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中心,尘埃与血气弥漫。白鸟岩与鬼舞辻无惨,相隔十余米,遥遥对峙。空气仿佛凝固,沉重的压力让远处观战的蝴蝶忍、甘露寺蜜璃等人几乎无法呼吸。
白鸟岩的目光冰冷如万载寒冰,紧紧锁定了远处的鬼王。此刻的鬼舞辻无惨,双腿的八条迅疾骨鞭已被斩断,仅剩的一条右臂上的骨鞭显然不足为惧。这意味着,他失去了中远距离最快速、最难以防备的攻击手段。剩下的,是背后那九条长度相对较短、主要用于近身攻防的骨鞭。
距离,被拉近了。只要进入那九条骨鞭的四米攻击半径之内,白鸟岩便有信心,凭借自己千锤百炼的剑术、层出不穷的忍义手机关,以及……那柄专门斩杀不死的妖刀“拜泪”,与这千年鬼王,进行一场真正的、刀刀见血的白刃死斗!
“呼……”
白鸟岩深深吸了一口气,混合着血腥与焦土味的冰冷空气涌入肺腑,压下腰腹伤口传来的阵阵隐痛,也彻底平复了心中因同伴重伤离去而翻涌的波澜。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如同出鞘的利刃般纯粹、锐利、坚定。
无需多言,唯战而已!
脚下猛地发力,地面炸开细密裂纹!白鸟岩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鬼舞辻无惨悍然冲去!降灵刀在手中低鸣,刀锋所指,正是那猩红眼眸的所在!
十余米距离,瞬息可至!
“找死!” 鬼舞辻无惨冷哼一声,仅存的右臂猛地一挥,那条粗壮的骨鞭撕裂空气,如同巨蟒甩尾,带着刺耳的尖啸,朝着白鸟岩的腰身横扫而来!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然而,对于已经摸清其攻击模式、且状态调整到巅峰的白鸟岩而言,这种单一、直接的攻击,威胁大减!
“铛——!!!”
清脆到震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白鸟岩不闪不避,甚至在骨鞭及体的刹那,手腕微抖,降灵刀划出一道精准到毫巅的弧线,刀锋以近乎垂直的角度,轻轻点在了骨鞭力量最薄弱、也是轨迹变换的节点之上!
完美的弹反!
骨鞭与刀锋接触的瞬间,巨大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巧劲引导、偏转,擦着白鸟岩的身体呼啸而过,重重砸在地面,激起碎石!而白鸟岩前冲的速度,竟没有丝毫减缓,反而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形更快了一分!
四米!已踏入那九条背脊骨鞭的绝对攻击范围!
“狂妄!” 鬼舞辻无惨眼中凶光暴涨,背后九条狰狞的骨鞭,如同感受到主人杀意而彻底苏醒的九头毒龙,同时发出尖锐的破空嘶鸣,从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带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朝着白鸟岩疯狂绞杀而来!速度快如闪电,角度刁钻诡异,瞬间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这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绝杀之网!
“来得好!”
面对这足以将任何柱级强者瞬间撕碎的恐怖围攻,白鸟岩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了熊熊战意!他低喝一声,左臂忍义手瞬间发出清脆的机括运转声——“咔哒!”
嗡——!
一杆通体银白、枪身修长、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长柄大枪,如同变魔术般从忍义手前臂弹射而出!枪长近三米,枪尖寒芒吞吐,枪杆上隐约有云纹流动,赫然是白鸟岩压箱底的机关长枪!!
“喝!”
白鸟岩双手稳稳握住枪杆,沉腰坐马,以腰为轴,全身力量如同江河汇流,瞬间灌注于双臂!他猛地拧身挥臂!
“哈!!”
银白长枪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冰冷弧光,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如同巨龙的摆尾,狠狠抽向最先袭来的三条骨鞭!
“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接连响起!银白长枪势大力沉,以面破点,竟将三条刁钻刺来的骨鞭硬生生砸得偏离轨迹,倒飞回去!
一击得手,白鸟岩毫不停歇!腰身再次发力,双臂肌肉贲张,将沉重的长枪舞动得如同风车!
“点、崩、挑、砸!”
枪影重重,寒星点点!白鸟岩将长枪的“拦、拿、扎、崩、点、穿、劈、圈、挑、拨”等基本技法发挥到极致,辅以自身精妙绝伦的步法和发力技巧,竟然在狭小的空间内,以一杆长枪,硬生生挡住了后续袭来的六条骨鞭!枪尖精准地点在骨鞭发力薄弱处,枪身巧妙地格挡、卸开致命的抽击!一时间,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声如同疾风骤雨,火星四溅!
远远望去,白鸟岩仿佛化作了一团银白色的旋风,而那九条狰狞的骨鞭则如同九条疯狂的毒蛇,不断噬咬、缠绕,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团冰冷银光的防御!
“这家伙……居然还藏着这种武器和技艺?!” 鬼舞辻无惨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随即被更深的暴怒取代。他发现自己竟然在近身战中被一个人类用长兵器压制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给我死!”
鬼舞辻无惨全力催动鬼气,九条骨鞭的攻击速度与力量再次提升,如同狂风暴雨,试图以绝对的力量碾碎那烦人的枪影。
然而,白鸟岩对时机的把握已然妙到毫巅!就在九条骨鞭因为急躁而攻击节奏出现极其微小紊乱的刹那,他眼中精光爆射!
“就是现在!”
他腰腹猛地一拧,全身力量瞬间由守转攻!双手握住枪杆末端,手臂肌肉如同钢筋般绞紧,将沉重的长枪在身前急速旋转搅动!
“呼呼呼——!!”
银白枪影化作一个巨大的、密不透风的圆形屏障,如同高速旋转的金属风暴,不仅将再次袭来的骨鞭尽数弹开,更产生了一股强大的离心力与压迫感!
鬼舞辻无惨只觉得操控骨鞭的反馈传来一阵滞涩,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而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白鸟岩动了!
他双脚猛地蹬地,地面炸裂!借着旋转蓄积的磅礴势能,他双手握住枪尾,腰身如弓般拉伸到极限,随即如同绷紧的弓弦猛然释放!
“穿透吧!螺旋号——!!!”
“咻——!!!!!”
银白长枪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惨白流星!枪尖之前,空气被极致压缩、摩擦,形成肉眼可见的螺旋状白色激波,发出尖锐到刺破耳膜的厉啸!这一记突刺,凝聚了白鸟岩全身的力量、旋转的动能、以及对时机的完美把握,快!准!狠!直指鬼舞辻无惨因为骨鞭受制而微微敞开的胸膛要害!
“什么?!” 鬼舞辻无惨瞳孔骤缩!这一枪的速度和威势,远超他的预料!仓促之间,他只能强行扭动身体,试图侧身闪避,同时操控骨鞭回防!
然而,还是慢了半步!
“噗嗤——!”
锋利的银白枪尖,狠狠扎入了鬼舞辻无惨的左侧胸膛!虽然因为他的闪避和骨鞭的干扰,未能贯穿心脏,但也深入数寸,带出一溜暗红色的污血!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身形剧震,向后踉跄了半步!
“成功了?!” 远处观战的甘露寺蜜璃忍不住惊呼出声,蝴蝶忍也紧紧捂住了嘴。
但白鸟岩知道,这一枪,不够致命!鬼舞辻无惨的再生能力太强,必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对方因受创而失衡的绝佳机会,给予真正的致命一击!他等不及收回深深嵌入对方胸膛的长枪了!
没有丝毫犹豫!白鸟岩果断松开了紧握枪杆的双手,任由那杆银白长枪斜插在无惨胸口。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已然如同闪电般,握住了腰间那柄一直沉默的降灵刀刀柄!
身体微微下蹲,重心前倾,左手虚按刀鞘,右手紧握刀柄,拇指顶住刀镡——正是居合斩的起手式!一股无形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凛冽杀气,以白鸟岩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是白鸟岩在柱合训练期间,结合自身“霜风之息”的极速与苇名流拔剑术的决绝,所创出的、追求一击必杀的终极居合奥义!旨在以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速度,在拔刀斩击的瞬间完成身位的挪移与角度的变幻,让对手防无可防,避无可避!
“死!”
一声冰冷的低喝,如同死神的宣告!
白鸟岩的身影,连同他手中那抹骤然亮起的、仿佛能切割光线的冰蓝色刀光,瞬间从原地消失!不,不是消失,而是速度太快,在原地留下了一道凝而不散的残影!而其真身,已然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因胸口插着长枪而动作迟滞的鬼舞辻无惨身前两米处!降灵刀的刀锋,带着冻结万物的寒气与撕裂空间的锐利,划出一道完美而致命的弧线,斩向无惨那因为惊愕而微微偏转的——脖颈!
刀未至,那冰冷的杀意与锋锐的刀气,已然刺激得无惨脖颈处的皮肤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要……死了吗?!”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死亡预感,如同毒蛇般狠狠噬咬着鬼舞辻无惨的灵魂!成为鬼王千年,他从未感觉死亡如此接近!不!他不能死!他还有永恒的生命要去享受,还有完美的进化要去达成!他是鬼舞辻无惨!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极致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了歇斯底里的疯狂与不顾一切的爆发!
鬼舞辻无惨发出了绝望的咆哮,他不再顾及损耗,猛地抬起还能活动的左手,五指成爪,狠狠划过自己的胸膛伤口!大股大股粘稠、暗红、蕴含着恐怖腐蚀能量的鬼王之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这些血液并未散落,而是在他身前瞬间凝聚、压缩、塑形!化作一柄足有门板大小、边缘流转着妖异血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腥与毁灭气息的——巨型菱形血晶刃!这血刃甫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光线扭曲!
没有多余的动作,血晶刃带着湮灭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白鸟岩那必杀的一记“移形斩”,迎头撞去!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即便他能斩中无惨,自己也必然被这恐怖的血刃吞噬、腐蚀!
电光石火之间,白鸟岩面临抉择:放弃攻击,闪避,则前功尽弃,鬼舞辻无惨将获得喘息之机,重整旗鼓;继续斩击,则自己很可能与这血刃同归于尽,或者重伤濒死。
然而,白鸟岩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鬼舞辻无惨的脖颈就在眼前,终结这千年罪孽、为无数牺牲者报仇雪恨的机会就在此刻!同伴们的鲜血、主公的期望、人间的未来……所有的一切,都压在这一刀之上!
他,不能退!
“啊啊啊啊——!!!”
白鸟岩口中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将所有杂念摒弃,将全部的精神、意志、力量,乃至生命,都灌注于这最后的一斩之中!他没有改变刀路去斩向血刃,而是将原本斩向无惨脖颈的“移形斩”,于方寸之间,硬生生扭转了发力轨迹,化为一道更加凝练、更加决绝的逆袈裟斩,朝着那迎面压来的恐怖血刃,悍然劈去!
他要,先斩开这血刃,再斩无惨!
“轰——!!!!!”
冰蓝色的刀光与妖异的血红色巨刃,悍然对撞!
然而,预料中的惊天爆炸与能量冲击并未发生。那柄蕴含着无惨疯狂与毁灭意志的“血晶蚀刃”,在与降灵刀锋接触的刹那,竟如同有生命般,瞬间“融化”、崩解!化作一大片粘稠、浓郁、散发着强烈腐蚀黑气的暗红色血雾,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瞬间将白鸟岩的降灵刀,彻底包裹、吸附!
“嗤嗤嗤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强酸腐蚀金属的刺耳声响,瞬间爆发!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那柄陪伴白鸟岩征战无数、由特殊钢材锻造、坚韧无比的降灵刀,竟在那浓郁血雾的包裹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黯淡、失去光泽,刀身上浮现出无数坑洼与锈迹,随即……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开始融化、分解!
不过呼吸之间,一柄堪称神兵的日轮刀,竟被彻底腐蚀殆尽,化作一滩铁锈与黑水的混合物,从白鸟岩手中滴落!
“!!!” 白鸟岩瞳孔剧烈收缩,右臂传来灼烧般的剧痛,那血雾的腐蚀力甚至透过刀柄,侵蚀着他的手掌皮肤!他当机立断,猛地松开只剩刀柄的残骸,身形急退!
“哈哈哈!白鸟岩!你的刀,没了!” 鬼舞辻无惨见状,发出了得意而残忍的狂笑,他胸口的枪伤正在快速愈合,虽然气息因为大量失血和爆发而有些紊乱,但眼中的疯狂与杀意却更加炽烈。“你的忍具也损毁大半!那柄不死斩,以你的体质,也无法长时间频繁使用吧?失去了武器的剑士,就像拔了牙的老虎!待我重整架势,接下来,我看你还能拿什么跟我斗!!”
他一边狂笑,一边缓缓向后退去,试图拉开距离,重新调整被打破的节奏。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看到了这个最难缠的对手,因为失去武器而一步步陷入绝望,最终被他撕碎吞噬的场景。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在下一瞬间,骤然凝固。
因为他看到了白鸟岩的眼神。
那双眼睛,在武器被毁的惊变之后,竟然没有丝毫的慌乱、绝望或恐惧。反而……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冰冷,如同两口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锁定着他!那目光中蕴含的杀意与决绝,比之前手持利刃时,更加纯粹,更加令人……心悸!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窜上鬼舞辻无惨的脊椎!
“还没完——!!!”
白鸟岩的怒吼,如同受伤雄狮的咆哮,炸响在无惨耳边!在降灵刀彻底溶解脱手的下一刹那,白鸟岩的左手忍义手猛地向前一伸!
“咻——!”
一道漆黑的钩索,如同毒蛇出洞,从忍义手腕部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缠绕住了鬼舞辻无惨因为胸口插着长枪而无法完全避开的腰间!钩索顶端锋利的倒刺深深嵌入其皮肉!
“滚过来!!” 白鸟岩左臂肌肉贲张,忍义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爆发出恐怖的力量,狠狠向后一拉!
“呃!” 鬼舞辻无惨猝不及防,竟被这股巨力拉得一个趔趄,身不由己地朝着白鸟岩的方向踉跄扑去!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被拉近!几乎是脸贴着脸!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白鸟岩的右手,已然虚握成拳,举过了头顶!在他虚握的掌心之中,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仿佛由无尽鲜血与怨恨凝聚而成的红黑色雾气,疯狂涌现、旋转、压缩!一股令天地失色、让万鬼哀嚎的、纯粹的“断绝不死”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那气息是如此神秘,如此不祥,却又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威严!
但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挥斩。白鸟岩将全身的精力、残余的体力,都疯狂灌注其中!他要用这最后一击,赌上一切!
伴随着白鸟岩如同来自九幽的冰冷宣告,他虚握的右手猛然向下一挥!那团压缩到极致的红黑色雾气骤然拉伸、变形,化作一道仿佛能斩断时空、湮灭轮回的、巨大无比的黑红色新月形刀气,带着凄厉的鬼哭神嚎之声,朝着被钩索拉近、近在咫尺的鬼舞辻无惨的脖颈,悍然斩下!刀气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撕裂,留下道道漆黑的痕迹!
鬼舞辻无惨背后那九条正疯狂回防的骨鞭,在这道恐怖的黑红刀气面前,如同纸糊般,接触的瞬间便寸寸断裂、湮灭成灰!根本无法阻挡分毫!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冰冷、无可逃避地笼罩了鬼舞辻无惨!他嗅到了真正陨落的气息!
“鬼舞辻无惨,迎接你的终结吧!!” 白鸟岩的怒吼与黑红刀气一同降临!
然而,就在这绝杀的刀气即将触及无惨脖颈皮肤的千钧一发之际——
鬼舞辻无惨那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猛地闪过一丝极其怨毒、疯狂的狞笑!
“你当真以为……赢定本王了?!白鸟岩!!”
他嘶声咆哮,一直垂在身侧、看似无力动弹的左手,此刻却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速度,猛地抬至胸前!
掌心之中,瞬间,黑雾翻涌!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翻涌的漆黑云雾包裹着,那黑雾中,隐约有痛苦的哀嚎、绝望的嘶吼、以及某种跨越了生与死界限的诡异呢喃不断传出莲花状刀镡,双面开刃,缭绕不散的黑雾,一把漆黑太刀赫然出现!!
鬼舞辻无惨握紧刀柄,眼中闪烁着疯狂与决绝,将全身的鬼气,毫无保留地注入这柄诡异的黑刀之中,然后,朝着迎面斩来的黑红刀气,以及刀气后方脸色骤变的白鸟岩,悍然挥出!
“不死斩!!”
“嗡——!!!”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颜色的、仿佛介于黑白之间、又仿佛包含了生死的诡异刀气,自那黑刀之上迸发而出!刀气凝练到了极致,所过之处,仿佛连光线、声音、乃至空间的“存在”本身都被短暂地“抹去”或“开启”了一条通往虚无的裂隙!
“轰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爆鸣!黑红色的刀气,与那诡异的黑白刀气,毫无花哨地、结结实实地对撞在了一起!
巨大的威势席卷开来!!
白鸟岩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这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狠狠击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线,最终重重砸在数十米外的废墟之中,激起漫天烟尘!
烟尘缓缓散去。
废墟边缘,白鸟岩用颤抖的手臂支撑着身体,艰难地半跪起来。他咳出几口污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显然受到了严重的内外伤。
但此刻,他仿佛感觉不到身体的剧痛。他只是缓缓地、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远处鬼舞辻无惨手中那柄逐渐收敛了漆黑云雾、显露出妖异莲花刀镡的黑色太刀。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因失血和震惊而有些涣散的眼眸中,充满了惊骇、茫然,以及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寒意。
一个他以为早已遗失、或者说绝不可能出现在此地的名字,伴随着无尽的疑惑与不祥的预感,从他干涩的喉咙中,艰难地、微不可闻地挤了出来:
“不死斩……开……门……”
“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夜风呜咽,卷动着血腥与不祥的气息。
“你给我的,或者说它选择了我,它本就该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