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王磊痛得惨叫一声,感觉肩膀上的肉都要被撕下来了。
他又惊又怒,抬腿就朝顾思薇的肚子猛踹过去。
顾思薇被踹得松了口,闷哼一声向后倒去。
但立刻又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还想扑上去。
“你他娘的,给脸不要脸的贱货,还敢咬我!”
王磊彻底被激怒了,肩膀上剧痛疼,隔着衣服渗出来血。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拳头像雨点一样朝着顾思薇头上、身上砸下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每一拳砸下来,都没有留余地。
“啊!王磊你这个畜生。”
顾思薇本就虚弱,也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还手。
更经不起这样打,很快就被打倒在地,蜷缩着,只能用手臂徒劳地护着头脸。
“救,救命啊!杀人了!”
顾思薇哀嚎着,想挣扎,可她那点力气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我操你娘,你这个臭婊子。
今天老子没想打你,是你自己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磊一边打一边骂。
引得民政局门口几个办事的人远远围观,但没人敢上前。
打了一阵,王磊喘着粗气停了手。
顾思薇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王磊揉了揉剧痛的肩膀,看着地上像破布一样的女人,眼神阴狠。
就这么放过她,那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而且这女人现在疯了,保不准以后还会来纠缠、报复。
王磊蹲下身,揪着顾思薇的头发迫使她抬起满是血污的脸,冷笑着说。
“行,顾思薇,你有种,不想好好离是吧?
成,老子给你找个好去处。”
“你会不得好死的,畜生。”
顾思薇肿胀的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看着他。
“骂吧,不然以后你就想骂也骂不到了。”
王磊粗暴地拽着她的头发,又附身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你不是生不了吗,没关系,有的地方不挑这个。
大山里头,四五十岁娶不上媳妇的老光棍多得很。
你这样的,虽然不能生,但好歹是个女人,收拾收拾,照样有人要。
价钱嘛,自然便宜点,但也够老子喝几顿酒,去去晦气了。”
本来今天是打算放过她的,她竟然敢咬自己,那就得要赔偿自己的医药费。
顾思薇听到这些话,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开始剧烈发抖。
“你,你敢?”她嘶声道。
“你看我敢不敢。”
王磊松开她的头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反正你现在跟老子没关系了,是死是活,谁管你?
卖到山里头,一辈子别想出来,正好清净。”
他看了看四周,远处有人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他不想再多事,弯腰像拖麻袋一样。
把瘫软无力的顾思薇从地上拖起来,半拖半拽地朝着停在路边的破旧三轮车走去。
“你放开我,王磊你这个畜生,你不是人。”
顾思薇终于感到了灭顶的恐惧,开始拼命挣扎,用还能动的手去抓挠王磊。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老子继续揍你一顿。”
王磊不耐烦地又给了她肚子一拳,打得她再次瘫软下去。
他粗暴地把人塞进三轮车后面的车斗里,用一截脏绳子胡乱捆了两下,防止她跳车。
“救命,救命啊!”
顾思薇的声音微弱,充满了绝望。
她不要被卖到大山里去,不然这辈子就更完了。
王磊干脆拿着一块脏布,塞进了她的嘴里。
然后蹬着三轮车就离开了民政局门口,朝着县城外,通往更偏远山区的方向蹬去。
三轮车后箱里的顾思薇,被颠簸得东倒西歪,脸上血和泪混在一起。
她看着越来越远的县城,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无边的黑暗和冰冷包裹了她。
她完了,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王磊的蹬着三轮车在崎岖的山路上,不知道颠簸了多久!
最后终于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坳里彻底熄了火。
他骂骂咧咧地跳下车,把捆着手脚、堵着嘴的顾思薇从三轮车后面拖出来,扔在地上。
顾思薇又饿又渴,身上被打的地方疼得麻木,只剩下冰冷的恐惧。
她看着四周都是望不到尽头的大山,心一点点沉到谷底。
王磊四处张望了一下,朝着一个方向吹了声口哨。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皮肤黝黑、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他看了看王磊,又看了看地上的顾思薇,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王哥,来了,货带来了?”
“少废话,老拐,看看,能值多少?”
王磊踢了踢顾思薇。
被叫做老拐的男人蹲下身,掰开顾思薇的嘴看了看牙口,又捏了捏她的胳膊腿,像检查牲口一样。
顾思薇屈辱地别开脸,眼泪无声地流。
“太瘦,没二两肉,脸色也差,看样子生养过,能生不?”
老拐问。
“生个屁,是个不会下蛋的。”
王磊啐了一口道,“不然我能弄这儿来?你就说要不要吧,不要我找别人。”
“要,怎么不要。”
老拐站起身,拍了拍手,“这模样的,拾掇拾掇,山里不挑。
就是价钱嘛,你也知道,不能生的,得折半。”
两人讨价还价一番,最后定了个极低的数目。
王磊拿了钱,数了数,揣进怀里。
告诉老拐,顾思薇的名字和年龄后,看都没再看顾思薇一眼。
推着他那辆三轮,头也不回地沿着来的路就走了。
顾思薇眼睁睁看着王磊消失在山路尽头,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她想喊,嘴被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老实点。”
老拐把她的双手用更粗的麻绳重新捆紧,绳子另一头系在自己腰上。
“跟着走,别耍花样,这深山老林,跑丢了喂狼都没人知道。”
说完,他拽了拽绳子,示意顾思薇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