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收到金币的演奏者,似乎曲风都变得欢快了许多,一行人踏着轻快的音符来到了繁华的正街。
贝琳达拉了艾拉妮的胳膊,笑嘻嘻地冲着冯天禹挥了挥手说道:“既然到了这儿,我和艾拉妮就先去那边的商铺逛逛,不跟你们凑热闹了。”
说完,这两位太祖级别的姑奶奶便头也不回地钻进了熙攘的人群,转眼就没了踪影。
此时,热闹的街头,一船人就只剩下了冯天禹带着三个毛头小子一起走。
三个少年如今实力尚且低微,连魔法学徒或者一阶剑士的门槛都才摸到,无法正常使用空间戒指,他们使用斗气和魔法都显得很吃力,一天只能使用几次空间戒指,完全不方便。
所以,他们的许多东西只能由冯天禹这个人形移动储物柜来保管,尤其是之前他们挖的矿和参加赌局赢得一些魔晶、魔核。
当然所谓的赢,也只是三个老登看他们三个穷,平时也只是玩乐,所以没有下黑手,甚至可以说是特意照顾他们仨。
也没别的办法,冯天禹随意招了招手,将三人的视线拉了回来,带着三人继续向前溜达。
这里的地面铺满了不知名的黑色方石,被打磨得光可鉴人,踩在上面能感觉得出来非常硬,犹如花岗岩。
而道路两侧的建筑物也很有特色,大多数是红砖墙配上海蓝色的琉璃瓦,那琉璃瓦并非全然是蓝色,在阳光的折射下,有时会呈现出奇异变幻的色彩,看起来充满了浓郁的奇幻风格。
再加上这宽阔的街道上不仅仅有人类,更是混杂了无数来自不同种族的生灵。
有顶着硕大兽首的兽人扛着货物路过,也有皮肤覆盖着细密鳞片、来自海中的水族在店铺前讨价还价。
虽然在天空海那种地方种族也多,但终究还是以人族为主,所以在这里看到如此密集的异族景象,反倒是让三个没见过世面的少年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冯天禹敏锐地捕捉到了马尔科的视线有些不对劲,这小子正直勾勾地盯着前面不远处看。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前面正走着一位穿着极为清凉皮甲的女性,她皮肤雪白细腻,她身后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随着步伐轻轻摇摆,显然是一位狐族兽人美女。
看着马尔科那副痴汉模样,冯天禹坏笑一声,开口道:“喂!马尔科!”
马尔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转过头:“啊?船长?”
冯天禹指着那狐女的背影,贱兮兮地问道:“我看你看得那么入神,你是想过去摸摸那个狐女毛茸茸的耳朵吗?”
他说的声音算是正常,在这嘈杂的街道上也不算什么。
但是前面那个狐女的耳朵很灵敏,很显然听到了这轻薄的话语,霍然回头,一双大大的美目中含着怒意,瞪着几人。
紧接着,一股大概三阶的无形压力瞬间降临,也就魔法师的水平,这个压力压向四人。
这对实力深不可测的冯天禹来说并没有什么感觉,连衣角都没被吹动半分。
但是这股气势对三个少年来说却是压力倍增,三人的脸色瞬间煞白,腿肚子都开始转筋。
在这个世界果然是实力为尊,漂亮的女性冒险者受到了觊觎和调戏,一般都会直接给出威压展示出自身的实力作为警告。
见到为首的冯天禹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还面带微笑,那个狐女和同行的另外三个美貌兽女也都有些警惕起来。
其中一位身覆白色毛发的女子,模样酷似云豹,实力最为高强,玄鸟洞悉了冯天禹的心思,瞬间查探,然后在心中对他说道:“那云豹族的兽人,实力是天空骑士。”
冯天禹没有回应,但是通过他的心思,玄鸟已经知道他了解了,不过这本来也只是一个小插曲,并不会打起来。
眼见气氛略显僵滞,冯天禹却是不紧不慢,脸上瞬间堆起那油腔滑调的笑容,开口道:“哎呀,实在不好意思,几位美女别误会。””
他指了指身后被威压压得一脸茫然的马尔科和另外两人,信口开河道:“主要是你们确实长得太漂亮、太可爱了,这三个臭小子没见过世面,盯着你们看都看呆了,我觉得这太不礼貌,这才大声说了他们两句。”
听到冯天禹这番又是夸赞又是带着歉意地解释,那四个兽人美女的神色才稍稍缓和。
生气的狐女轻哼了一声,收回了精神力构建的压力,不再理会他们,赶紧带着同伴转身离开了。
直到那几抹倩影消失,这个时候的马尔科才缓过劲来,一脸尴尬又无语地瞪着冯天禹说道:“船长,你可不可以稍微要点脸?”
冯天禹一脸无辜地耸耸肩。
马尔科抓狂地说着:“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声地在背后说别人!刚才差点就被人打死知不知道!”
不过冯天禹依旧贱兮兮地说道:“这还不是你们偷看人家。”
一旁的雷克一听,一副甩锅的架势,“我可没有,船长求求你不要这么坑,明明是你和马尔科在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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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卡尔则没有表示,只是在一旁偷笑。
还没等冯天禹回应,雷克继续补充道:“船长,我现在觉得贝琳达姐姐说得太对了。”
冯天禹挑眉看向他,雷克义正辞严地说道:“我们的船长真的是最无耻的人了,没有之一。”
然后雷克又转头看了看还在社死的马尔科,一本正经地划清界限道:“还有,刚才明明是你在偷偷看别人,可不要把我们带上,我们是无辜的。”
冯天禹听后没有反驳,看着三个少年互相甩锅的样子,只是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然后领着三人继续在这热闹的大街上逛着玩。
四人沿着长街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原本按照计划,冯天禹是打算带他们去附近的魔法材料店铺瞧瞧有没有需要的材料。
可是走着走着,卡尔突然停下了脚步,鼻翼微微耸动,似乎捕捉到了空气中游离的诱人气息。
他指着远处,眼睛放光地说道:“在那边,我闻到了一股非常浓郁的香味,绝对是好吃的。”
冯天禹也顺势闻了闻,确实有一股味道飘来,不过在他看来也就那样。
毕竟,他吃过的好东西不知凡几,眼界自然高太多。
而且他也知道,有些人天生就喜欢一些特殊的香味,每个人的爱好终究是不同的。
于是他也表示赞同,一行四人便改变了路线,靠着卡尔灵敏的嗅觉寻味而去。
看着前面那个探头探脑、专心带路的卡尔,雷克又忍不住嘴碎起来。
他一脸坏笑地调侃道:“船长,马尔科,你看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像不像是在遛狗?”
这话一出,顿时惹得冯天禹和马尔科笑意连连,差点没绷住表情。
前方的卡尔显然捕捉到了动静,他猛地一扭头,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眼神却冷冽地盯着雷克。
卡尔语气低沉,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对着雷克说道:“雷克,你等着瞧,等回到船上,我非得亲手给你炮制一份独一无二的狗粮盛宴不可。”
听到这话,雷克连连摆手求饶道:“别别别,我开玩笑的!”
但是卡尔却板着脸,完全不是开玩笑的神色,看起来格外认真。
雷克见状心中一慌,连忙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地比划了一下。
卡尔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根手指,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雷克咬紧了牙关,脸上浮现出极度肉痛的神情,犹豫再三,还是缓缓地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看到这一幕,卡尔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
“好的,成交。”
卡尔笑眯眯地说道:“记得哟,这可是两斤魔晶,少一点都不行。”
达成交易后,雷克这才一脸不开心地继续走,像是刚被割了一块肉。
见到这一幕闹剧,旁边的冯天禹和马尔科笑得更开心了。
冯天禹看着这几个活宝,突然觉得这一船人的画风是不是有点偏了?
怎么一个个都变得这么不正经起来。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种轻松愉快的气氛是真不错,让他心情大好。
只不过刚才那番讨价还价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了,那都得说上一句壕无人性。
要知道,在外面的世界里,人们计算魔晶那可都是精打细算,一块儿掰成两半儿花,恨不得把每一分都用到刀刃上。
而他们这一船人,对这种重要物质压根儿就没啥概念。
仗着北玄号的强大,他们能毫无顾忌地四处挖矿。
加上船上还有两位实力强大的老登坐镇,平时猎杀的高阶魔兽也不少,杀完了还要分润点给船上的人。
所以他们这群人,那可真是人均富得冒油。
正因为如此底气十足,所以他们平时打赌玩闹起来才敢这么夸张。
哪怕是魔晶、魔核这种修炼资源,在他们口中都是按斤来算的。
“这碗名为‘海鲜大乱炖’的汤竟然要五个金币?”卡尔看着菜单上离谱的价格,忍不住咋舌道。
店老板一边熟练地盛汤一边嘿嘿笑道:“小兄弟,这可是祖传的老汤底,喝的就是这口经过岁月沉淀的独家秘方味儿。”
冯天禹端起碗抿了一口,体内的夸克机器人瞬间运作,一行行复杂的成分分析数据在他视野上飞速刷过。
“确实有些特殊的沉淀物质需要时间,不过”冯天禹手指轻轻一弹,将那份详细得令人发指的成分表直接传给了卡尔的意识当中。
卡尔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几种发酵出这百年老味的原材料,忍不住长叹一声,又瞅了瞅冯天禹。
突然觉得碗里的汤不香了,船上的人都说船长是怪物,他现在觉得一点都没错。
马尔科和雷克倒是没什么,反正好吃就多吃点,根本没注意到这一幕。
几人用完餐后,离开餐馆,径直前往几家药剂和材料商店,扫荡了一圈稀有材料。
看着手里仅花了一些魔晶就能买到的大堆物资,三个少年这才真切感受到,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财富确实不过是按斤论的魔晶数字。
黑曜之链群岛岛屿众多,一船人开始在大岛屿间逐个辗转。
这次听说在最高的那个岛屿上风景最好,据说有时候还会出现天外流光,这种流光有时会携带着神秘物质。
而且这些物质各有各的用处,有提升寿命、提升资质等等特殊功能。
以他们的听力,在大街上、酒馆中,能听到不少这样的议论。
“听说了吗?最高的那个黑岩岛最近又有天外流光降临了!”路边冒险者压低声音的议论飘进了他们耳朵里。
“据说那流光里全是宝贝,能延寿还能提升资质呢,去晚了可就没了!”另一个声音附和着,语气充满了向往。
贝琳达眼睛一亮,拉着艾拉妮凑过来问道:“船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咱们也去最高的岛上凑凑热闹吧?”
“那就走吧,正好瞧瞧这所谓的天外流光究竟是个什么成色。”冯天禹笑着点头,带着众人继续向黑岩岛进发。
途中几人在某座岛屿上顺路拐进了一家位置偏僻的药剂铺子,想看看有没有需要的材料。
“我这里不收金币和魔晶。”柜台后年轻的老板正在看书,头也不抬,指了指墙上的告示,“我这儿只换材料。”
冯天禹扫了一眼清单,嘴角微微上扬:“巧了,你要的这些,我们多得是。”
因为有些还是天空海的特产。”
说罢,他随手一挥,几种散发着深海与高空特有气息的材料叮叮当当落在了柜台上。
老板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触及其中一块散发着极致寒气的蓝色石头时,瞳孔猛地收缩。
“这这么大的冰点石?”老板的声音都在颤抖,双手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好似见到了什么神迹。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冯天禹问道:“请问,这块冰点石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
见冯天禹面露诧异并没有立刻回答,那男人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站起来直起身子。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情绪,对着几人郑重地行了一礼。
“对不起,是我冒昧了,我叫拜伦,拜伦·维克托。”男人自我介绍道,眼中出现了希冀的光。
拜伦紧紧抓着柜台边缘,眼神中满是恳求:“这个消息对我而言比生命还重要,我找了它太久了。”
他指着满屋子琳琅满目的药剂和材料,斩钉截铁地承诺道:“只要您能告诉我它的出处,这店里所有的东西,您随便拿!”
冯天禹看着这个大概三十多岁的男人,从对方焦急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