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文湘临的搀扶下坐在了地上。
文湘临急忙检查着陈默的伤口。
陈默的后背早已经血肉模糊,上边还镶嵌着不少的石子,还往外淌着血,密密麻麻的,看起来瘆人无比。
文湘临的眼眶唰的一下又红了起来,她只感觉一阵心疼。
这种疼痛甚至比自己指尖传来的疼痛还要剧烈。
文湘临颤抖着双手轻轻的抚摸着陈默的伤口。
“疼不疼啊”
陈默摇摇头。
“你忘了?我的恢复能力是很强的,倒是你。”
陈默拉起文湘临的手,看着上边的划痕。
“我带你去找一些消毒的药水还有创可贴。”
陈默稍微活动了一下身子,虽然后背还是疼,但也不是不能忍。
两人站起身,然后在这满目疮痍的世界寻找药品。
虽然不少建筑都塌了,但是街道上很少受影响,不少的车还安稳的停着。
一般有些车主会在车上放一些药箱,里边装着各种各样的药物,陈默就打算在车上找找。
在末世前,他一个亲戚家的车子里后排常年都会有一个药品箱,说是为了预防什么突发事件。
这里距离药店还是很远的,况且万一到时候去了药店,药店也塌了,那就白跑一趟了。
陈默领着文湘临在大街上找了将近半小时左右。
终于在一辆白色的小宝马内找到了药箱。
里边的装扮还是粉色的,看样子以前的车主应该是位女生,陈默也不得不感慨,还是女生比较精致啊。
将车窗玻璃砸烂,取出药箱。
打开药箱,果不其然,里边备着一些常见的药物,比如感冒药啊,退烧药啊,治发炎的药啊,棉签,创可贴,消毒药水
陈默跟文湘临坐在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
牵起文湘临那满是疮痍的手,陈默的眼中不止划过了心疼,还有柔情。
当一个女人,不顾疼痛,不顾一切的救你,甚至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口,你也会有这样的心境。
曾经的纤纤玉手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还都是为了救他
“很疼吧”
陈默语气轻柔的说着,然后打开矿泉水瓶。
“忍耐一下,先冲洗一下伤口。”
文湘临点点头。
说实话,刚开始因为着急救陈默,满脑子只有快点把他救出来,所以并没有感觉到疼痛,但是现在,在他的安抚下,仿佛所有的疼痛一下子涌了上来。
“嗯嗯。”
哗啦哗啦。
清洗完伤口,陈默用棉签蘸着碘伏轻轻擦拭着手上的伤口。
“嘶,老公,疼”
文湘临可怜巴巴的说道。
陈默安慰道。
“没关系,一会儿就不疼了,坚持一下。”
“嗯”文湘临轻嗯一声,然后额头轻轻的靠在陈默的肩膀,颇有一副豁出去了的架势。
这样子让陈默有点哭笑不得。
文湘临手上的伤口很多,十指指尖都被磨破了,手心,手背还有不少锋利的划痕,就连左手中指的指甲盖几乎都快向外翻出来了。
陈默是越看越心疼,越心疼就越怜爱。
同时心里也有很多的愧疚感,那是怪自己没有保护好湘临,让她担心的愧疚
将创可贴贴在文湘临的伤口上以后,陈默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脸蛋轻声说道。
“怎么那么傻。”
文湘临双手捧住陈默的脸,然后整张脸轻轻靠近,然后两个人额头抵额头。
“我们,只剩彼此了。”
在将文湘临的伤口处理完以后,文湘临开始帮陈默处理伤口。
先是将上边的石子一个一个的挑出来,然后用清水冲洗一下,最后开始上药。
这过程给陈默疼的是龇牙咧嘴的。
但是还是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而是时不时的倒吸一口凉气。
文湘临的动作很轻很轻,这也算是给了陈默一些慰藉。
突然,陈默感觉背后的动作停了下来,正当陈默疑惑想要回头看去的时候。
一阵啜泣声从身后传来。
文湘临绕了一下,从陈默的正面紧紧抱住陈默。
“老公,疼不疼啊。”
陈默轻轻拍着文湘临的后背。
“怎么会疼呢,一点都不疼。”
“可,可是,可是我觉得你好疼好疼,明明伤口这么严重。”
“我好心疼你啊。”
“呜,我,我宁愿受伤的是我。”
陈默伸出手轻弹了文湘临一个脑瓜嘣,文湘临委屈巴巴的捂着头不解的看着陈默。
陈默刮了刮文湘临那粘了些许灰尘的鼻梁。
“受伤的才是最没事的。”
“下次如果还要受伤,我更希望我受伤。”
处理完伤口,陈默重新穿上上衣。
“咱们家怎么样了?”
陈默问这句话其实是没有怎么抱有希望的,估计家也早就已经塌完了,但文湘临的话却让他意外了。
“家里没事,咱们找的那家花店还是很坚固的,没有塌了。”
“不过就是附近存放物资的好几个仓库都塌了,还得重新找食物。”
文湘临回复道。
陈默轻叹一口气。
“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没关系的老公,只要我们努力,总能生存下去的。”文湘临加油打气道。
“嗯!”
“对了,你找我的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
“当然没有。”文湘临的语气有些飘忽,当然,她这是不想让陈默担心,而且她这不是也没事。
“湘临,不要让我担心,好吗?”陈默看出了文湘临语气的不自信。
文湘临有些不好意思的,因为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了。
“其实,我在来的路上碰到了一只黑狼。”
“你都不知道,可凶了。”
陈默的心咯噔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
“嘿嘿,我带着枪呢。”
陈默松了一口气,但是文湘临接下来的话让这口气又升了上去。
“但是我枪法很差,打不中”
“你还记得咱们之前喂的那只灰狼吗?”
“危急时刻,它救下了我。”
“不过,它也被咬死了,幸亏灰狼拖延了时间,我也把黑狼打死了。”
陈默终于是放心了。
“那是黑狼特别凶,跟有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