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脸不耐烦的表情,试图用语言激将自己的埃姆林,他挑了挑眉笑道:“我当然知道,但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埃姆林撇了撇嘴:“如果你真的知道,为什么不说出来证明?”
“卖消息是要收费的,你给钱了吗?”西瑞恩平静反问道。
埃姆林皱了皱眉:“但现在愚者”的消息已经在贝克兰德的非凡者圈子里传开了。”
西瑞恩摇头笑了笑:“被传开的只有他的尊名,剩下的信息不都是那些非凡者自己臆想和编造的吗?”
“但我这里掌握的,可是真正有价值的隐秘消息。
“你如果想知道的话,看在我们认识这么久,也算有缘的份上,我给你打20
折,只收你100镑。”
“20折?”埃姆林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怀疑要么是对方脑子坏了,要么就是对方认为自己脑子坏了。
我难道看起来是什么脸上写着人傻钱多的愚蠢血族吗?
在心里咕哝了一句,他伸手指向教堂大门的方向:“再见,不送。”
西瑞恩耸了耸肩,心情愉悦地走出了教堂大门。
埃姆林瞪着他的背影,深吸了几口气,转身走向了重新坐回桌案前的乌特拉夫斯基神父。
“神父,你知道最近非凡者圈子里流传的那位愚者”吗?”
乌特拉夫斯基神父微微颔首:“最开始从贝克兰德的非凡者聚会中流传出来的消息,他们在找这位愚者”的信徒和眷者,据说就在贝克兰德。”
“除了这些以外呢?”埃姆林连忙追问道。
乌特拉夫斯基神父看了他一眼,悠悠说道:“这是一位邪神。”
埃姆林顿了一下:“额我当然知道这是一位邪神,我就好奇他是一位怎样的邪神,有什么样的性格或者权柄。”
乌特拉夫斯基神父严肃说道:“不要试图去了解一位邪神,有些存在,只是知道他们就会带来很大的危险。”
“在费内波特城时,我在一份卷宗里看到过,恶魔”途径有一个串行叫做呓语者”。”
“只是了解过他们,说出他们的名字,或者念出某个单词,他们就能隔着非常遥远的距离施加影响,让目标不明不白地暴毙。”
“邪神只会比这更强,更加可怕。”
埃姆林脸上的表情有些僵:“我当然知道。”
克拉格俱乐部内,一间休息室的盥洗室内。
克莱恩拿出了随身带着的那枚镜子碎片,看着镜子碎片中倒映出来的自己的脸孔,连续呼唤了好几次西瑞恩的名字,但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皱了皱眉,怀疑自己这位不称职的保镖擅离职守了。
清脆的,敲击玻璃的声音在他前方响起。
克莱恩愕然抬头,就看见镶崁在盟洗室墙壁上的镜子不知何时变得幽暗,里面出现了西瑞恩打着哈欠的身影。
“有什么事吗,你应该没有遇到危险才对?”
克莱恩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语气充满怀疑地说道:“你不会是在镜子里面睡着了吧?”
镜中的西瑞恩摇了摇头:“当然没有,只是在周围逛了一圈。”
顿了顿,他补充道:“放心,我做了占卜,确认你不会遇到危险才离开那片镜子后面的。”
“我又不是冤魂幽影这样的灵体生物,只是一块镜子碎片对我来说太狭小了点。”
克莱恩点了点头,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恩,你在外面帮我留意一下周围,我去灰雾之上做一下占卜。”
西瑞恩抬手比了个0k的手势,随后身影在镜子后面消失。
确认西瑞恩离开了盟洗室后,克莱恩当即逆走四步,进入了灰雾之上。
盟洗室外面的休息室中,西瑞恩无声的从可以反光的玻璃窗中走了出来,给自己泡了杯红茶,然后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吃起了俱乐部给克莱恩准备的点心和水果。
两三分钟的功夫,他的红茶还没有喝完克莱恩就从盟洗室中走了出来。
看了眼果盘里所剩无几的水果,克莱恩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然后说道:“我占卜到了那位欲望使徒”的踪迹,他受了重伤,正在下水道内逃跑,而且他逃跑的方向离我们这里越来越近了。”
西瑞恩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朝他比了下大拇指:“魔术师”报仇,三五天也不晚。”
克莱恩白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帮我干扰一下占卜和灵性直觉,这应该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克制那位欲望使徒”的危险预知能力。”
“另外,你再到下水道内举行一个召唤仪式,我会在灰雾之上回应你,然后以灵体的方式降临。”
“反正你也是从画里拿虚假的材料糊弄,这不会在现场留下任何的痕迹。”
西瑞恩皱了皱眉:”钻下水道是另外的价钱。”
非必要,他不太想去下水道那种又脏又臭的地方。
而且那个“欲望使徒”本来就是黄昏隐士会雇佣来杀尼根公爵的,他参与进这件事有点象是在黑吃黑赖帐。
克莱恩:“如果有战利品我们平分。”
“恩”他尤豫着说道:“如果有危险我会保护你,但不会参与进你和那位“欲望使徒”之间战斗。”
克莱恩脸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点头:“可以。”
得到回应,西瑞恩抬手凝聚出一枚熠熠生辉的水晶球。
下一秒,水晶球啪的一声破碎,无数细小的,闪铄着璀灿星辉的碎片融入了周围的虚空之中。
完成对占卜和灵性直觉的干扰后,他侧头看向克莱恩:“把仪式的具体步骤告诉我,还有对方在下水道里逃跑的大致路线。”
拿到克莱恩给出的信息后,他起身走向休息室的玻璃窗,伸手按在玻璃上,一道虚幻的幽蓝色门户打开,他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通过镜中世界,他直接来到了一处位于皇后区的下水道入口。
眼眸中一本虚幻的书册缓慢翻动,随后他的身影悄然消失在地面上。
潮湿、黑暗,还伴随着发酵腐烂的恶臭味的下水道之中,西瑞恩轻轻搓动了下手指,制造出柔和的光亮。
随后他抽出一张画纸抖甩着展开。
啪!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画纸上画出来的仪式一下消失,出现在了现实之中。
稍微改动了一下仪式的内容和步骤后,他后退一步,用古赫密斯语诵念出声:“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您忠实的信徒向您祈求;
祈求您投来注视;
祈求您降下力量。”
呜!
下水道内,一阵不断打旋的阴冷之风吹动着西瑞恩身上的衣摆和发丝。
他又往后退了两步,看着前方染上一层幽蓝,不断摇曳的烛火猛地膨胀,拉伸出一道虚幻的门户。
随后一个穿着黑色全身盔甲,戴漆黑王冠,着同色披风的身影从门后飞了出来。
他保持着灵体的姿态,但又比一般的灵体凝实很多,肉眼看上去已经和真实的血肉之躯没什么区别。
西瑞恩十分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灵体,嘴里喃喃道:“啧,不愧是大名鼎鼎的侠盗黑皇帝”,看起来就是威风。”
灵体状态下的克莱恩看起来比平常高冷得多,他扫了眼地上的仪式,声音透着股冷意地问道:“你能跟上吗?”
西瑞恩点头:“我可以传送。”
“别让仪式被破坏了。”
交代一句之后,侠盗“黑皇帝”直接往下水道的深处飘去。
目送克莱恩的灵体离开之后,西瑞恩轻轻搓动着手指,让照亮周围的光线消失。
随后又伸手从空气抓出一片无光的“黑幕”,将其复盖在前面的仪式之上,让仪式中晃动的烛火消失。
做完这些,他眼眸中一本虚幻的书册浮现并翻动。
随后一道道璀灿星光凭空浮现,交织出一扇布满神秘符号和花纹的虚幻之门o
下水道内一处较为宽的地带,沟渠内污水静静流淌,混杂难闻的味道弥漫四周。
一道道薄薄,有所起伏的影子贴在冰冷的墙壁和有些生锈的金属渠道上,试图依靠上面的冰冷,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收束心中的嗜血和欲望。
沉重的喘息间,墙上的影子忽然转头,看向自己刚才经过的地方。
一个穿着漆黑全身盔甲,头戴黑色皇冠,威严至极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还未等他做出反应,无声的尖啸骤然传来。
影子的动作一顿,体表不断掉下大片大片的黑色,如同在抖落沾染了深沉欲望的黑色雪花。
直刺灵体的打击之下,影子霍然散开,化成大片的,往不同方向蔓延的漆黑液体。
与此同时,片片璀灿的星光从虚空中飞出,在快速的交织,勾勒出一扇虚幻之门。
在这些星光的照耀下,克莱恩发现那些四散的漆黑液体都很淡薄,似乎都只是用来分散他注意力的假象。
从虚幻之门后走出的西瑞恩看向克莱恩身后的方向提醒道:“他要跑了哦。”
得到他的提醒,克莱恩当即转身,召唤来一道明净神圣的圣光。
贴着墙壁正在飞快后退的那道影子一下僵住,随后在神圣的光芒下飞快蒸发o
克莱恩没有给对方挣扎的机会,再次使用了被放在全身盔甲内部的太阳胸针。
一朵朵虚幻的金色火焰燃起,那层薄薄的,剧烈起伏的影子如蜡烛般灼烧融化成了一滴滴液体。
不到两秒,火焰中影子便不再挣扎,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西瑞恩走到那层薄薄的已经没有生命气息的影子旁边,打量了眼,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塔罗牌递给克莱恩:“你要在现场洒一副塔罗牌吗?”
被黑色全身盔甲遮掩,看不见表情的克莱恩迟疑了一下才问道:“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着塔罗牌?”
西瑞恩抬了抬下巴:“当然是准备搞事之后在案发现场洒牌啊!”
“6
“”
沉默了一下,克莱恩还是接过了他手中的塔罗牌,在现场洒下。
其中最中间,最显眼的位置一横一斜地摆着两张牌,分别是世界牌和命运之轮牌。
洒完牌,他侧头看向西瑞恩:“你有办法加快非凡特性的析出吗?”
西瑞恩:“当然没有。”
踏!踏!
沉重得让地面都在微微震动的脚步声响起,同时西瑞恩的灵性直觉传来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