“轰!”
成宫鸣的棒球出手,眨眼间就已经进到了本垒的位置。
打击区里,降谷晓的双眼也死死地锁在棒球飞行的轨迹上。
下一刻,全身的力量爆发,他将手中握着的球棒极速的挥舞出去。
“乒!”
白色棒球从本垒直冲出去。
打击区里的降谷晓嘴角露出了放松下来的笑容。
降谷晓快速扔掉了自己手中的球棒,就算自己有把握顺利上垒,放松的话,还是等真的站上垒包再说。
双腿快速交替向前,狂奔的降谷晓没跑几步,就又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在降谷晓的抬头注视下,那颗被自己打飞出去的白色棒球已经直直的飞出了球场。
看台上,现场的观众还大多没有反应过来时,球场四周的大广播里就已经传出了现场主持人的大声高喊。
随着降谷晓跑过三个垒包,在他再次回到本垒时,裁判的判定声也随之响起。
“安全!”
七局下半,青道高中再先后两位打者出局后,降谷晓拿下了这场比赛第一支全垒打。
青道高中和稻城实业这场比赛的分数变成了一比一,双方再次回到了同一起跑线。
看台上,青道高中支持者的区域里,嘶吼声和呐喊声响彻了整个球场。
一开始他们就算是也对降谷晓的打击有所期待,但这种期待也并不是过去那种让他们感觉实实在在的可靠。
在降谷晓第一次挥棒落空的时候,青道高中的这些支持者们心更是如同坠入了冰窖,下意识的,他们觉得这一轮降谷晓的打击又白给了。
在降谷晓将成宫鸣的第二记投球打到界外的时候,这些青道高中的支持者们已经对降谷这次的打击不抱太大希望。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降谷晓在成宫鸣投出第三球的时候,居然直接把这记投球打出了球场。
正是因为这一切太过出乎意料,在降谷晓已经开始跑垒的时候,青道高中的这些支持者们并没有及时给出他们热情的回应。
随着降谷晓跑回本垒,属于他、属于青道高中的欢呼声才在他们的口中爆发出来。
这一次陷入沉默的,变成了稻城实业的支持者们。
原本保持了七局的领先优势就这么荡然无存,一种难言的沮丧在他们心里不断的回荡。
稻城实业的休息区里,国友广重监督晃动着自己的脖子,咔嚓咔嚓,面色阴沉的他并没有给成宫鸣任何多余的指示。
他相信有了去年的败北,成宫鸣的心智已经足够成熟。
作为球队的王牌,成宫鸣已经有了带领球队前进的觉悟。
成宫鸣的能力从来不是问题,他的问题一直都在心态上。
投手丘上,成宫鸣的眉头皱了起来。
刚刚自己的投球是没问题的,同样的球路和球种,第一次降谷晓会挥棒落空,第二次就直接打出了球场。
这是让成宫鸣真的没料到的。
如果说降谷晓仅凭直觉挥出的球棒,最后还打成了全垒打,这种猜测对于成宫鸣更是无法接受的。
没留神间,成宫鸣心中的阴影又厚了一分。
打击区里,御幸一也已经安静的等在了那里。
御幸一也觉得,现在应该是这场比赛到目前为止,击溃成宫鸣的最佳时机。
甚至他觉得,这样的机会整场比赛下来,最多也就只会出现一次到两次。
很清楚这种机会出现的有多不容易,御幸一也对待自己这一次打击更加郑重。
他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不断猜测着成宫鸣的投球会选择什么球种和球速。
御幸一也的双目凝视在投手丘成宫鸣的身上。
指叉球?
滑球?
在这种急需稳定局面的情况下,在御幸一也的判断里,成宫鸣最有可能的投球选择就只有这两种。
问题是,哪怕只有两种选择,御幸一也也很清楚,自己要是不能咬死球路去打,是根本没办法把这记投球打好的。
“呼!”
轻轻呼出一口气,御幸一也明白,又到了赌运气的时候。
无论愿不愿意,都只有这一个选择。
御幸一也思考再三,还是把自己的赌注押在了指叉球上。
在打击等候区里,御幸一也很清楚的注意到,面对降谷晓的时候,成宫鸣是投了两次指叉球的。
可见成宫鸣现在对于指叉球是最为自信的,尤其是在成宫鸣性格里的执拗。
如果是一般的投手,在自己得意的投球刚刚被打出去的时候,下意识的都会回避立刻再投同样的球种和球路。
在御幸一也的认知里,成宫鸣不同。
他自信的投球在被打出去的时候,成宫鸣的脑子最先的反应,就是再投一次,以此证明他的投球没问题。
打定主意,御幸一也将自己手中的球棒高高的举起,等待着成宫鸣的投球。
没让他多等,投手丘上的成宫鸣就已经将自己手中的棒球投了出来。
白色棒球在好球带里飞行的轨迹,和御幸一也心中的判断极为相似。
不过他也不敢放松,毕竟刚刚御幸就听降谷晓说过,成宫鸣的指叉球和直球在前半段轨迹是一模一样的。
棒球在进入到打击区后,直球是没有轨迹变化的,指叉球却会出现突然的下坠轨迹变化。
“来了!”
看到进到自己手边的棒球出现了明显的下坠,御幸一也双臂发力,挥出了自己手中紧握着的球棒。
“乒!”
白色的棒球在被御幸一也手中金属球棒磕碰出去后,在成宫鸣的头顶画出一道弧线越了过去。
投手丘上,成宫鸣下意识的跳了起来。
他伸出的手套极力向上伸着,希望能借此拦住要飞过去的棒球。
很可惜,成宫鸣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高和弹跳。
最后他也没能给在头顶飞过的棒球造成任何的阻碍。
球场内野,白河胜之已经开跑。
看到棒球已经落地,为了阻拦棒球穿越内野,他不得不向前扑了过去。
在拦下棒球的同时,他也没办法维持自己的重心,一下子跌躺在了球场的地面上。
稻城实业的守备训练绝对配得上豪门的称号。
在白河胜之跌倒的同时,内野负责二垒守备的队友就已经接应了过来。
接球,转身,一气呵成。
这一记投球还是比御幸一也的跑垒慢了一步,御幸一也成功的踏上了一垒的垒包。
“安全!”
两出局,一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