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拍品早已为诸位道友备好……”
“不过,在拍卖会正式开始之前,还要请诸位稍候片刻……”
周未思虑之际,朱观鱼则再次开口道。
朱观鱼言语一顿,众人随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在大礼殿之后,一道侍卫的声音传来:
“圣驾至!”
“圣上万岁!”
话音未落,一位身着真龙黄袍、头戴龙冠的中年男子自大殿深处缓步走出。
其人周身沐万丈霞光,气度惊绝寰宇。
那龙袍非丝非锦,而是以真龙之须捻作金丝织就,流光溢彩,宛如披覆着一身流金铠甲;龙冠则以片片真龙鳞甲镶嵌而成,威严天成。
他目光如炬,似能洞穿九幽,深邃得令人不敢与之对视。
普天之下,除却大晋天子,更有何人胆敢身披真龙须、冠戴真龙鳞?
“恭迎吾皇!”
朱观鱼动作迅速,向着晋皇跪拜行礼。
在场修士,凡是晋朝朝官,皆是如是效仿,齐声道:
“恭迎吾皇!”
其中并非朝廷官员的修士,虽未行跪拜之礼,但仍是微微躬身,表示尊敬。
晋皇不仅仅是整个大晋名义上的皇帝,更是一位强大的元婴中期修士。
“诸卿免礼!”
晋皇挥手而出,缓缓道。
他面色平静,神色毫无波澜,微微抬手间已是一团淡淡的黄白色气息便出现在半空之中。
“去!”
晋皇单手一推,那一团淡淡的黄白色气息便分散出去,精准无比地落到在场所有修士身上。
“这是?”
周未神色一动,感知着那一道分到他头顶的柔和气息,本能想将之驱逐。
不过他目光往旁侧看去,只见不少修士已经迅速接受,随即皆是再次行礼:
“谢吾皇隆恩!”
“人皇之气?”
周未仔细感知之后,才确定这道气息正是人皇之气,缓缓将之引入体内。
随着这一道人皇之气引入,周未身躯之中顿时涌入一股暖流,随即没入身躯各处,消失不见。
周未此前修行之时,曾服用人气丹,知晓这人皇之气有促进修行之效。
而看周遭修士那神色之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神色,也可以知晓这一团人皇之气的珍贵。
“谢吾皇隆恩。”
周未微微拱手行礼,以示尊敬。
……
……
“诸位皆是我正道修士,不乏有正道势力的领头人物。”
“既有百年前的老面孔,也有未见过的新人。”
“当今天下风云突变,大晋或有倒悬之急。”
“值此多事之秋,还望诸位放下恩怨,精诚合作,专心正魔之变。”
晋皇如此淡淡说了句,不知是警告,还是在表达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不待场下修士有何动作,便负手道:
“此时,又逢大晋拍卖会又起之际。”
“朕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先行发出一道悬赏。”
“也算是借诸位之口散播出去。”
晋皇的面容比之数百年前多了几分深沉,也更多出了几分稳重。
“悬赏?”
周未眉头一皱,等待着晋皇接下来的话语。
“凡大晋修士,无论正魔,只要能找到虚道【初窥境】以上的道韵之物,则可从朕此处换取一道赏赐!”
“此赏赐只要朕能给的,皆可满足!”
“无论是要官爵、元地、道场、法宝、元丹……皆可!”
他此言一出,顿时满座皆惊。
众人既是惊讶于晋皇所提出的需求难度之大,更是惊讶于他所提供的赏赐。
“虚道流传至今,我等也只知其名,不知其来历。”
“不错……虽说据传天道流派的卜算、气运等,也都是自虚道而出,但这些流派都已成体系,天地有其规则,因而才有道韵之物衍化。”
“而虚道至今,连其对应的天元至宝,都未在人界现世,更何谈寻找其道韵之物?”
“虚道既为人祖之道,自然有其传承在。上古之时,也有过上界修士下界,既有神君下凡,便未必没有从上界带来虚道之物。”
“话虽如此……如今再要找到此虚道道韵之物,还需是【初窥境】之上的道韵之物,委实有些过于艰难了。”
“不知那些上古遗迹之中,能否有所得获?”
“晋皇此次赏赐,是他力所能及之物,不知能达到什么地步?”
……
……
众人思虑、窃窃私语之间,忽而有一位修士站了起来。
此人正是房赟。
林州与京直州向来貌合神离,林州的统治者林王,作为大塔商会的会长,也从来不曾向晋皇有过朝拜之礼。
而因林王的缘故,大塔商会平日与京直舟的交流,也算不上许多。
不过此时房赟与晋皇当面,房赟仍然是规矩地行了个礼,又道:
“陛下!”
“不知您所许下的承诺,究竟是何等地步?”
“若以元石而论,等价元石几何?”
晋皇看了看他,淡淡一笑道:
“房爱卿,可是有虚道之物消息?”
“朕一言九鼎,若以元石而论赏赐,元石之数,可为万枚。”
此言更是令整个大礼殿都完全静了下来。
整个京直州,不过仅六十三座元地。
就算不考虑到修士消耗,每年平均产出两枚元石,这万枚元石,也是京直州近百年的元石产量。
若是要考虑修士消耗,那便是整个晋国朝廷数百年的积累。
“陛下!”
“若是等价法宝,又是几何?”
房赟语气一沉,又问道。
晋皇想了想,随即道:“若换法宝,可求得两件四阶上品法宝。”
四阶上品法宝的价值,无需众人多问。
即使是最普通平常的四阶上品法宝,也是人界除天元至宝外最为珍稀之物,通常也可卖出至少三千枚元石之价。
晋皇此时许诺的两件上品法宝,自然不可能是普通寻常的上品法宝,至少也是如同龙隐玄戒这般的上品法宝,价值在五千枚元石以上。
此时,房赟似乎仍不满足,他直视晋皇,深吸口气道:“陛下!”
“若是以之换取天元至宝,又当如何?!”
房赟此言一出,整个大礼殿顿时鸦雀无声。
没有人能想到房赟竟然这般胆大,竟敢染指天元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