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内,韦春芳捂着脸正嘤嘤的哭泣。狐恋蚊学 勉废岳毒
众侍卫见屋子里出来的是陈钰,顿时大惊失色。
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不能在这吗?”
陈钰面露不悦,瞥了眼被侍卫用刀架住脖颈的韦春芳。
心道韦小宝那小子跑哪去了,钦差大人的老娘挨了打,也不出来阻拦的么。
秦耐之十分忌惮眼前这位南境之主。
见陈钰满眼不耐烦,立刻赔着笑脸道:“陈盟主是傅大帅的客人,要去哪里,我等自然不会干预,只是听人举报,说这丽春院窝藏钦犯,傅大帅命我等进来拿人,只是奉命搜查,很快就好,绝不打扰陈盟主雅兴。”
秦耐之的声音很大,还是要进去搜查。
屋内缩在被褥中的骆冰顿时担心起来,眼眸悄然凝视着陈钰的背影。
情况危急,也不知他会如何脱身。
但见陈钰昂起头,淡淡道:“你等都是练家子,何必欺负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妓女,还是松开些好,她也跑不掉不是么。”
韦春芳已经被这阵仗吓的六神无主,但听陈钰开口,眼中顿时涌现出感激之情。
“这”
秦耐之有些犹豫,给边上的同伴使了个眼色,让他速去报告外头的傅康安。
而那两个持刀架在韦春芳脖子上的男子则丝毫没有撤刀的想法。
左边的矮胖汉子见韦春芳不老实的扭动,甚至大怒,喝道:“贱货!你再动,老子一刀活劈了你!”
抬手又是要一巴掌打下去。
吓的韦春芳尖叫着缩头。
可这一记耳光尚未落下,便见陈钰冰冷的视线投过去。
右手横扫,汹涌掌风呼啸而出,将那两个壮汉掀翻在地。
“陈盟主!”
秦耐之大惊,心道,这是什么掌法!
真不愧是能在万军丛中阵仗鳌拜的狠人。
这掌力,这内力,倘若他真想杀了那赵家兄弟,方才那一掌下去,两人便该死了。
待回过神来,周遭其他侍卫纷纷拔出兵刃,眼神警惕,好似随时要动手。
秦耐之更是惊惶,他只是奉命来抓红花会叛逆的,不是来找死的。
若是因为个妓女同这陈钰交恶,事后傅康安也不会饶过他。
立刻喝令其他人不许轻举妄动。
好在陈钰并未大开杀戒。
将那两人掀翻之后,便信步走到韦春芳身前,声音淡漠:“你们傅大帅现在何处,请他来见我吧。”
秦耐之不敢怠慢,立刻叫人去禀告傅康安。
丽春院外,傅康安得知陈钰也在此地,俊朗的脸上顿时阴云密布。
立刻下马,踹开那满脸谄媚的老鸨,率众直奔偏院而来。
在瞧见陈钰的刹那,心中惊疑之色更甚,当即面带微笑,惊讶道:“陈盟主!你这是晚上没喝尽兴呐。”
瞥了眼人老珠黄的韦春芳,眼中是难以言喻的轻蔑、嫌恶。
忍俊不禁道:“早知陈盟主有雅兴,本帅自然会安排更好的去处,这些下等货色,如何能入陈盟主的法眼。”
陈钰嘴角微微扬起:“长夜漫漫,无聊出来找些乐子罢了,我听秦侍卫说,傅大帅是来拿钦犯的,却不知是哪位人物,叫傅大帅这般兴师动众。”
边上的韦春芳此刻止住哭声,见陈钰与这官老爷聊得这般熟络,是又惊又怕。
但见几个官兵押送着老鸨还有之前她托去买药的伙计而来,顿时明了,自己收留了旁人的事终究是被捅了出去。
听见“钦犯”二字,心中更是害怕。
自己救下的分明是个漂亮妇人,怎么会是钦犯!
小宝啊,这下可完了。
老娘是做好事为你祈福,要是牵连你跟着一起死,那真是老天不长眼。
想到这里,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陈盟主有所不知。”
傅康安余光看了眼黑洞洞的房间:“那晚本帅追着红花会逆贼进城,却被几人就着夜色逃了出去,之后在城中搜了个遍,倒是漏了妓院这种地方。”
“我是不清楚。”
陈钰神色淡然,笑道:“就是闲来无事,逛逛窑子。”
傅康安面容微冷,并不相信。
边上这老妓相貌身段都是一般,如何比得上陈钰随行的那些绝色,就不信陈钰能瞧得上。
但听陈钰说道:“这边的姑娘都差不多,原本是要走的,但听她方才对我说,她最近收留了一位俏美不可方物的女子,请我来看看,保证满意,便随她来瞧瞧。”
他顿了顿,指了指韦春芳:“你刚才说,那女子身体不好,原打算是照料好些后,交给老鸨,换个赏钱,是看我出手阔绰,想着卖老鸨也是卖,卖我也是卖,是也不是?”
韦春芳久在烟花柳巷,眼力见是有的。
听出陈钰是在为她开脱,于是立刻点头,踉跄着站起身,挤出笑脸道:“是啊,也是公子赏脸,春芳感激不尽。”
说着便掏出陈钰之前给她的银票,绘声绘色的讲述着陈钰今晚出手的阔绰。
傅康安见她言辞凿凿,加上还有银票为证,故而排除了陈钰是故意来救人的可能性。
倒是松了口气。
他现在确实不想与这南境之主撕破脸。
沉声道:“陈盟主,那人现在何处,能带我去瞧瞧么?”
“傅大帅想瞧,那便瞧吧。”
陈钰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比了个请的姿势。
屋内,此刻躺在床上的骆冰脸色骤变。
暗道,莫非是这陈钰并无意救自己,要将自己出卖给傅康安这狗鞑子?
登时又惊又怒,咬紧嘴唇,左手悄悄够到了腰间的佩刀之上。
然而耳畔却传来陈钰的声音:“别动,闭上眼装睡就行了。”
传音入密。
这是陈钰从任盈盈那里拐来的手段,内力传导,旁人听不见。
骆冰娇躯轻颤,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此人。
于是合上眼,作昏迷状。
傅康安命手下点燃蜡烛。
烛火映照着骆冰那张白腻娇美的面容。
顿时大喜,笑道:“这便是那文泰来的妻子,红花会十一当家骆冰!陈盟主!你这次可是帮了我大忙!来人!!!”
说着便要让秦耐之他们将骆冰带走。
骆冰浑身紧绷,听着脚步声渐近,心中怒意勃发,暗道,这些人胆敢用手指碰到自己,便与他们拼了。
就在此时,却听陈钰缓缓开口:“且慢。”
看着回头的傅康安,他微笑道:“傅大帅,我是花了银子买下这人的,若叫你就这样带走,怕是不大好。
傅康安皱起眉头:“陈盟主花了多少银子,回头我让人给你。”
“傅大帅没懂我的意思。”
陈钰信步上前,慢悠悠走到床榻前方,看了眼骆冰,嘴角翘起道:“我是说,我看上这妇人了。”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骆冰长长的睫毛颤动,心中羞恼,却不敢有动静。
边上的秦耐之等人更是心中震恐,无措的看着自家主帅。
傅康安目光微动,面目冷峻,似笑非笑道:“陈盟主还真是风流倜傥,只是,此事难办呐,她毕竟是红花会逆贼,若是寻常女子,本帅便将她送给陈盟主又有何妨。”
“但我确实觉得她很美。”
陈钰坐在床前,伸出手,将骆冰额前的秀发捋至耳后。
抬头笑道:“正因此事难办,才要傅大帅行个方便,她若与我做了妾侍,自然就脱离红花会了,待结盟之事结束,我便带她离开清国,返回南境,这样不等于也为傅大帅除了个心腹大患么。”
傅康安眼神冰冷,冷笑道:“恐怕没有那么容易,陈盟主不知红花会逆贼的尿性,若是听闻你霸占了他们四当家的夫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你”
话音未落,心中忽然一动。
自己不是一直想让此人与那些反清势力为敌么。
既如此,眼下不正是个千载良机?
这姓陈的好色,霸占文泰来的老婆,倘若得知这个消息,陈家洛那些反贼还不得炸了!
必然恨此人入骨,到头来,两边注定要对上的。
想到这里,傅康安不禁大喜,方才的怒意一扫而空。
挥手示意秦耐之等人先出去。
转过头,故作为难的叹气道:“陈盟主,不是我推诿,当年红花会大闹皇城,杀了宫中侍卫不知凡几,皇上震怒,命我等如遇见红花会逆贼无需上报,就地格杀,你既喜欢这文夫人,我倒也想成人之美,就是”
陈钰则笑眯眯道:“傅大帅是康乾皇帝爱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愿助我,陈钰必谢傅大帅。”
听这两人说起自己如同谈论货物一般。
骆冰又羞又怒。
几欲发作。
但见傅康安这鞑子在陈钰面前颇为忌惮的模样,又冷静了下来。
【恶念三(刷新):傅康安忌惮这陈盟主,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救我性命若是真对我起了色心,我便是死了,也不叫他如愿!决计不能对不住文哥!】高级奖励
“也罢。”
傅康安摆摆手,语气艰难道:“陈盟主,我敬重你,这鸳鸯刀便由你处置,只一点,你千万莫要放走了她,不然我在皇上那里无法交差。”
陈钰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放心,此等尤物既落于我手,便不会让她离去,我对待女人的手段可多得很。”
傅康安瞥了骆冰一眼,见她娇媚飒爽,也不禁怦然心动。
心道这女人若是落在自己手上,便可如何如何
但终究是理智战胜了情欲,正色道:“陈盟主也得小心些,这文夫人性子刚烈,与其丈夫文泰来情谊甚笃,本帅不是质疑陈盟主的手段,但要收服此女,还得陈盟主多花些功夫才是。”
心中冷笑,你就艹吧,等陈家洛那些人找上门来的时候,看你动不动手!
正说着,外头忽然传来吵闹声。
傅康安眼神一冷,迅速走出小屋。
但见那侍卫总管多隆带着众多骁骑营士兵而来,将他手下秦耐之等人按在地上打。
顿时勃然大怒,喝道:“多隆,你要造反吗!”
多隆也是硬着头皮在打。
见傅康安来了,慌忙让手下停手。
朝着怒不可遏的傅康安拱了拱手,挠头说,这都是钦差桂公公的命令。
原来韦小宝在瞧见自家老娘被秦耐之等人拿了后便又急又气。
只是苦于自己是泼皮装扮,没穿狗皮,怕自己出场被人当路边一条踹死了。
于是飞奔回住处,套上官袍,叫多隆来给自己出气。
此刻正护着韦春芳,叫多隆把这些欺负自己老娘的王八蛋往死里打。
得知又是韦小宝捣鬼。
傅康安气的脸色通红,也顾不上讨好这位康乾皇帝身旁新晋的宠臣了,非要与他说道说道。
也顾不上同陈钰道别,直接带人离开。
待傅康安走后,陈钰看了眼依旧双目紧闭的骆冰,轻声道:“骆女侠,可以睁眼了。”
叫了下没反应。
他走上前,见对方脸色惨白,便知是伤势发作,真晕厥过去了。
于是将她揽入怀中,施展逍遥御风,踏风而去。
待骆冰睁眼,发现眼前已经换了景象。
此刻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沾染血污的劲装也被脱了去,换了身干净的绸衫。
不由得心中一紧,惊惶的叫出声来。
听见动静,小昭推门而入,只见眼前的美妇人双手持刀,恶狠狠的盯着她:“我在什么地方!你是什么人!!”
小昭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并不害怕,声音脆嫩道:“我是小昭,我家公子是陈钰,夫人你现在他的府上。”
见骆冰满眼痛苦之色,雪白的脸上冷汗涔涔,好心道:“夫人,刚才公子替你瞧了伤,替你包扎好的,你最好别动,公子他正在跟郭夫人宁女侠她们说话,我现在去请他过来。”
得知自己是在陈钰府上,骆冰心中稍稍安定了些。
又见小昭娇俏可爱,不似坏人,于是松了口气,声音柔和了下来:“劳烦你了,小妹妹。”
她确实有很多疑问,急需那位陈盟主前来解答。
只在片刻,陈钰推门而入。
见骆冰支起身子,陈钰抬手,示意她无需多礼。
“陈盟主,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骆冰虚弱开口。
此番摆脱傅康安魔爪,此人居功至伟。
若非他仗义相助,自己落入那些鞑子手中,也不知要受何种折磨。
“骆女侠客气了。”
陈钰微笑着坐在桌前:“受人之托,无非尽力而为”
说着便将之前与陈家洛等人见面的事说了一遍。
骆冰眼眶泛红,既感动,又惭愧,哽咽道:“我夫妻二人行事不密,叫总舵主和几位哥哥担心了。”
原来当日红花会众人共同东行。
由于不确定傅康安渡江的具体地点,陈家洛叫众当家分散行事。
扬州这边,便是文泰来、余鱼同两对夫妇。
文泰来见傅康安渡江后守备松懈,动了除掉这鞑子皇帝第一宠臣的心思,谁料那是傅康安故意设置的陷阱。
文泰来当场被擒,骆冰则是在余鱼同夫妇以死相拼之下侥幸脱身。
之后三人被官兵追散,骆冰昏厥在丽春院,被那韦春芳捡到,这才保住了一条命。
“十四弟和李姑娘现在何处,陈盟主知道么?”
陈钰见她眼含热泪,说不出的担忧,便知她实在关切同伴。
于是安慰道:“不必担心,文四当家被擒,你失踪的消息便是他二人传给陈总舵主的,如今陈总舵主和霍姑娘他们也在赶往扬州,这几天便能到,到时候我自会带你去见他们,你且先休养身子,你丈夫暂时无性命之虞,我会想办法救他出来。”
“谢谢,谢谢你!”
骆冰喜极而泣,看了眼自己被包扎好的伤口。
轻咬嘴唇,柔声道:“陈盟主,我这伤还有衣服,是你换的么?”
“你的伤是我治的,衣服是小昭给你换的。”
陈钰自然瞧得出她的顾虑,笑道:“方才在妓院所言,皆是为了应付那傅康安,骆女侠不必当真。”
骆冰白腻的脸上浮现出一缕红晕。
心道,此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疑他,实在不该。
又想起方才那小姑娘娇俏不可方物,有那等佳人陪伴,对方自然也不会非要强占自己不可。
抬起头,微笑道:“陈盟主,若是此行前知道那清廷邀请的贵客是你这位击杀鳌拜的大英雄,我等就不用跑这一趟了。”
鳌拜乃天下抗清义士之共敌,这些年也不知杀了多少红花会弟子,真可谓血债累累。
既杀此人,骆冰想来对方也不会与鞑子同流合污。
又道:“那傅康安似是很惧怕你,不然也不会情愿你将我带走了。”
陈钰笑道:“惧怕是真,利用也是真。”
站起身,踱着步子道:“红花会、天地会、金蛇营,这些抗清势力一直都是这位傅大帅的心腹大患,可他手下的高手却无法应对你们的顶尖战力,于是希望我出手,借刀杀人,骆女侠你可以想想,若是我霸占了你的消息传出去,红花会众当家会善罢甘休么,到头来,正是要借我之手,除掉你等。”
“好阴毒的鞑子!”骆冰气的胸口起伏,颇为壮观。
评价是稍逊于黛绮丝。
陈钰腹诽。
但骆冰已然冷静下来,因为知道陈钰已经同陈家洛等人碰过头了。
傅康安的奸计注定无法得逞。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救出你丈夫,文四当家。”
陈钰收回视线,轻声开口:“骆女侠,我有个法子,能让奔雷手安然无恙的脱险,但需要你牺牲些名节,你若不愿,我也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
说罢压低声音,同她说了几句。
骆冰甚至都没脸红,干脆道:“好!”
见陈钰一怔,她眼神柔和,笑道:“只要能救四哥,我的名节算得了什么,况且今晚不是你仗义相救,我这女流之身,落在那些鞑子手中,也不知会遭受何等折磨,那可不是虚应故事就成的。”
“”
陈钰微微蹙眉,由衷赞叹道:“骆女侠对文四当家的情谊,真是令人敬佩。”
骆冰这才俏脸微红,微笑道:“你过奖了,陈盟主,你是胸怀坦荡的正人君子,无论成与不成,我与四哥都一定记着你这份情。”
没错,我是整人菌子!
陈钰心中吐槽。
看着身前这满眼柔情的美妇,叫她暂且休息。
自己则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