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林塞被阻?
郭汜脸色骤变:“不好!我们中了埋伏!”
追击时,根据斥侯回报汉献帝的出逃方向,第一个要通过的地方是华阴,而华阴在雁门军的管控下。
李傕、郭汜可不想招惹雁门军。
“务必在刘协到达华阴前截住!”李傕有点急切的说。
郭汜点头赞同,两人率军出城后,弃走平坦官道,抄近路衔尾急追。
想在灞陵坡前追上,绝不能不能让汉献帝过了桃林塞。
郭汜话音未落,桃林塞方向传来震天喊杀。
徐晃率军杀了出来,数千箭矢迎面飞来,李郭联军的前锋惨叫着跌于马下。
前有徐晃铜墙铁壁,后有庞德猛虎拦路,李傕眦目欲裂,厉声嘶吼:“后队变前队!杀出去!”
联军阵脚方动,一声清越却带着千钧之力的大喊骤然炸响。
“李傕!郭汜!二贼休走!”
声音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徐晃军阵中,一骑缓缓而出。
赵剑身披亮金甲,手持霸王戟,胯下战马神骏非凡,每一步踏下,都似在地面敲出一记惊雷。
他勒马停在两军之间,戟锋直指李傕、郭汜,声如洪钟,字字诛心:
“李傕、郭汜!你二人本是西凉武夫,蒙董卓厚恩,授以兵权,本该肝脑涂地以报知遇!
董卓被诛,你二贼不思悔改,不引以为戒,竟然效仿董卓,挟持天子,祸害百官!
董白乃董卓嫡系孙儿,于长安城下好心规劝,你二人却贼心不死。
当日,我赵剑本想攻破长安,诛杀你等,然,不忍让长安帝都遭受战火,让尔等多活几年,能够有所醒悟,收敛恶性。
尔等却不思悔改,依然屠戮百姓!长安城内白骨如山,冤魂遍野,这桩桩件件,都是尔等犯下之滔天罪孽!”
戟尖寒光闪烁,映得李傕、郭汜面色铁青,怒喝连连却不敢贸然上前。
赵剑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对面阵中那些面有惶色的西凉士卒,声音陡然温和了几分,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西凉儿郎们!尔等本是董卓旧部,依然跟着二贼,在做贼兵。
尔等应该知晓段煨、董越、杨定?他们昔日与儿等同袍,早已弃暗投明,率麾下归顺我雁门军!
他们已是大汉堂堂正正之将士,出战,胸膛挺立,归乡,风风光光!
反观尔等,跟着李傕郭汜二贼,祸国殃民!有家不能回,有力用不到正途,整日遭人搓脊梁骨!
就是死后,也得不到安葬!”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洪亮,传遍每一个角落:“今日!我以董白小姐之名,在此昭告尔等,凡弃暗投明者,既往不咎!
归顺雁门军,你们便不再是人人唾弃之贼寇,而是保境安民之正义之师!
家可回,名可正!
家中妻儿,雁门军代为照拂;沙场建功,雁门军论功行赏!
何去何从,尔等决断!”
话音落,徐晃军中鼓声大作,庞德阵前号角齐鸣,两面皆是旌旗猎猎,士气如虹。
李傕、郭汜的乱军之中,已有不少士兵握刀的手微微颤抖,目光里满是动摇。
赵剑霸王戟斜举,再次大声说道:“尔等回头看看,长安城已归我雁门军占据,如今,尔等已是丧家之犬!”
李傕、郭汜惊愕,齐齐回头远望,只见长安方向升起狼烟,那是周仓破城的信号。
二贼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似在瞬间凝固。
郭汜攥紧了手中大枪,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阵前的赵剑,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傕也是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脑海中猛地闪过此前的种种。
赵剑兵围长安,却始终只围不攻,任凭他们在城内作乱,也绝不出兵硬撼。
原来,这是赵剑在等!
等汉献帝出逃,等他们追击,等他们落入这早已算计好的天罗地网!
可,赵剑怎么能够想到汉献帝会出逃,想到他们会追击?
李傕想不通,郭汜想不通。就连雁门军所有文武也想不通。
他们当然不会想到,赵剑并不是与他们同时代的人。
“陷阱!这是一个陷阱!”郭汜嘶声低吼,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恐惧,“我们上当了!赵剑这竖子,竟是一直在此处等着我们!”
李傕猛地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戾色。前后皆是死路,他们已然身陷牢笼,插翅难飞。
可西凉汉子的悍勇刻在骨子里,他李傕纵横沙场半生,岂会甘心束手就擒!
“竖子欺我太甚!”李傕猛地仰头咆哮,声震四野,手中大刀一举,“左右都是一死!弟兄们!跟他们拼了!
杀出一条血路,杀回长安去!”
郭汜眼中也燃起了同归于尽的狠厉,他也前伸长枪,枪尖直指赵剑,厉声嘶吼:“杀!今日不是鱼死,便是网破!”
话音未落,二人便已催动战马,带着身后那些被绝望逼出凶性的心腹将士,朝着赵剑悍然冲去。
马蹄声如雷,喊杀声震天,一场困兽之斗,就此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