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若有所思:“那他平时的交际圈呢?都跟什么人来往?”
“这个我倒知道一些。”
王掌柜说,“吴文渊喜欢附庸风雅,经常请一些文化界的人吃饭。美协的、书协的、作协的,他都认识。但奇怪的是,他跟这些人来往,却从不深交,更像是……装点门面。”
“装点门面?”
“对。”
王掌柜喝了口茶,“真正跟他关系密切的,是另一群人。有机关里的干部,有企业的领导,还有……几个香港来的商人。”
何雨柱眼神一凝:“香港商人?您认识吗?”
“见过两次。”
王掌柜回忆道,“一次是前年秋天,吴文渊在‘丰泽园’请客,我刚好也在那儿吃饭,碰见了。那两个人,一口港式普通话,穿着打扮都很讲究。另一次是去年春天,在吴文渊店里,我去送书,正好撞见他们在谈事。”
“谈什么,您听见了吗?”
“就听见一句。”
王掌柜说,“那个香港人说‘这批货月底到,老规矩’。吴文渊看见我,马上就不说了。”
何雨柱心中一动:“货?什么货?”
“这我就不知道了。”
王掌柜摇头,“何老板,我知道的就这些。吴文渊这个人,水很深,您要是跟他有生意往来,可得当心。”
“谢谢王掌柜提醒。”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推到王掌柜面前,“一点心意,您收下。”
王掌柜打开布包,里面是五枚银元,品相极好。
“这……这怎么好意思……”
王掌柜嘴上推辞,眼睛却亮了。
“应该的。”
何雨柱起身,“王掌柜,今天的事,还请保密。”
“放心,我懂规矩。”
离开博古斋,何雨柱骑车往家走。
吴文渊和香港商人有联系……“这批货月底到,老规矩”……
这让他想起了郑耀先昨天给的材料——陈建国从香港走私药材的事。
难道吴文渊也在做类似的生意?
如果真是这样,那药膳中心这块肥肉,他肯定不会轻易放手。
昨天的“和解”,恐怕只是缓兵之计。
回到纱络胡同,侯三已经回来了。
“何叔,电话打过了。”
侯三说,“郑耀先答应晚上过来,但语气还是不太好。他说,如果这事真是咱们干的,合作就到此为止。”
“他怀疑也正常。”
何雨柱说,“侯三,交给你个任务。今天下午,你去趟琉璃厂,盯着吴文渊的店。不用靠太近,就在对面茶馆坐着,看他都跟什么人来往。”
“明白。”
侯三犹豫了一下,“何叔,还有件事……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见巷口有个人,在那儿转悠半天了,不像街坊。”
何雨柱心头一紧:“什么样的人?”
“三十多岁,平头,穿灰色中山装,手里拿着个黑色公文包。”
侯三描述道,“我故意从他身边走过,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很警惕。”
“现在还在吗?”
“我进来的时候,他往胡同那头走了。”
侯三说,“但我觉得,他可能还会回来。”
何雨柱走到院门口,轻轻拉开一条缝,向外看去。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老太太在门口择菜聊天。
但何雨柱注意到,巷子尽头的电线杆旁,确实有个灰色身影一闪而过。
“看来,盯梢的还不止一波。”
何雨柱关上门,面色凝重。
苏青禾从屋里出来:“柱子,李副厂长来电话了,让你回个电话。”
何雨柱进屋拨通轧钢厂的号码。
“李厂长,是我,何雨柱。”
“何老板,有件事得告诉你。”
李怀德的声音很严肃,“我刚接到通知,明天上午九点,安全部门的同志要来厂里,找你了解情况。”
何雨柱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了解什么情况?”
“具体没说,但让我通知你,务必到场。”
李怀德顿了顿,“何老板,这事不寻常。安全部门直接找上门,而且是正式通知,说明他们掌握了什么。你好好想想,到底有没有……”
“李厂长,我明白。”
何雨柱打断他,“明天我会准时到。”
挂断电话,何雨柱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
安全部门明天要来……郑耀先今晚要见面……吴文渊那边有人盯着……还有那个在巷口转悠的陌生人……
这些事,像一张大网,正在向他收拢。
“柱子,是不是出大事了?”苏青禾担忧地问。
何雨柱握住她的手:“青禾,你信我吗?”
“当然信。”
“那好,你听我说。”
何雨柱看着她,“从现在开始,家里所有重要的东西——存折、房本、那些老方子、还有我笔记里记的特殊内容——全部收起来,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你是担心……”
“我担心有人会来查。”
何雨柱说,“青禾,如果我猜得没错,有人要对我下手了。药膳中心的事,我动了太多人的蛋糕。他们明着斗不过我,就会用阴招。”
苏青禾脸色发白:“那怎么办?柱子,要不……咱们先出去躲躲?”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何雨柱摇头,“而且,我现在不能躲。药膳中心刚立项,四合院收购到关键时刻,谭府的生意也正在扩张。我一走,这些就都完了。”
“可是……”
“别担心,我有准备。”
何雨柱拍拍她的手,“青禾,你去收拾东西。记住,那些不能见光的东西,一件都不能留。”
下午两点,侯三出发去琉璃厂。
何雨柱则骑上自行车,去了另一个地方——北师大。
他要找吴教授。
虽然吴教授已经被下放过,但几年前平反后,又回到了学校教书。
这位睿智的老人,是何雨柱为数不多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在北师大教职工宿舍区,何雨柱敲响了吴教授家的门。
开门的是吴教授的妻子,一位慈祥的老太太。
“师母,吴教授在家吗?”
“在,在。”
老太太笑道,“是小何啊,快进来。老头子正念叨你呢,说你好久没来了。”
何雨柱进屋,吴教授正在书房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