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以内的数千居民自从听到了港口处的炮声后,就开始惶惶不安了。
城内一些伺奉神的祭司和附近已经半耕半牧部落有些见识的小谢赫们动作很快,这些在普通阿拉比人眼中的老爷们经过了一段时间不长的讨论和争吵,终于达成了共识。
他们要离开城市,只是在逃跑时候,却发现了四周逃离的道路早已被封锁的时候,便惶惶不安的待在家里,等待着征服者的到临。
埃斯塔斯城内只有本地制造的三门火炮,射程不远,威力不大,守军更是不到一千,也没有高阶超凡者在这里主持一切。
平日里城市内的一切权力都在国王派来管理城镇的贝伊,以及附近部落们的谢赫们和当地包含祭司和法官在内的学者阶层中。
平时在城里收些赋税,或是从附近部落里征收一些实物都没问题,但现在来自海边的敌人一来,这座王国北段的港镇便陷入了混乱之中。
到底是战是和,或者说该怎么打,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意见。
——
“就停在这里吧,也不需要什么算术了,直接用眼睛瞄吧。”冈特通过敌人的炮击距离后确定了一处炮兵阵地。
后面则跟着两门由两门十八磅舰炮改装成的攻城大炮,一路上从登陆点用八匹挽马拉着,用卷轴减轻重量,减少摩擦,在金钱的力量下,这两门大炮跟着他们独立炮兵连队一同来到了前线。
这里又不是深入内陆,他们的登陆点又不远,张纳德自然不会这么迂腐。
派出野战炮连队就要用野战炮打炮台?
没人这么规定,苏斯人从渔港都能一路将大炮拉到琥珀港,张纳德钱不多,在距离缩短之下,拉上两门还是可以的。
“开始吧,打掉他们朝向我们这里的炮位。”洛克见到龟缩不动的阿拉比炮台,也不客气。
炮台里不知名的阿拉比指挥官倒是有些才能,无论是派出来监视的士兵,还是及时放弃其他地方,将士兵收缩到炮台要塞中,行动不可谓不快。
“不过可惜,现在是大炮的时代,再好的指挥,再厉害的超凡者,在大炮之下都要变成零碎的尸体。”洛克低语一声。
话音刚落,便有一枚炮弹在赛文多也是最顶尖炮兵的视距瞄准下精准的命中了一个炮位。
杀伤了数名阿拉比炮兵。
这走运的一幕让炮台之中的阿拉比人有些骚动,但在不间断的炮击下,这股骚动在一个小时后化作了具体行动。
两百多名装备在阿拉比人算是精良的士兵从炮台走出,利用树林向着混合团冲了过来。
琥珀港炮台的阿拉比人曾经也使出过这一招,这是没有任何办法的事情。
就象是铁器面对青铜器,排成队的火枪面对冲锋来的铁器一样,战斗的意志,精妙的招式在这种代差中的作用是很少的。
这种变化让人只能去适应,去学习。
炼金和卷轴让法师们将普通人视作蝼蚁,破法炼金又让底层的超凡者有了反抗之力。
这些都是只能让人接受的变化。
在诸神到来的这一百年里,超凡者将不得不接受这个普通人也能靠着新武器杀死超凡者的变化,然后又偷偷期待着有人能将新的变化带给塞希姆。
而对火炮来说,距离的优势就是生命的优势,待在原地不动只有慢性死亡,向前进攻说不定还能有些作用。
只是面对着已经朝着他们排好队列,枪口放平的赛文多军队时,这些勇敢的士兵甚至做不到他们数月之前的前辈们的战果。
现在是升级之后的矛面对落后的盾的故事。
不到两个小时,这个困扰着赛文多舰队的顽固炮台被赛文多的军队占领。
将会有新的大炮重新武装这个受伤的港口炮台,但它所对准的敌人将换了一个模样。
同一时间的另一地方,埃斯塔斯城下的三千南方集团军精锐则打得有些艰苦。
埃斯塔斯城外并没有其馀的小型据点作为奥援,但不算高大的城墙和三门轰鸣的大炮还是给了少有攻城经验的奥兰军队一些小小的震撼。
几次冲锋都没能攻进城头,自身反而损失了五十多人。
那么用法术怎么样,比如施展飞行术,送两个精英骑士上去怎么样。
其实也不太行,飞行术维系的时间太短,虽然飞的快,但是两名骑士稍稍冲杀一阵,法术效果就失效了,张纳德总不能站在敌人的炮口下,给骑士续上法术吧。
即使用卷轴也不太行,三五个飞行卷轴的价格就可以比肩半个鲜花领的收入了。而且人数太少,阿拉比人也不是吃素的,精英圣武士同样会解除魔法这个圣术。
对一个有着充足自持能力的城市使用这种尖刀战术,无异于羊入虎口。
所以硬仗是不可避免的。
不可能没有哪支军队一路走来不打硬仗然后成为百战精锐的。
这一点,哈里森和里德也是深有同感。
“既然牺牲不可避免,那就没办法了。”张纳德面对着已经回来的洛克和冈特两人,下达了总攻命令。
三门小炮被赛文多的炮兵当场打掉,随后通过港口和城市的连接道路赶来的两门攻城大炮也发挥了作用。
巨炮轰击,城墙不时摇晃,炮弹偶尔落入城内,不知道砸向哪里。
阿拉比人的轫性不错,在西城门附近和南方集团军寸土必争,这份意志,在奥兰这种贵族过家家式的斗争中很少见到。
但优势就是优势,人数优势也算。
当温德尔从空中看到阿拉比人的主力聚集在西侧的时候,张纳德当机立断的就让里德手下的斯顿男爵带着数百名由战士,少许游荡者和骑士组成的轻便部队迂回到东侧城门。
只是短暂的的交手,埃斯塔斯的东大门便成功沦陷。
战斗到现在,结局其实已经明了了,在吗,在面对着绝对的数量和质量的军队下,埃斯塔斯能抵挡数个小时已经是超常发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