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丰收教堂的治疔药剂,不一定能立刻治愈,但应该能减缓你身上的病情。”
说着,西瑞恩将手里的试管扔了过去。
“谢谢。”
克莱恩没有和他客气,接过试管后直接就将里面的液体倒进了嘴里。
冰冰凉凉的感觉从食道滑入胃袋,他感觉自己呼吸一下就顺畅了不少。
“非凡药剂?”
“恩。”西瑞恩轻点了下头,目光沉凝地看向前方。
身体残缺,满眼疯狂的a先生追了上来。
咻!咻!
几道轻薄锐利的风刃瞬间成型,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激射而来。
西瑞恩一只手搭在克莱恩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握着颗透明到近乎虚幻的晶石,眼眸中映照出一片璀灿星空。
下一秒,他和克莱恩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几道风刃划过,在地面上留下窄而深的痕迹。
a先生脸色痛苦地咳了几声,身前一本虚幻的,不断翻动的幽蓝色书册浮现。
“我来到,我看见,我记录。”
随着咒文浮现,他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塔索克河畔,西瑞恩和克莱恩的身影凭空勾勒了出来。
长吐出口气,西瑞恩抬手揉了揉眉梢,然后从口袋里掏出能快速恢复灵性的绯红色药水喝下。
感受到体内枯竭的灵性得到缓解,他这才松了口气,侧头看向克莱恩:“带人闪现可真累,尤其还是依靠非凡特性来使用的能力。”
“我灵性不够了,这已经是今天喝下的第三瓶药水,效果不是很好。”
“要不,你去叫灵界的净光送我们一程?”
“我?”克莱恩指了指自己,一副你开什么玩笑的表情。
他刚要叹气,灵性突然有所触动,然后就看见a先生的身影在两人面前飞快地勾勒了出来。
a先生身前那本虚幻的书册消失,他的脸上突然多了些女性的柔美感,即便满脸疯狂,也别具魅力。
下一秒,一把晶莹梦幻的冰枪在他身前凝聚成型,然后又飞快消失,仿佛画纸上被人擦拭掉的画。
紧接着,a先生本人也开始消失,从手脚到胸膛,再到脖子和脑袋。
从头到尾毫无反抗之力的消失。
西瑞恩侧头看向右手边,不出意外地看见了穿古典长袍,头戴兜帽的0—17。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西瑞恩感觉对方缺乏表情,有些呆滞的目光先看了眼自己,然后才看向一旁的克莱恩。
那张秀美,但缺乏灵性的脸庞上,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很淡的笑容,轻轻点了下头。
然后在两人惊讶,平静的视线中飞快淡化消失。
收回目光,西瑞恩看向一旁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克莱恩,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回神了,对方已经离开了。”
“厄”克莱恩干笑了一下,带着点劫后馀生地庆幸感慨道:“这刺激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还得谢谢你,光是这一下午就救了我两次。”
稍有停顿,他看向刚才0—17消失的位置,好奇问道:“你知道刚才那位女士是哪个教会派来处理这次事件的强者吗?”
“她是半人半神,还是更强大的天使?”
西瑞恩挑眉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会不敢往天使那个方向去猜呐。”
“不要小看了占卜家”的灵性直觉。”
两人交流间,一道身影在他们前方飞快勾勒了出来。
“阿兹克先生!”克莱恩语调微微上扬,听得出他这一刻的心情很不错。
西瑞恩投去目光,好奇打量了下阿兹克·艾格斯。
他肤色古铜,五官柔和,眼眸中的沧桑似乎比上次见面又浓郁了一份,身上穿着的黑色礼服有些破损,明显刚经历了一场艰难的战斗,还未来得及换下。
收敛思绪,他朝阿兹克和克莱恩提出了告辞:“两位,既然这里已经没事我就先离开了,还有事情需要收尾。”
克莱恩微微颔首:“好,我之后会去找你。”
西瑞恩点了点头,笑着后退了两步。
他手上握着的那颗透明到近乎虚幻的晶石绽放出明净的光芒,同时无数星芒从虚空中飞出,在身后勾勒出一扇闪铄星辉的虚幻之门。
等他转身跨入虚幻之门后,星辉凝聚的门扉无声破碎,化作点点星光融入虚空。
“真是让人羡慕的能力。
感叹了一句,克莱恩转头看向阿兹克,后者伸手搭上他的肩膀,身影飞快淡化,消失在原地。
刚准备脱离灵界的西瑞恩眼前忽的一花,等反应过来,他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座有些熟悉的地下遗迹中。
正前方,阿蒙斜靠在一张沾染了斑驳铁锈的高背椅上,手里把玩着一顶满是铁锈和血污的奇特皇冠。
西瑞恩的目光逐渐从阿蒙身上转移到手里的那顶奇特皇冠上。
“征服者”的特性?他自己手里的那份,还是刚才我们争夺的那份被他给偷走了?
思绪浮动间,他看见阿蒙突然将手里的奇特皇冠扔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后,阿蒙的脸突然在他眼中放大:“你好象不象以前那样怕我了,为什么?”
大概除了恶劣了点,顽皮了点,麻烦了点,讨厌了点,你其实也是个正常天使。
收敛住脑海中下意识闪过的思绪,他随口回道:“大概是因为之前那位奥古斯都划分战场的时候,我发现我一个人就能顶三个天使吧。”
“啧,你终于发现自己的特殊了?”
阿蒙笑了笑,又坐回了前方那张高背椅上。
西瑞恩环顾着周围,他已经认出了这片地下遗迹,之前梅迪奇·索伦·艾因霍恩栖身的地方。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阿蒙找到,还给占据了。
如果以后梅迪奇的恶灵发现自己的老家被阿蒙占了,不知道会不会想着抢回去?
脑海中思绪闪过,他听见了阿蒙略带嘲弄的话语:“难道之前发现我无法寄生你的时候你就没有想过有什么不对吗?”
“小小的年纪,怎么就和帕列斯那个小伙子一样早衰啊?”
呃帕列斯?小伙子?
西瑞恩脸上的表情呆了呆,他记得帕列斯好象一直是老头的形象,结果在阿蒙嘴里竟然变成了小伙子。
虽然,好象,也没什么不对,从年龄上来讲,阿蒙确实远大过帕列斯。
脑海中浮过自己想象中的帕列斯的形象,他很快就收敛了思绪,收束了自己的念头。
阿蒙虽然寄生不了他,但这并不防碍他能够窃取自己的心声,想法和记忆,想太多就可能会被阿蒙顺着自己记忆里的痕迹找到帕列斯。
“有点谨慎,但不多。”
阿蒙嗤笑着评价了一句,随后目光瞥向他手里的奇特皇冠说道:“偏执狂不想让奇克得到这份图铎陛下遗留的征服者”特性,于是找我偷走了它。”
“我之前看你很想要它的样子,于是决定把它当做礼物送给你,怎么样,惊喜吗?”
“有点惊喜,但不多。”
用同样的话语回了对方一句,他这才问道:“你送我这份征服者”特性的条件是什么?”
阿蒙抬手正了正脸上的单片眼镜,轻笑出声:“不错,有进步,我还以为你不敢要我送你的东西呢。”
“我的条件很简单,等有机会,你也送我一份串行1的非凡特性就好了。”
“串行1换串行1,是不是很公平?”
默然两秒,他随后问道:“你想要时之虫”,星之匙”还是诡秘侍者”的特性?”
“当然是都可以,我从来不挑剔别人送我的礼物。”
阿蒙笑了笑,从沾染铁锈的高背椅上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如同一个长辈一样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个偏执狂让我提醒你,不要随便相信一条古龙,尤其是能从第二纪一直活到现在的那三条,他们每一个都有秘密。”
“有些时候,看起来越正常的,反而疯得越严重。”
“另外,奇克已经注意到了你,以后不要随便到镜中世界溜达。”
这不是亚当的说话风格,更象是你的添油加醋版。
脑海中念头刚闪过,阿蒙突然伸手从空气中掏出枚单片眼镜放到他手里:“既然你喜欢带单片眼镜去吓人,不如用我的,这样子吓人才更有趣,不是吗?”
随着话音落下,阿蒙的身影也跟着消失在了空旷的地下遗迹内。
打量了会手里阿蒙给自己的单片眼镜,他随手将其扔向了角落的黑暗中,然后往前迈步一步,眼眸中一本虚幻的书册浮现,身影悄然消失在了这座地下遗迹中。
在他离开之后,被扔到角落里的那枚单片眼镜突然自己浮了起来,飞到了那张沾染斑驳铁锈的高背椅上。
随后几条身上透明和不透明环节交错的虫豸从虚空中钻了出来,在座椅上勾勒出阿蒙的身影。
他伸手握住单片眼镜,将其戴在了自己的右眼位置。
“真是个没礼貌的小伙子,竟然把我送的礼物这么随手地扔掉。”
大桥南区,回到家中的西瑞恩在屋里转了一圈,没看见哈文。
随后抛金币做了个简单的占下,确认对方没有危险后便没再关注,回到了自己房间。
他从手提箱里抽出张提前准备好的画纸,将上面的仪式幻想了出来,随后通过献祭仪式将身上携带的非凡特性全部送到了维度之上存放。
中断仪式之后,他刚准备自己也进入维度之上,检查一下那份“征服者”特性上面有没有阿蒙留下的后手,一股股虚幻庞杂的信息洪流突然涌现。
很快,从虚空中涌出的虚幻庞杂的信息洪流重组出了贝尔纳黛的身影。
西瑞恩有些诧异地看向对方,他还以为贝尔纳黛已经离开贝克兰德。
毕竟“贤者”的晋升仪式已经完成,而贝克兰德官方势力又因为之前的大雾霾处于紧绷状态,继续留在这里反而容易出现问题。
贝尔纳黛目光在他刚才举行献祭仪式的地方稍有停留,随后平静开口道:“我打算离开贝克兰德了。”
西瑞恩平静点了下头,等待对方接下来的话语。
“我有些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尊名的?”
“还有,奥古斯都家族的那位秩序之手”两次依靠平衡划分的战场竟然都让你落单了。”
“这代表着在规则层面上,你一个人的比重就等同甚至超过了我和那位古龙,还有那位状态不稳的“战争主教”的总和。”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目光认真的扫过西瑞恩。
“我不知道那位秩序之手”是依靠什么规则来划分的战场,但两次出现同样的结果,足以说明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西瑞恩有些好奇的询问了一句,他对“秩序之手”划分战场的规则和逻辑并不了解。
贝尔纳黛略作沉吟之后回道:“战场上,能够影响双方平衡的因素来自很多方面。”
“这包括自身的串行,掌握的神奇物品,战斗的意识等等”
“秩序之手”利用秩序与规则对战场的划分标准一般是这些因素综合起来的危险程度,但并不绝对,这可以被操纵规则的人主观调整。”
“但奥古斯都家族的秩序之手”第二次划分战场后,那异常的失衡并没有改变,反而更加严重,让你面对了更多的敌人。”
“这说明在规则层面上,你的危险性和强大程度都超过了我们,也超过了奥古斯都和那两位魔女”的总和。”
”西瑞恩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我真的有这么厉害?
也可能是亚当这么厉害,虽然当时他一直没有回应我,但绝对有投来视线关注,甚至就有虚拟人格隐藏在我的心灵深处。
所以,看似是我一个人面对奥古斯都家族的“秩序之手”和两位高位“魔女”,但其实是他们三个面对我和亚当。
一个个念头在心里浮过,他逐渐坚信了这个想法,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很快就被他忽略了。
刚回过神来,他就听见了贝尔纳黛悠悠的话语:“或许你曾经接近甚至到达过真神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