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得死!”
说话间,高桥良一已经握住了匕首。
他的声音充满恶意,仿佛拿到匕首就是胜利。
不过确实如此,面对两个没有武器的普通人,得到匕首的他有极大优势。
猎杀时刻到了!
高桥良一眼里闪着暴虐的红光,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将这两个人踩在地上割下头颅的画面了。
可还没等他站起身,就感觉背后传来一道巨力。
“砰”的一声,高桥良一被重新压在地上,和即将凝固的鲜血接触在一起。
“高桥先生,谁告诉你拿到刀子就代表胜利,你以为在比赛什么捡东西的项目吗?”
万丈橘单脚踩在高桥良一后背。
如果那奇怪的肉瘤出手,他或许会害怕一下,只是面对高桥良一本人,他就没这个顾虑。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快点放开我。”
万丈橘没有理会对方的挣扎,脚下一个用力,高桥良一立刻惊呼出声。
疼痛让他心智稍微回归,逐渐平静了下来。
“说,你身上的妖怪是哪里来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万丈橘一直把目光放在对方脸上,从对方的表情中并没有看出有什么说谎的迹象。
这就奇怪了,这家伙好象真的不知道妖怪的事情。
加之对方清醒过来时的迷茫,万丈橘怀疑高桥良一并不知道自己被附身的事情。
“夏目,你来。”
夏目可以感觉到妖力的具体位置,想来应该可以从对方身上感知到妖力来源。
他并不觉得这只妖怪一直在高桥良一身上。
理由很简单。
一如果有如此浓重的妖力,之前夏目不可能一点都感知不到。
此时的夏目脸色发白,看起来仿佛就要倒下一般,但还是强撑着来到高桥良一身前。
血腥味变得浓重,看到对方脸上拉丝的血,不禁又干呕了一下。
不过这次只有口水
夏目慢慢平复自己的内心,闭上眼睛,将万丈橘之前握在手里的友人帐纸张攥在手里。
黑暗之中,手中的友人帐纸张化作一个红色光点。
紧接着又有许多的红点冒了出来,不过这些红点十分微弱,甚至还有一些出现片刻便消散了。
他知道,这是妖力的残留力量正在消散,要不了半天,这个房间内关于妖力的一切都会消失,就算铃子外婆来了,也感觉不出任何。
而在这些小点之中,有两个红点很大,其中一个还在移动。
移动幅度很小,很容易就能猜到,这道妖力在高桥良一的体内。
想来是之前的东西。
万丈哥想要的答案应该不是这个,是另外一个。
他将精神力集中在另外一个红点上,随即立马确定出具体位置。
“找到了,在他的肚子上!”
此时万丈橘已经将高桥良一反手捆缚。
将其翻过身,拿起一个衣架。
高桥良一完全不知道万丈橘到底想要做什么,疯狂挣扎。
嘴里念念有词,问候着万丈橘的父母。
“老实点!”
万丈橘扬起衣架对着胖脸甩了两下,打出两道深红色印迹。
等对方安静下来,这才用衣架掀起对方的卫衣。
在对方的卫衣之下,有一团揉在一起的白色绷带。
绷带本身没什么问题,但通过绷带缝隙,却能看到一团发着红光的肉瘤正在跳动。
这团肉瘤大概只有拳头大小,仿佛婴儿被包裹在绷带之中。
高桥良一也在看着自己的肚子,看到血红的肉瘤,顿时毛骨悚然,身体如筛糠似的抖了起来。
“啊啊啊!我的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快给我拿开,快点拿走啊!”
高桥良一脊背发凉,如同疯了一般挣扎。
在他眼里,这东西绝对是万丈橘和夏目贵志的手笔。
见状,万丈橘也知道了,这个肉瘤恐怕高桥良一自己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o
但它既然依附在绷带上,肯定是和绷带有关。
“想要活命的话,就告诉我肚子上的绷带是哪里得到的?”
万丈橘直接掐住了高桥良一的脖子,恶狠狠说:“我只给你十秒钟时间,不说的话,我连带你和这个东西,一起杀死!”
看着对方凶狠的目光,高桥良一喉头滚动,随后才说:“我计划给死去的墩子复仇,要把池田知佳子的头颅砍下来祭奠她。
绷带是我早先就准备好的,知道聚会地点之后,我就把它和墩子的骨灰一起带了过来,埋在山里。
我也是今天过来之后,才从墩子的坟前把绷带挖出来的。”
变态啊
他竟然把原井墩子的坟给掘了,还把骨灰带到这里,也难怪夏目说原井墩子的妖气带着浓浓的怨气。
换做谁被挖了坟,也会怨气冲天。
不过这倒是确定了一点,这坨肉瘤应该是这座山的产物。
并不属于池田知佳子。
现在万丈橘有两个猜测:这东西要么是妖怪飞邙,要么就是入侵的“不可逆世界信息流”,反正原来的柯学世界肯定是没有妖怪的。
万丈橘重新将之前吸收“一”字的纸张展开。
只见“一”字已经得到延展,多出了好几个笔画。变成一个“大”字,下面还有一个人字。
—一这特喵是个什么字?
文本结构也很有问题,看起来上下有点压缩。
但考虑到友人帐的文本并不是正体字,更偏向手写体,所以万丈橘也不能确认这是一个单子的一部分,还是代表“大”和“人”两个字。
看样子应该和飞部没关系,那就是位置的世界信息流了
“夏目,你认识这个字吗?”
虽然不是九漏鱼,但万丈橘却看不懂这是个什么字,猜测会不会是片假名之类的东西。
至于什么打乱字体重组,万丈橘根本没有考虑过,这是友人帐,不是吃饱了撑着的死前遗言。
“不认识
”
夏目看了有一会儿,凭借经验猜测道:“会不会还没组成一个完整的字呢?”
“倒是有这个可能。”
万丈橘点了点头,可惜前面的纸刀已经化作黑灰,不然笔画可能会更多。
但纸刀也证明了一点,友人帐纸张没有办法完全承受这只妖怪更完整的名字笔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