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营地,
因为那个巧妙的无烟灶,众人并不觉得寒冷,
温暖的火光在“l”形的坑道深处跳跃,
将热量无声地传递出来,驱散了沼泽边缘的湿寒,
谢尔盖和安德烈身上狰狞的鞭痕已经被消毒,
林艺涵和肖宁雪正小心翼翼地为他们涂抹秦枫提供的草药膏,
清凉的药膏接触到皮开肉绽的伤口,让两个硬汉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呻吟,
“好了,不能再吃了,”
林艺涵看着两人面前快要见底的肉干,
不容置疑地将食物收了起来,
这倒绝对不是林艺涵小气,
肖宁雪在一旁解释到,她说话向来直接:
“你们俩饿了太久,肠胃都缩了,现在猛吃,跟找死没区别,
秦枫团队的规矩,想活命就得听话,”
谢尔盖和安德烈对视一眼,虽然肚子里依旧感觉空空如也,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他们看向林艺涵和肖宁雪,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神情各异但并无恶意的龙国队员,
眼中那仅存的一丝戒备彻底消融,化为了纯粹的感激和敬畏,
这个团队的专业和细心,
体现在每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里,
他们不仅强大,更拥有一种令人心安的秩序感!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队伍整装待发,
谢尔盖和安德烈虽然伤势未愈,但精神好了许多,
他们主动走在最前面,
凭借着对这片局域的记忆,为队伍指引方向,
“就在那片高地后面,”
谢尔盖指着远处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山林,
“穿过去,就能看到那群畜生的老巢!”
队伍全速前进,所有人都沉默着,只听得见脚踩在湿润泥土上的沙沙声,
一股肃杀的气氛在林间弥漫!
经过近半日的急行军,
当他们翻过那片高地,隐藏在茂密的灌木丛后时,
眼前的景象让王猛和叶飞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片规模宏大的营地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超过三迈克尔的原木栅栏围成一个巨大的不规则圆形,
栅栏顶端削尖,上面还挂着几具已经风干的尸体,如同狰狞的旗帜!
营地的四个角落,矗立着高达十米的了望哨塔,
手持长矛的哨兵如同雕塑般警剔地扫视着四周,
通过栅栏的缝隙,
甚至能看到营地内规划整齐的木屋和一片被开垦出来的、正在劳作的“田地”!
“我操,”
王猛压低声音,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他妈是选手营地?
这规模,没有一两个月根本建不起来!
这群奥德彪是来求生的还是来建城的?”
叶飞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看来我们之前都小瞧这片沼泽了,这里藏着的,是一头真正的过江虫!”
与此同时,
营地中央最大的一座木屋内,
一个身材魁悟、满身辫发的黑人壮汉,
正用一块柔软的兽皮,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一把造型狰狞的巨大骨质弯刀,
他就是这片营地的主人,
自称“自由勇士”首领的沙奎尔!
“首领,都安排好了,”
一个手下躬敬地汇报道,
“陷阱区已经重新布置过,保证那头白熊只要敢来,就有来无回!”
沙奎尔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他轻篾地笑了笑:
“那个叫白伊的蠢货,我了解他。
他就象一头认死理的熊,为了他的女人,他一定会回来的。
我喜欢这样的勇士,他们的生命,能为我的国家换来最甜美的奖励!”
他说着,站起身,一脚踩在旁边一个因为搬运木头动作稍慢而摔倒的白人奴隶背上,
那奴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废物!”
沙奎尔从墙上摘下一根布满倒刺的皮鞭,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抽!
“啪!”
一声脆响,皮鞭在那奴隶的背上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皮肉翻卷!
那奴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却又在沙奎尔冰冷的注视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只敢发出压抑的呜咽,
沙奎尔将滴血的皮鞭扔在地上,
环视着周围那些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奴隶,用一种近乎愉悦的语调宣告:
“看清楚了,这就是效率低下的下场!
在这里,你们不是人,你们是我的财产,是我的工具!
工具,就该有工具的样子!”
暴君的宣告,在营地上空回荡,让所有奴隶的眼神都变得更加麻木和绝望!
而在数百米外的灌木丛中,
秦枫虽然无法直接洞悉营地深处的暴行,
但他已盘腿坐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无形的精神力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准备发动动物之友技能,
“嗡……”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惊螫,也不是追风和逐月,
他的意识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撒向那座巨大的奴隶营地,查找着最不起眼的媒介,
很快,他“看”到了,
在营地角落的柴火堆下,两只毛色灰败的老鼠正缩在一起,
恐惧地啃食着一块发霉的木头,
秦枫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传递出一股“无害”和“友好”的意念,
两只老鼠先是一惊,
随即在秦枫精神力的安抚下,渐渐放松了警剔,
下一秒,秦枫的视角猛然一变,
世界变成了低矮的、由无数巨大物体构成的迷宫,
空气中充满了汗水、血腥、粪便和恐惧混合的刺鼻气味!
他变成了那两只老鼠,
他的意识链接到了它们的感官上,
精神力在极限延伸,秦枫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种跨越数百米,同时链接两个不同生物的精细操作,
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他控制着一只老鼠,沿着墙角阴影,
开始在这座危机四伏的营地内进行地毯式的侦查,
他看到了一个个被铁链锁住脚踝的奴隶,
他们眼神空洞,机械地做着繁重的苦力,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之前雪隼侦查时看到的那名朝国女选手,
她正和其他几名女奴隶一起,在肮脏的水池边清洗着什么,
脸上布满了泪痕和鞭伤,
秦枫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但在确认了没有龙国同胞被囚禁的瞬间,他心中那份对同胞安危的忧虑暂得缓解,
但旋即,胸中对这群暴徒的滔天怒火却燃烧得更旺!
一只老鼠钻入一间守卫森严的木屋的缝隙,
木屋里光线昏暗,充满了潮湿的气息,
七八个不同国家的女人被囚禁在这里,
她们或坐或躺,身上都带着伤,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然而,在最里面的角落,一个身影却显得与众不同,
那是一个栗色长发的女人,
她身上同样有伤,但她的眼神却异常镇定!
她正小心地撕下自己还算干净的衣角,为一个正在低声啜泣的女孩包扎手臂上的鞭伤,
她的动作很轻柔,
口中还哼唱着一支常温柔的民谣,
那双棕色的眼眸,在昏暗中,仿佛是唯一的光源,
清澈、坚韧,充满了医者的悲泯和一种不肯被黑暗吞噬的希望!
老鼠的视角中,
秦枫看到了她脖子上挂着的一个已经有些磨损的小熊木雕,
此人正是卡捷琳娜,白伊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