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玉想不明白魏征的用意。
如果李惜在他身边的话,肯定会毫不尤豫的告诉他答案——背锅。
吐谷浑虽然不是大唐,但是并不代表这里的一切都不会传出去。
大唐的强大可不止体现在兵锋,还有情报的收集和传递速度,也全都是顶尖的。
哪怕是在吐谷浑这样的弱小附属国,也依然隐藏着大唐的斥候。
所以,李惜在这里创建工坊的消息,自然是瞒不住的。
既然瞒不住,那就要考虑消息该以什么样的方式传出去,以及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魏叔玉太年轻,他考虑不到这个问题。
但是魏征却考虑到了。
在铜元上印上太子李承干的头像,就是他选择的办法。
或者说是策略。
而这个策略,显然是成功的。
当消息传到长安之后,没有任何人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只是在上朝的时候,大臣们多多少少会向李承乾投去别有深意的目光。
松州的铸币工坊只生产印着李世民这个皇帝,还有一众功勋大臣头像的铜元。
而吐谷浑的松州工会分部,却只生产印制李承乾这个太子头像的铜元。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就是太子指使蜀王这样做的!
不单大臣们这样想,就李世民也是这样想的。
但是他并没有感到不满,反而感到十分欣慰。
他最重视的老六,正在支持他选择的继承人,并且还付诸了行动。
将来他们必定兄弟和睦,不会再现玄武门的兄弟相残。
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不会再延续到下一代。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让人高兴的了。
心情大好之下,李世民直接当朝宣布,封魏征为太子太师。
就连远在吐谷浑的魏叔玉,也得了一个太子中舍人的官职。
当然,只是挂个名,并不需要他到长安来履职。
但是俸禄却是发到位的。
换句话说,如今的魏叔玉是打着一份工,拿着双份的工资。
而且还在储君那里挂了名,可以说是前途无量。
很多人都羡慕坏了。
就连房玄龄都在下朝时找上了魏征,打算把自己的次子送去魏叔玉那里。
在大唐的很多重臣家中,都会出现一个情况。
就是长子继承爵位和家业,而次子则是尚公主当马。
在初唐时期,大多数的马,未来都是去地方任刺史等职的。
房玄龄就是想到了这一步,所以打算提前给自己几子铺路。
魏征明白他的想法,但是却没有答应他,而是以“李愔游猎未归,魏叔玉权力不够”为由拒绝了。
房玄龄虽然有些失望,但是也没有太过在意。
他心想着李惜游猎用不了多长时间,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再让房遗爱去也是一样的。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等了两个月,也没等到李惜返回的消息。
这让他很是不解。
“游猎这么长时间都没回去,蜀王到底在干什么呢?”
“第二排起立—射击!”
大唐北部的漠南局域,李恪挥动手里的陌刀,大声发布命令。
在他的命令之下,他左手边的第一排士兵立刻蹲下身。
而第二排则站了起来,手持发枪朝着前方扣动扳机。
砰砰砰————
伴随着一阵密集的枪声,对面的薛延陀骑兵顿时纷纷落下马来。
同时,巨大的枪声,也让他们的战马发生了骚乱,进一步破坏了阵型。
但李恪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而是继续发令。
“第三排起立——射击!”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刚刚放完枪的第二批士兵立刻蹲下装填弹药,第三排士兵则起立射击。
砰砰砰————
又是数百个薛延陀骑兵跌落马下。
而这个时候,他们距离李恪的射击方阵,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
但是这些薛延陀骑兵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兴奋,反而满是紧张和恐惧。
就在此时,两声巨大的轰鸣声响了起来。
轰!
轰!
在火炮的咆哮声中,两颗巨大的铁球炮弹,尤如流星一般划过薛延陀的骑兵阵。
凡是它们所触碰到的,不管是骑兵还是马匹,都好象纸糊的一样瞬间破碎。
两颗炮弹直接将整个薛延陀的骑兵阵型贯穿,沿路只留下满地的鲜血和残肢。
有的骑兵被从腰部直接打断,只能趴在地上大声哀嚎。
这一轮的炮击,也彻底击溃了薛延陀骑兵的士气。
冲在最前方的薛延陀骑兵,没有选择继续往前冲。
他们直接一拉缰绳,控制着座下战马向一侧跑去,想要脱离这片令他们恐惧的战场。
然而这却是徒劳了。
随着李恪一声令下,手持燧发枪的士兵立刻向两边散开,露出了后面密密麻麻的松州精锐铁骑。
在阳光的照射下,骑士身上的明光铠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此时李恪也骑上了战马,手持一把泛着寒光的马槊,大吼了一声。
“杀!”
在大吼的同时,他抖动战马的缰绳,带着身后的一千名松州铁骑,朝着对面的薛延陀骑兵冲了上去。
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双方直接碰撞在了一起。
“杀啊!”
“去死吧!”
“呃啊————”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的交击声交织在一起,谱写了一曲战争与杀戮的乐章。
李恪带着一千名松州铁骑,如同一根锋利的长枪,轻而易举的就将薛延陀骑兵阵型凿穿。
而对方却几乎没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
如果硬要说有的话,那大概就是大唐士兵身上的明光铠上,多了几道新鲜的划痕。
李恪带着部队凿穿了薛延陀骑兵的阵型之后,直接调转马头又给他们犁了一遍。
面对如此刀枪不入的大唐铁骑,本就被击溃了士气的薛延陀骑兵部队,完全陷入了溃败。
他们不再反抗,也不再管什么阵型,直接选择夺路而逃。
他们要跑,李恪是追不上的。
没办法,具装铁骑在获得了强大防御力的同时,也舍弃了机动力。
不过,这个机动力是相对于轻骑兵来说的,对于步兵,他们的机动力依然算是强悍!
“杀!”
李恪不再管那些逃走的薛延陀骑兵,开始带着部队杀戮那些正在溃逃的薛延陀步兵。
至此,战斗便已经算结束了,剩下的只能算是屠杀。
看到这一幕,站在后方的阿史那思摩脸上满是震惊。
“这就赢了?你居然打赢了薛延陀?”
闻言,站在他身边的李愔微微一笑。
“不是我,而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