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番斩杀灵蛇真君,最终的收益,至少已达八百枚元石。”
“此人虽只是元婴前期,但身家颇丰,比徐家那徐洪强了不少。”
“可惜的是,在他的储物戒中,没有任何与背后指使者有关的消息。”
周未只要将这些法宝杂物售卖,便可得到至少三百枚元石。
再加上灵蛇真君储物袋中的二百六十枚元石以及那元泉的收益,周未便又拥有了至少六百枚的“流动元石”。
“如此一来,不仅元婴中期之后,从辕择处换取《玄道诀》第三层的元石不必担心,就连修行所需的元石,也有了富余。”
周未心情颇佳,五指微拢,数枚晶莹剔透的上品元石便在掌心无声碎裂。
精纯如实质的元气洪流,瞬间被元婴如长鲸吸水般纳入,迅速滋养着略显消耗的元穴。
“此番激战灵蛇真君,元力共计耗去五道余。”
他内视己身,元婴宝光流转,损耗清晰可见,“以十枚元石补一道计,只需五十枚元石,便可恢复到四十道元力。”
不过这短暂的补充,于那通向元婴中期的一百五十道元力而言,仍旧是杯水车薪。
“元婴中期之境……”
周未目光沉凝,丹田内那九十六个已凝练成型的元穴虚影隐隐浮现。
“此间所需元气之巨,折算元石,应当还需要至少千枚。”
一念及此,饶是周未道心坚定,也不由得在心底发出一声低叹:
“元石……当真如流水啊!”
他抬首望向洞府之外,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精芒,竟隐隐透出几分“期待”。
“不知这滁州地界……乃至更广阔的天地间,何处还能再遇上这般‘身家丰厚’的道友?”
……
……
光阴流转,周未在大云湖坊市悄然盘桓半载。
期间首要之事,便是将灵蛇真君遗的那两件法宝脱手变现。
他并未亲自出面,而是通过滁州境内数支背景深厚、与其余各州高阶修士往来密切的大型商队暗中运作,将消息精准传递到那些可能对此宝有意的元婴买家耳中。
令他略感意外的是,灵蛇真君的那两件法宝在晋国还颇有市场,最终卖出的价格比周未预想稍高,共卖出三百五十枚元石。
而周未滞留此地的另一重缘由,便是在等待韩力归来。
直至新岁初临,大云湖畔冰雪初融,韩力才风尘仆仆地赶回坊市。
此时的韩力周身气息越发沉凝,眉宇间虽带些许倦色,却难掩一抹历经风霜后的精悍与隐隐勃发的运势。
两人于洞府中秘谈近半个时辰。
一盏清茶未尽,韩力已将这段时日的惊险际遇与后续筹谋,向周未尽述来去。
韩力的确气运过人。
他趁着大晋拍卖会开启、各方势力云集上京之际,不仅将何仙公留下的传承尽数取走,同时似乎还在滁州境内另有机缘。
韩力并不打算急着离开,他准备在晋国多待数年,待道基浑厚、万事俱备之后,再返回晋南结婴。
周未对此不置可否。
临行前,他取出一些于己无用、却对韩力作用不小的珍稀灵材,连同数枚记载着自身修行体悟与实用神通的玉简,一并赠与韩力。
“祝韩师弟仙道长青。”
留下赠言与赠礼,周未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遁光,悄然从大云湖坊市上空掠过,消失于天际流云之中。
归途之上,清风拂面。
“灵蛇真君的杂余物事基本售卖完毕,所得元石尽入囊中”
“韩力之事也已安置妥当,静待其厚积薄发。”
“诸事皆毕,了无挂碍,此时便可归返北玄国。”
……
……
此时。
遥远的北寒国。
登龙岛。
大明堂。
一脸阴鹜的鸣林真君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眉头微皱,单手用力一拍胸腹,便又有着一口浊血吐出,散落在殿内玉石之上。
他深吸口气,又不由得强行催动元力压制伤势。
小半刻钟之后。
随着鸣林真君的压制,这伤势才不再继续发作。
他靠在冰冷的宝座上,胸膛剧烈起伏。
他并未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死死锁定大殿角落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声音嘶哑低沉:
“烛宇。”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话音未落,那阴影处如水波般荡漾。
一位身着月白青衫、面如冠玉的儒雅修士,正含笑立于殿心。
此人负手而立,自然正是烛宇真君。
“呵呵……”
烛宇真君唇角噙着一抹温润笑意,目光细细扫过鸣林真君苍白的面容,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与讥诮:
“我的好师兄!”
“这才两载不见,怎的便陷入这般田地?”
“哼!”
鸣林真君冷笑一声,“本座之事,轮不到你来置喙。”
能将他打伤的修士,整个大晋也找不出几人。
周未在梦界修行之时,不仅烛魔殿在找他,天器宗同样也在寻找他。(详见923章)
开已真君被道剑真君派来北寒国搜寻周未踪迹。
他经过暗中探查之后,认为周未或许是被鸣林真君软禁在了登龙岛。
因而开已真君便一人一剑,暗中潜入登龙岛之中,搜寻周未踪迹。
在登龙岛内,开已真君难免与鸣林真君遭遇,二人本就有旧怨,因而大战一触即发。
两位元婴中期修士的鏖战足足持续了半月之久,大量低阶修士以及凡人都被魔气与剑气的冲击所波及,致使整个登龙岛损失巨大。
直至此时,本该早就到来的烛宇真君才不疾不徐地赶到,假意与开已真君动手片刻,开已真君也在此时机顺势离去。
一战之后,鸣林真君受伤不轻,元力损耗巨大。
开已真君的剑道极尽刚锐之意,他此次受伤,怕是又有数十载时间才能缓过来。
……
他想到此处,看向烛宇真君的神色更是一阵阴狠。
比起烛宇真君来,就连开已真君也没有这般令他暗恨。
“啧啧!”
烛宇真君仿佛浑然不觉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冰冷目光,依旧笑意盈盈,甚至故作姿态地掸了掸一尘不染的青衫衣袖,慢悠悠道:
“师兄还是这般!”
“当日若不是师弟前来营救,说不得登龙岛便已被开已道友杀了个鸡犬不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