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李青确定自己已经安全,才将金色光罩散去,之后便浑身脱力地瘫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虽然短暂,但他知道其中有多凶险!
李青挣扎着爬起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门外,两名官差依旧神情肃穆的站着,对于房间内刚才发生的一切,竟是毫无察觉!
夜风习习,除了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一切如常。
李青缓缓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中一片茫然。
是谁?为什么要在这时候,用如此诡异的手段对付我?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那种控制心神的阴毒手段,对方的目的,绝不是简单的杀人。
联想到明天就是殿试之日……一个猜测在他心中浮现。对方,可能是想控制自己,在明日面圣之时,刺杀李世民!
李青开始有些后怕,如果自己稍微迟疑,被成功夺舍。明日刺杀,无论成功与否,自己都会立刻变成万劫不复的刺客。
自己不消说,肯定是活不了了,自己身边的人,也恐怕都会落得个凄惨下场!
“在这种神魔手段防不胜防的世界里,活着……简直太难了!”
这一刻,李青觉得自己无限的渴望力量,迫切的想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同一时刻的长安城南,一间毫不起眼的客栈上房内。
烛火摇曳,映照出一个面容俊秀的年轻男子。他盘膝坐在榻上,双目紧闭,十指正掐着法诀。
突然,他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噗——!”
青年男子嘴角溢出了一丝血丝。
“怎么可能?!”
年轻男子睁开双眼,眼中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一个凡人书生……怎么可能抵挡得住我的《牵丝夺魂引》?”
年轻男子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困惑。
他了解和观察过那个李青,对方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行动坐卧,都与最普通的凡人无异,甚至前段时间,还因为沾染了泾河龙王的一丝怨气,差点一命呜呼。
而自己的《牵丝夺魂引》,专门针对凡人的神魂,一旦施展,便可悄无声息地操控对方心智,令其沦为自己的傀儡,自己试过无数次,从未失手过,不论是意志坚定的书生,还是身怀绝技的武夫,都被自己轻松控制。他想到了反噬他神念最后关头的那件法宝,那是一尊金钟!充满了佛门的气息!一看便不是普通法宝。
“西游世界中,各种至宝我都知道……可这尊金钟,却从未听说过?”
他定了定神,没有再去纠结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开始考虑接下来的行动。
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服下,等苍白的脸色恢复了红润,他又重新盘膝坐上榻上,掐起了法决,只是这次改变了目标。
李青坐在小屋里一夜未眠。他盘膝打坐,一边警剔着可能再次降临的袭击,一边不断运转心法,恢复着昨夜消耗的法力。
“咚咚咚。”
房门被轻轻敲响。
“李公子,时辰到了。”门外传来官差躬敬的声音。
李青缓缓睁开眼,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儒衫,将所有的心绪都压在心底,推开了房门。
天还未亮,晨风带着几分凉意。院子里,张采薇那高瘦的身影早已静静地等侯在那里。
她显然是特意早起,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裙,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那双明亮的眼睛,在看到李青出来的那一刻,瞬间亮了一下,又很快黯淡。
李青主动开口,笑着对她说:“采薇,这么早。”
“李郎……”张采薇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欲言又止。
此刻她的心中,有着一股复杂到自己都无法表达的情绪,有期待,有为他骄傲,还有失落与担忧。
甚至还有些害怕,她怕眼前这个男子,今日过后,便会一飞冲天,到那时,他与她之间的缘分,或许就到此为止了。
然而,此刻的李青,全身心都沉浸在即将到来的殿试,以及对昨夜那场诡异袭击的忧虑中。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少女那百转千回的情愫,只当她是为自己担心。
“我走了。放心,我会全力以赴的。”他最后对张采薇和刚闻声出来的张家二老点了点头,便跟着早已等侯在院外的官差,走向了皇宫的方向。
李青内心此刻也是一片沉重,昨晚发生的事情应该不会那么轻易结束,在今天的金殿之上,会不会以另一种更加激烈的方式爆发?他不得而知。
身后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李青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村口的晨雾之中。
马车在寂静的长安长街上行驶,车轮滚滚,打破黎明前的宁静。
李青被带到了一处位于皇城外的馆驿。在这里,他经历了一系列严格的程序。
先是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由朝廷统一发放的青衫。随后,数名宫中的老吏,对他进行了极为细致的搜身检查,以确保他身上没有携带任何兵刃。
检查完毕后,他被引入一间偏厅,桌上摆放着简单的早饭。几名内侍面无表情地守在一旁,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李青食不知味地吃了几口,便被引领着,穿过一道道厚重的宫门,真正踏入了这座大唐帝国的中枢——太极宫。
巍峨的殿宇,森严的守卫,每走一步,都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李青最后被带到了太极殿外的广场上停了下来,已经有不少同样通过了初选的士子,等侯在那里。
此时天色还未全亮,寒冷的晨风,吹过长安城的宫墙,让每一个士子,都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儒衫。
这片不大的广场上,不多时便汇聚了,此次制科初选过关的所有士子。
这些人,便是大唐此刻最顶尖的年轻头脑,也是他即将面临的“竞争者”。
李青立于人群之中,冷静地观察着,他们脸上的深色各异。
离他最近的一拨人,他们衣着光鲜,神态轻松,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尽管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那股胸有成竹的得意,却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