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寻尴尬的道歉之后,才把自己等人这次来的目的说出来。
闫阜贵越听眼神越古怪,最后忍不住打断说:“你的意思是说,你们照着我的情况偷偷跟着做,种了十五亩地的草莓?”
看左寻点头才说:“先不说你们偷师的事,我就问你们那个塑料薄膜是从哪里弄来的?”
左寻尴尬的犹豫许久,才在闫阜贵严厉的眼神下说:“这不是用自留地的农村品跟供销社换的。”
闫阜贵轻蔑一笑:“得!不想说就别说了,亏你编得出来。供销社?你要有那么大本事从供销社弄来这么多薄膜,也就不会因为草莓找上我。”
左寻尴尬得笑笑,不过终究还是没有实话实说。不过闫阜贵也没有继续追问,刚才那样都没有问出来,继续问估计也没有实话。
再说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左寻他们既然能弄来这种稀罕货,肯定是有着不为人知的门路,自己也没必要真的刨根问底,问出来对自己也没好处。
不过十五亩地的草莓听起来挺多,实际上受限于品种和种植等条件限制,总产量也不过就是一万斤出头,就算是多也多不了太多。
当即闫阜贵轻哼一声边往外走边说:“都在这等着,也不瞧瞧你们的出息,这么点小事也值得你们搞这么大阵仗?”
很快闫阜贵就到中院找到还在家里睡觉的何大清,把事情一说,何大清当即穿衣服跟出来说:“真有这么多?我全要了!”
闫阜贵走在前面的脚步一顿,诧异的回头看一眼何大清说:“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一万多斤草莓,就算再便宜也要大几千块,最关键的是这东西不耐放,摘下来两三天吃不了就会坏。”
何大清呵呵一笑说:“厨子还能让吃的难住?再说我也就是过一到手,大部份还是用来做人情。”
闫阜贵诧异的说:“你的意思是送人?老何你这手笔也太大了吧?”
何大清咬咬牙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再说一家三五斤其实不值什么钱,他们但凡来我这儿多吃两顿就赚回来了。”
闫阜贵佩服的竖起大拇指说:“要不说老何你能挣大钱,看样子年前这一段时间没少挣!”
何大清顶着他那面瘫脸没有说话,一本正经的样子要不是闫阜贵熟悉他,还以为这是在生气呢。
等在闫家看了左寻带来的样品,又亲自品尝之后,发现跟闫阜贵自己鼓捣出来的一模一样,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再看左寻脸上已经勉强带上一点笑:“既然大家都不是外人,我就实话实说。如今草莓的行情是一块钱一斤,但是你们如果送到供销社肯定没有这么高。”
左寻心里一阵苦笑,他们不是没有去打听,可是草莓本就稀少,市面上根本就没有一个准确的价格。供销社那里的内部消息说,他们对草莓的收购价也只能按照五毛一斤收。
这才是左寻来找闫阜贵的原因,想着闫阜贵在城里有没有没路,他们直接跟大厂或者大饭店谈采购,价格肯定要比供销社高一点。
何大清看左寻认同自己的话才继续说:“我听老闫说这一批草莓有一万多斤,我打算全都收了,不知道你们能给我什么价?”
左寻听何大清说能全部吃下,诧异的看一眼闫阜贵。因为眼前这位怎么看也不像是跑采购的,看样子倒是挺像厨子。
闫阜贵自然明白左寻的意思,冲着他微微点点头,表示何大清有那个能力兑现说的话。
左寻思量片刻才试探着出了个价格:“既然何师傅是姐夫的邻居,我给您个实诚价八毛一斤怎么样?”
说完左寻忐忑的看着何大清,一斤多要三毛钱,一万多斤下来可就是三千多块,他们大队一年结余都没有这么多钱。
何大清心里其实已经认可这个价格,不过还是面上迟疑片刻,直到左寻紧张的直咽口水才点头说:“行!你爽快我也不磨叽。”
左寻大喜过望,当即兴奋的站起来拉住何大清的手不住感谢。
事情谈成左寻就打算带着人回去采摘草莓,何大清却拦住他们说:“走什么走?这都快到饭点了,怎么着也得吃了饭再走。”
说完不等左寻推脱,拉着他的手就往自己租的院子去,还让闫阜贵也跟着一起。
闫阜贵对于何大清请吃饭自认不会推脱,何大清的手艺他可是馋了很久,可惜何大清平时在家可不会轻易动手。只是听老三说起过,私房菜馆天天去的都是大人物。
左寻看何大清这么热情,也就没有再客套,打算安排个人回去报信儿,让支书开始组织人准备采摘。
何大清看有人要先回去,笑着去厨房切了些猪头肉拿了几个二和面馒头,让他路上带着吃。
这人看着满满一盒子猪头肉直咽口水,看看左寻没有反对的意思,当即谢过何大清抱在怀里匆匆离开。
这顿饭大多是何大清的徒弟在做,何大清只是动手炒了两个菜就回来陪着左寻几人。
虽然徒弟的手艺还达不到何大清的程度,但味道依然让闫阜贵、左寻等人吃的回味不已。
等吃喝差不多之后,左寻打发其他人先回去帮忙,何大清也让徒弟给他们每人捎上二两猪头肉。
几人高兴的感谢着离开,何大清这才说起真正的目的。
左寻皱着眉说:“要说起来,现在大队的土地都是有数的,这次种草莓的大棚其实是我们之前偷偷开荒出来的。再开荒一些土地种菜倒是没问题,可这开荒可是力气活~~~~”
何大清一拍桌子说:“只要能干就行!咱可以先开出来一部分地,等农闲的时候再继续开荒,甚至还能找别的人来开荒,我可以出钱。这部分地后面也可以盖成大棚,销路你们不用担心,我在各大厂子后勤有关系。
我知道咱们大队交完公粮之后,其实还能剩下很多粮食,但是为了别的生活物资还要卖一部分粮食给供销社。大家这次完全可以把这部分粮食留着,这部分钱我来出,也可以换成其他票据,就相当于是我不管饭折成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