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百川已经挑起了话头,事关己方利益,林为民顺势说道,“楚总,咱们也算老朋友了,你有什么困难,大可以和我商量嘛,无论如何也没必要中止合作不是?”
众目睽睽下,楚昊冲着初秀英招了招手。
初秀英赶忙走到他身边,把包里的一些单据摆在他面前。
“厉司长,您请看,这是最近半年来,我们和盛华集团的整体交易详单。
半年时间,港岛那边仅仅采购了不到五万美元的货物。
照这样下去,这一整年下来,双方最多达成十万美元的交易额。
而百乐集团那边呢?
这半年里和我们的交易额为零!
厉司长应该记得,您给我们神农部落的要求是,每年至少百万美元的外汇收入,这样,我们神农部落才能继续合法使用现在这块大棚基地。
试问,如此下去,我们公司到了年底,又怎么可能达到这个数字呢?”
话音未落,爱丽斯笑着回应道,“楚总,我们百乐不是不想采购,毕竟每年二十万的代理费已经给你了,总不能有钱不赚吧?
可你要知道,我们也需要在全球各地首先把神农部落这个品牌宣传推广出去,这需要一个过程。
否则,冒然采购过来,一旦积压,损失肯定很大,毕竟,这不是衣物,而是有保鲜期的农产品,不是吗?”
楚昊了然一笑,“理解,爱丽斯小姐说的很有道理,我没别的意思,只要是想跟厉司长通报一下我们公司眼下面临的处境。”
话锋一转,又回来了原来的话题,“所以,我们公司打算收回港岛那边的独家代理权,由公司直接打入港岛市场,自行经营。”
厉百川闻言皱眉道,“我明白楚总的心情,可就算你中止了和林董的合作,就一定有信心比他们做的更好吗?
楚总,你不要忘了,林董本身就是港岛人,对那里的营商环境肯定要比你熟悉,他都做不好,更何况你一个外人呢?”
“是啊,楚总,”林为民顺势接过话头,“我们盛华集团的确已经尽了力。
港岛市场就那么大,一时无法接受神农部落的产品,这也在情理之中。
我们盛华集团已经支付了每年五万美元的代理费,当然也想把市场做好,这一点,相信您应该明白啊。”
“是吗?”楚昊闻言嘴角微扬,“那我请问,港岛和澳闩哪个市场更大?”
澳闩?
果然!
林为民闻言顿时脸色微变,却还是如实回应道,“两地的消费水平差不多,市场嘛自然是港岛更大了”
这是常识,就算他不说,在座众人也都知道,没办法辩解
楚昊缓缓点头,“林董也知道,港岛比澳闩市场更大,可你知道我们公司在澳闩那边的收益情况吗?”
“等等!”爱丽斯闻言,突然插嘴道,“楚总,贵公司已经和我们签有协议,把海外五年的代理权交给了我们。
之前你以湾岛是贵国领土为由,否认了我们的代理权包括湾岛,我方无话可说。
可澳闩应该在代理协议之中吧?
至少,在九九年之前,它还是葡方领地吧?”
在座众人之中,包括厉百川在内,虽然不清楚双方具体的协议内容,但也不得不承认,爱丽斯有关澳闩地位的说法没有毛病。
楚昊也点点头,淡笑着反问道,“然后呢?爱丽斯小姐想说什么?”
见他这表情,爱丽斯气急,“你刚刚说,你们公司已经把农产品卖到了澳闩,分别就是违反了协议!
难道就不怕我方提出索偿吗!”
楚昊摇头笑笑,看向冯晖,“冯律师,麻烦你跟爱丽斯小姐解释一下。”
冯晖坐直了身体,正色说道,“爱丽斯小姐,如果您一定要追究我们公司违反协议的责任,我们公司应诉就是。
不过,我要提醒的是,我们公司自始至终都严格遵守了双方协议。
楚总刚刚提到的澳闩方面的收益,是神农部落与洪山进出口贸易公司之间的交易。
我们把产品卖给了国内的洪山进出口公司,这不是很正常吗?
至于他们又卖给了谁?我们公司没有兴趣过问。
而且据我了解,洪山进出口贸易公司与澳闩那边的交易,也是澳闩客户主动跑到内地向他们求购的。
换句话说,就算贵公司要告我们或者洪山进出口公司,恐怕也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吧?”
冯晖解释的极为细致,别说爱丽斯和她的法律顾部蒋敏,就算其他在座众人也听得很明白。
百乐集团想以此找楚昊的麻烦,没门儿!
早在来此之前,爱丽斯其实已经派人进行了一番调查,情况和冯晖说的一模一样。
楚昊明明是钻了合作条款漏洞,可她除了气愤,暂时还真拿楚昊没辙
爱丽斯闭嘴了。
楚昊再次从初秀英的小包里拿出一些单据来。
“厉司长请看,这是我们和洪山进出口公司近半个月以来的交易明细。
不到半个月时间,我们就已经达成了高达三十七万美元的交易额!”
厉百川闻言,瞬间瞪大双眼,忙不迭的查看着桌面上的交易明细。
好一会儿之后,朗声笑道,“不错嘛,楚总,这样看来,你们公司根本不用担心达不到百万美元的外汇收入了,说不定下个月就能提前超额完成了?”
楚昊点头笑道,“没错。所以,厉司长,区区一个澳闩市场,就有这样的收益。
而刚刚林董也说过,港岛那边的市场要比澳闩大的多。
所以,我有足够的信心,收回港岛代理权之后,肯定会比澳闩那边做的更好!”
林为民闻言脸色瞬间大变,“楚总,之前可能是我们公司销售部门做的不够好。
但我保证,从今以后,一定会督促他们做好宣发,保证在短期内把业绩提升到一个合理的位置!
楚总,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是老朋友了,总不能这点小事就破坏了咱们的合作吧?”
说到这里,又隐晦的向厉百川投去了求助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