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就这样误会着刘阳,她没想着把这件事情问清楚,也怕问清楚这件事。
刘阳这边想着燕南只是赌气,只当他没按时打电话。
他想着,等燕南气头过了,这事就能跟着过去。
在他看来,这点小事无关紧要。
燕南性格虽然急,可一直心软,不会真跟他置气太久的。
他根本没察觉到,燕南生气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可燕南那边,她就没这么好过了。
自从她看到那些刺眼的照片,她就没有安稳过一天。
时间一长,这件事在她心里压得实在喘不过气来,终究还是熬不住了。
她决定,不管结果如何,总得弄个明白,要不然她会这样煎熬死的。
她决定,先给张紫怡打个电话问清楚,看张紫怡咋说。
如果刘阳真的和张紫怡做了对不起她的事,那她也有她自己的打算。
该断就断,绝不拖泥带水。
她王燕南这辈子,最不稀罕的就是不清不楚的感情。
燕南打定了主意,她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拨通了张紫怡的电话。
另一边,张紫怡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看到电话上显示燕南两个字时,她心里顿时既兴奋又紧张。
兴奋的是,她盼星星盼月亮等的这一刻终于来了。
之前费尽心机拍的照片、找人散播,那些偷偷摸摸的计划,那些小心翼翼的铺垫,总算没有白费。
她的计划得逞了,燕南果然上钩了。
可紧张也跟着出现在她的心里。
毕竟这事做得不光彩,见不得人,要是真闹到不可开交的份上,事态就不好控制了。
可转念一想,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然都做了,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得硬着头皮面对。
这么一想,她长出了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燕南就直奔主题说:
“张紫怡,照片是不是你照的,是不是你让人发给我的?”
张紫怡心里当然清楚,那照片就是她趁着刘阳酒醉偷偷拍的。
也是她让刘强强发给汪琦,再由汪琦发到燕南手机上的。
可她却半点不露的装起了糊涂,故意摆出一副茫然又无辜的语气,反问燕南说:
“啥照片啊?我让人发啥了?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
“你别再狡辩了!”
燕南一听这话,火气瞬间就上来了,大声质问着张紫怡:
“你敢做咋就不敢承认呢!这事除了你,谁还会这么无耻!”
张紫怡一听,立刻换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装出一副被冤枉的姿态反驳说:
“王燕南,你说话可得讲良心!我张紫怡一向敢作敢当,行得正坐得端,你平白无故给我一通数落,凭什么啊?你以为你是谁呢!真当全世界都得围着你转了?”
燕南被张紫怡气的不轻,她压着心里的愤怒,冷笑一声说:
“好,你不承认我能理解,毕竟不是啥光明正大的事,承认了丢人的是你自己,我现在就发给你,你自己看!”
两人的电话一直没挂断,燕南咬着牙,操作着手机。
把那些让她辗转难眠的照片发给了张紫怡。
那边的张紫怡其实早就知道那些照片,连照片上的每一个角落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连看都没看一眼,故意装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问:
“这是谁给你发的啊?这照片是啥时候拍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燕南再也忍不住了,她质问着张紫怡说:
“别装了,你也别问是谁给我发的,我就想知道,你和刘阳到底有没有干那种事!”
这句话一出口,燕南自己先慌了。
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似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既盼着张紫怡赶紧否认,又怕听到那残忍的答案。
整个人愣在原地,等着电话那头的张紫怡回应。
而张紫怡,在听到燕南这句话后,突然就沉默了。
她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就是要用这种沉默来折磨燕南。
让她去想,让她去猜,让她在无尽的猜测里备受煎熬。
让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什么都抓不住。
这沉默比任何话语都伤人,是最恶毒的武器。
电话两头静得可怕,只有燕南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回响。
她等了半天,却始终没等到张紫怡的回答。
燕南心里的伤痛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快要把她逼疯了。
她对着电话听筒,用尽全身力气再一次大声的质问:
“张紫怡,我问你话呢!你倒是说话啊!”
又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才传来张紫怡慢吞吞的声音说: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无话可说。”
这话刚落,电话就被啪的一声挂断了。
刚才的话,像一把刀子划破了燕南最后的希望。
张紫怡挂断电话后,脸上瞬间没了刚才的委屈和慌乱。
脸上却露出一副得逞的冷笑,眼睛里满是成功的喜悦。
她靠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说道:
“王燕南,我就是想得到刘阳!”
而燕南这边,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松,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一边。
她瘫坐在凳子上,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整个人软软的靠在椅子上的靠背上。
其实不用张紫怡明说,她早就从张紫怡那刻意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
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了,刘阳真的和张紫怡发生了关系。
这个答案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她的心上,砸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她只觉得天都要塌了,眼前一片漆黑,胸口闷得不行,呼吸像是马上就要停止了一样。
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哗哗的往下流。
她想起和刘阳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想起那些甜蜜的过往,想起他对她许下的诺言。
可如今,那些美好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她怎么也想不通,那个深爱她的刘阳,怎么会转眼就背叛了她。
她更想不通,自己掏心掏肺对待的感情,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呢。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她压抑的哭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绝望将她淹没了,让她喘不过气,连活下去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