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一件还可以有缓和余地的事情,由于燕南的一时心急,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
燕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
她就像得了一场大病,感觉马上快要不行了。
她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生不如死。
脑子里全是刘阳说的“从此我们两家就断了”的那句话。
语气如此的坚决,把她心里最后一点支撑的力量都粉碎了。
燕南一遍遍想象着刘阳的眼神。
愤怒,没有眼泪,那种眼神比骂她、打她更疼。
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的一下子扎进了她的心里,拔不出来。
燕南在心里埋怨自己:
“我知道是我活该,是我太心急,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是我亲手把我们几十年的感情摔得粉碎。”
可如今又能怎么样呢?
悔恨一次又一次的涌出,让她喘不过气来,她只能让这种自责折磨着,痛苦的生不如死。
她想喊刘阳的的名字,想跟刘阳说:
“我是爱你的,这一切我身不由己!”
可这些话她说不出口,就算说了,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刘阳就更不可能相信了。
以前总觉得失去了还能再找回来,有希望。
直到现在真的失去了,才发现一切皆有可能。
生活中总是充满着太多的不确定性。
她的心里的空落落的,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一点意思都没有,这或许就是该死的爱情。
一口饭都不想吃,嘴里没味道,其实心里更苦。
晚上躺在床上,她习惯性地往旁边靠,习惯性的用手摸。
却摸到一片冰凉的床单。
她才反应过来,那个总爱抱着她睡觉的男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燕南疯狂的想着刘阳的各种好。
想起刘阳给她香皂时,那种没有掺杂任何东西的眼神。
想起刘阳把一件件旧衣服挑出来,拿给她比对时的样子。
这些一件件事,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一直在她脑子里循环的出现。
就像是在伤口上撒盐,疼得她蜷缩在床上。
她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再也不要出来。
她想逃避, 可她连逃避都做不到。
闭上眼睛是刘阳,睁开眼睛,屋子里到处都是刘阳的影子。
还有墙上挂着的照片,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那么甜,靠的那么近,她们互相一脸依赖。
燕南不敢看,又忍不住不看,一遍遍的看着照片上的刘阳。
那种无力感,比失恋本身更让她崩溃。
燕南像个迷路的人,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也不知道该怎么找回那个丢了的人。
心口的酸楚和煎熬越来越强烈,像一个无底洞,让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不想吃饭,不想喝水,不想去厂里,甚至连呼吸都不想。
以前为了刘阳的厂子,为了能让刘阳尽早回来,她拼尽全力往前冲。
可现在,支撑她精神的那根柱子倒了,她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有时候会恍惚,觉得刘阳还在,还有希望。
可每次反应过来,都是更深的失望和痛苦。
那种希望破灭的滋味,比慢性痛更磨人,一点点煎熬着她的神经,让她整个人都变得麻木。
她知道,这段感情已经彻底结束了。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如果当初她不要让福平叔去求她母亲。
如果当初她能和刘阳一起求母亲,如果当初她不要想着结婚,就和刘阳这样过下去,可现在已经没有如果了。
已经闹到了这种地步,所有的希望,破灭的干干净净。
心口的疼还在继续,煎熬还得继续,就这样一点点折磨着她。
她挣扎着坐了起来,抱着膝盖,眼泪悄悄的往下掉。
原来爱,痛苦的不是分开的那一刻,而是以后的每一天,每一个瞬间。
都会因为某个细节想起他,然后被无尽的悔恨和思念淹没,再也爬不出来。
她把最爱的人弄丢了。
而这份痛苦,会像刻在骨子里一样,跟着她一辈子,提醒着她。
刘阳在拘留所里面已经两天了,再有三天他就可以出来了。
他想恨燕南,可他怎么也恨不起来。
也许最想恨的那个人就是最爱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燕南在昏昏沉沉中醒来。
她突然有种不顾一切的想见到刘阳,哪怕看一眼,或者说上一句话。
她挣扎着起来,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就出门了。
当她走出门的那一刻,她感觉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身体好像不是她的一样。
她下楼后,来到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就去了机场。
爱情的力量是强大的,支撑着她坐上了飞机,她要在刘阳出来之前赶到。
只要见到刘阳,不管她们还能不能在一起,她就有活下去的希望,否则她真的怕是熬不过去。
她一下飞机,就转乘了火车,在火车上,她实在支撑不住了,才吃了一桶方便面。
当吃下这桶方便面后,她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脸上收紧的皮肤都舒展开了。
几个小时后,她到站了,一出站,她一下子又迷茫了起来。
如今,她没有地方可去,刘阳的厂里她不能去,只能先找个宾馆住下了。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终于等到了刘阳出来的时间了。
这天早上,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
她实在是睡不着,既紧张,又兴奋。
她紧张见到刘阳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她兴奋是马上就能见到心爱的人了。
她的心里就是这样的矛盾,但无论是那种心情,都挡不住她见刘阳的面。
燕南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就急着出发了。
来到刘阳关着的地方门口,一下车,她就看到了张紫怡和虎娃。
燕南下车后,她没有走过去跟这两个人打招呼。
而是站在了另一面,张紫怡和虎娃看到燕南,也没有过去打招呼。
原来很好的关系,如今已经不复返了,一个个变成了仇人。
燕南心里明白,她身边最好的朋友,都在责备着她,都怪她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可她也是身不由己,一面是自己的母亲以死相逼,一面是自己最爱的人,她无法两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