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心中一凛:“王科长去市卫生局干什么?”
“不知道。”
赵卫国说,“但我的人跟过去了,一会儿有消息我告诉你。”
“好,机场那边交给你了。”
“放心。”
挂断电话,何雨柱站在电话亭里,看着街上渐渐多起来的行人。
王科长突然去市卫生局,肯定有动作。
是在搬救兵?还是在销毁证据?
不管怎样,必须尽快行动。
何雨柱想了想,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周律师吗?我是何雨柱。”
“何先生,你好。”
“周律师,我想咨询一下,如果我要举报一个公职人员受贿,需要什么程序?”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何先生,您有确凿证据吗?”
“有交易记录,但暂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收受了贿赂。”
“那比较难。”
周律师说,“公职人员受贿,属于职务犯罪,由检察院管辖。举报需要实名,而且要有比较扎实的证据,否则很容易被认定为诬告。”
何雨柱皱眉:“如果证据不足,但有线索呢?”
“可以匿名提供线索,让纪检部门去查。”
周律师说,“何先生,您说的是那个王科长吧?”
“你怎么知道?”
“圈子就这么大。”
周律师说,“何先生,我建议您先不要动王科长。他是连接陈建国和吴文渊的纽带,动了打草惊蛇。不如等陈建国和吴文渊的事尘埃落定,再收拾他。”
何雨柱想了想:“有道理。谢谢周律师。”
“不客气。何先生,需要法律帮助随时找我。”
放下电话,何雨柱看看时间,已经中午十一点了。
他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琉璃厂。”
车上,何雨柱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陈建国在天津被抓,吴文渊正在逃亡,王科长在活动。
这三个人,就像一张网上的三个节点。
动一个,其他两个都会有反应。
现在陈建国这个节点已经被按住,吴文渊正在被追捕,王科长……
突然,bp机又响了。
何雨柱睁开眼,看到一行字:“吴文渊在机场被抓,随身携带大量现金和古董。王科长从市卫生局出来后,直接回家了。赵。”
何雨柱松了口气,又有些疑惑。
王科长就这么回家了?
这不像他的风格。
以王科长的精明,应该知道吴文渊一旦被抓,很可能会把他供出来。这个时候,他应该想办法跑路,或者销毁证据才对。
回家……太反常了。
出租车停在琉璃厂街口,何雨柱付钱下车。
侯三从一条胡同里钻出来:“何叔!”
“吴文渊抓到了?”
“抓到了。”
侯三兴奋地说,“赵处长的人真厉害,在安检口把他拦下来的。从他箱子里搜出五十万现金,还有好几件青铜器,一看就是文物。”
“人呢?”
“被带到机场派出所了。”
侯三说,“赵处长说,让你不用管,他会处理。”
何雨柱点点头:“王科长那边有动静吗?”
“没有。”
侯三说,“我让两个兄弟在他家楼下盯着,他回家后就没出来。对了,何叔,有件事很奇怪。”
“什么事?”
“王科长从市卫生局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
侯三说,“我兄弟远远看见,那个档案袋鼓鼓囊囊的,不像文件。”
档案袋……
何雨柱心中一动:“侯三,你马上让你的人,想办法看看王科长家的情况。注意安全,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侯三转身跑了。
何雨柱站在琉璃厂街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这条街他太熟了,从小就跟父亲来过。那些古玩店、书画店、文房四宝店,见证了这座城市的变迁,也见证了无数人的起起落落。
吴文渊的店就在前面不远处,此刻大门紧闭,贴着“暂停营业”的纸条。
一个在琉璃厂经营了二十多年的老店家,就这样倒了。
何雨柱心里没有太多快意,反而有些感慨。
如果不是吴文渊先对他下手,他们本可以相安无事。
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不惹事,事也会惹你。
正想着,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路边。
赵卫国从车上下来:“哥。”
“卫国,你怎么来了?”
“吴文渊交代了一些事,我想你应该知道。”
赵卫国神色严肃,“上车说。”
两人上车,赵卫国关上车门。
“吴文渊在审讯室里,扛了半个小时就全招了。”
赵卫国说,“砸郑耀先店的事,是他指使的,钱是陈建国出的。安全部门的匿名举报,也是他通过王科长递上去的。还有……”
他顿了顿:“药膳中心的方案,确实是陈建国从他那里偷的,但吴文渊说,那个方案本来也不是他的原创。”
“那是谁的?”
“一个老中医的。”
赵卫国说,“吴文渊几年前从一个老中医手里低价买了一批古籍和手稿,其中就有药膳配方的研究。陈建国看到的方案,就是从那些手稿里整理出来的。”
何雨柱愣住了。
他想起自己收购的那些老方子,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个老中医……叫什么?”
“姓沈,沈南山。”
赵卫国说,“已经去世三年了。吴文渊说,沈老中医无儿无女,那些手稿是他趁沈老病重时,用极低的价格买下的。沈老去世后,他就把那些手稿据为己有。”
何雨柱握紧拳头:“畜生!”
“还有更畜生的。”
赵卫国冷笑,“吴文渊交代,王科长这些年帮他摆平了不少事,收了他至少二十万的好处费。那些钱,都藏在王科长家的地板下面。”
“有证据吗?”
“吴文渊说,每次送钱他都记了账。”
赵卫国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这是从他店里搜出来的。上面清清楚楚记着,某年某月某日,送给王科长多少钱,因为什么事。”
何雨柱翻看着笔记本,越看越心惊。
从1980年到1983年,三年时间,王科长收了吴文渊二十三笔钱,最少的一笔两千,最多的一笔三万。
加起来,超过二十万。
这在当时,是天文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