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独被这突如其来、且威力远超预期的紫色真元攻击惊得心神剧震!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转为一片难以置信的阴鸷,那双猩红如血的瞳孔中,惊疑不定的光芒疯狂闪烁。
“你……你没死?!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显得有些尖锐失真。
刚刚那一记“血海无涯”,他百分百确定结结实实地轰中了袁阳的后心要害!
他修炼的《血狱霸图》衍生的血属性真元,其最可怕之处便在于极强的腐蚀性、毁灭生机、以及同化万物的特性!
莫说同阶修士,就算是修为略高于他的对手,被这等歹毒真元侵入体内,也绝难幸免,会在极短时间内肉身腐朽、真元污染、神魂溃散!
他从未失手,也从未见过有人能在中招后如此短的时间内,不仅伤势尽复,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力的反击!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姜独心中翻起滔天巨浪,看向袁阳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袁阳却完全无视了姜独的疑惑与惊骇。他身形一闪,已然退至十三所在的台阶。
毫不犹豫地蹲下身,伸出坚实有力的手臂,轻柔却坚定地扶住了小猫女微微颤抖的肩膀,更多是情绪激动而非受伤。
“没事吧?”
袁阳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十三在斗篷下轻轻摇了摇头,蓝绿色的竖瞳望着近在咫尺的袁阳,里面倒映着他的身影,之前的绝望与冰冷已被一种灼热的安全感与信任所取代。
她低声应道:“没事。”
得到肯定的答复,袁阳眼中最后一丝担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封万里的寒意。
他缓缓站起身,将十三轻轻护在身后,然后猛地转身,目光如两道出鞘的绝世神锋,冷冷地刺向不远处的姜独。
“刚刚那句话……”
袁阳开口,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冻结灵魂的杀意。
“……送还给你。”
随后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冰珠砸落玉盘。
“你……想怎么死?”
这句话,仿佛点燃了袁阳胸中压抑已久的火药桶。
之前在幻境中,被那幕后黑手以各种远超常理的方式“特殊对待”,层层加码的变态考验早已将他的怒火与憋屈压缩到了极致!
而姜独这卑鄙无耻、趁人之危的偷袭,则成了点燃这桶怒火的最佳导火索!
新仇旧恨,理智与暴怒交织,此刻的袁阳,只想用最直接、最狂暴的方式,将眼前这个阴险小人,连同那份郁结的怒火,彻底轰成齑粉。
姜独被袁阳这反客为主的冰冷质问弄得微微一怔,随即,仿佛听到了世上最滑稽的笑话,他仰天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小子,你是不是被本殿下打傻了?”
“还是以为侥幸躲过我一招半式,就有资格站在这里大放厥词?!”
他笑容一收,脸上再次布满狰狞与傲慢,猩红的眼眸中满是不屑。
“我承认,你是有那么几分实力和运气,能走到这里。”
“但……这绝不是你能在本殿下面前狂妄的资本!”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血光再次升腾,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口吻,厉声道。
“听好了,本殿下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立刻跪下,敞开你的识海,让本殿下在你神魂核心种下血魂奴印!”
“从此以后,奉我为主,做一条听话的狗!”
“或许……看在你这身皮囊和潜力的份上,本殿下可以考虑……饶你一条贱命!”
“……”
袁阳的耐心终于被这蠢货的聒噪彻底耗尽。跟这种自以为是的疯子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
“死!”
简短到极致的一个字,如同最终审判的落槌,从袁阳唇间吐出。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然从原地凭空消失!
不是快,而是真正的、近乎空间跳跃般的消失。
下一刻,袁阳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姜独头顶正上方!
双手之中,两柄通体流转着深邃紫色光华、铭刻着混沌纹路、散发出镇压虚空破灭气息的真元巨锤,已然凝聚成形。
没有任何花哨,双臂肌肉贲张,筋络如龙,带着倾塌山岳、砸碎星辰的恐怖威势,当头狠狠砸落。
双锤未至,那股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压迫与霸道的破灭真意,已然将姜独周身空间彻底锁定、凝固!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姜独脸上的狂笑与傲慢,在这一刻骤然僵死,化为无边的惊骇与恐惧。
他从那对当头砸下的紫色巨锤中,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了一股足以威胁到他生命本源的死亡气息!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碾压,更蕴含着一种对他血河功法、对他这具邪异身躯有着天然克制与净化作用的恐怖属性。
“不好!”
姜独心中警钟狂鸣,亡魂皆冒!他想要闪避,却发现周围空间如同铁板;想要硬扛,直觉告诉他绝无可能。
生死关头,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嘶声尖叫,施展出了压箱底的保命绝技。
“轰——!!!”
就在紫色巨锤即将砸中他天灵盖的千钧一发之际,姜独的整个身体,连同他周身的猩红血光,猛然炸开!
并非血肉横飞,而是化作了一条汹涌奔腾、横亘虚空的粘稠血河。
袁阳的双锤悍然砸入血河之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紫色与血色能量疯狂对冲、湮灭,将大片血河蒸发净化,但终究未能击中姜独的实体核心。
那血河迅速向后收缩、凝聚,在不远处重新显化出姜独的身影,只是脸色比之前苍白了许多,气息也略显紊乱,显然施展这血遁之术消耗巨大。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刚才站立之处被双锤余波砸出的空间裂痕,随即再次发出嚣张而猖狂的大笑,只是笑声中多了几分色厉内荏。
“没用的,小子!本殿下修炼的乃是上古秘传《血河大法》!”
“血河不灭,本殿下便是不死之身!”
“你的攻击再强,打散的也不过是我血河的一部分,根本无法伤及我的根本!”
“免疫,你的所有攻击,对我而言都是无效的!”
仿佛重新找回了自信,姜独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袁阳,声音变得诱惑而充满恶意。
“认命吧,乖乖成为我的魂奴,是你唯一的生路!”
“否则,我便将你拖入这无边血河,让你尝尝被万血蚀骨、魂消魄散的滋味!”
话音未落,姜独双臂猛地一挥!
那条横亘的粘稠血河,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与意志,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骤然膨胀、延展!
如同一张遮天蔽日的血色巨口,又似无穷无尽的血色泥沼,带着吞噬、腐蚀、同化一切的恐怖气息,朝着袁阳铺天盖地般笼罩、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