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吼……”
无数低沉、拖沓的脚步声与压抑的嘶吼混杂在一起。
黑暗的森林在涌动,那是黑压压的僵尸大军,正拖着僵硬的躯体,缓慢地向前推进,腐烂的气息悄然弥漫。
与此同时,霍古巴克阴森的研究室内。
娜美、乌索布、乔巴三人背靠着背,眉头紧锁,额角渗出冷汗。
“夜袭?喂,大块头,这可不是什么能轻松说出口的词啊!”
乌索布拉着弹弓皮筋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是夜晚袭击的意思吧?他们要偷袭吗?从哪里来?”
他紧张得像只受惊的兔子,不停地环顾四周,最后猛地抬头望向天花板,
“左边吗?还是右边?是……是从上面吧?”
他刚抬起头——“bia叽!”
一只倒挂在梁上的黑色蝙蝠,不偏不倚,将一坨黏糊糊、黑乎乎的不明物体,精准地“投放”在了乌索布引以为傲的长鼻子上。
“啊啊啊啊——!!!”
乌索布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原地疯狂蹦跳起来,
“救命!娜美!乔巴!我不干净了!”
他涕泪横流地扑向娜美,却被娜美无情地一脚踹飞。
“嘣!”
乌索布撞断了墙边一个老旧的水龙头,哗啦啦的冷水顿时倾泻而下,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也冲掉了鼻子上的污物。
“我……我该谢谢你吗……娜美……”乌索布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嘀咕道,像条脱水的咸鱼。
娜美此刻根本没空理会他。
她紧握着天候棒,愤怒的目光死死盯住霍古巴克,声音拔高:
“什么僵尸研究……别说调查了!这整座岛上徘徊的‘活死人’,全都是你的‘作品’吧!”
“波斯波斯波斯——!”
霍古巴克仰头爆发出一阵标志性的尖笑,
随即低下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冰冷而狂热的光,扫过娜美和乔巴。
“事到如今,你们要如何怀疑,都是你们的自由。”
他夸张地摊开双手,声音刻意拔尖,带着虚伪的委屈:
“证据呢? 没有证据可别胡说八道。我可是……受人敬仰的外科手术天才霍古巴克医生啊!”
“证据?”
娜美深吸一口气,指向一旁静静站立、仿佛人偶般的女仆,
她转向面无表情的辛朵莉,大声说道,
“辛朵莉!你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你们……进了那个房间?”
霍古巴克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如同毒蛇吐信,冰冷的杀意弥漫开来,室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咦——!”刚爬起来的乌索布吓得一个激灵,脖子缩进了衣领。
“回答我!”霍古巴克厉声逼问。
娜美捏紧天候棒。乔巴也进入了战斗状态,警惕地盯着对方。
“偷看我的研究所还不够……竟然连‘那个房间’也……”
霍古巴克侧过身,用极其温柔的语调呼唤,
下一秒,声音陡然变得粗野狂暴,
他尖锐的手指猛地指向娜美三人:
“把他们三个……立刻给我扔进‘影子世界’去!”
“遵命。”
辛朵莉用毫无波澜的声音回应,机械地转过身,不知从何处端出一摞瓷盘。
“答、答、答……”
与此同时,清脆而富有节奏的木屐声,由远及近,从门外的走廊传来。
一个慵懒而独特的声音响起:
“研究所的情况,已经被看够了吗?
门被推开,腰间佩刀、身着和服、皮肤干瘪如木乃伊的龙马,缓步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落在娜美身上,停顿了一下:
“哦呀哦呀?仔细一看,真是一位美丽动人的小姐姐呢!beautiful!”
“哪、哪里哪里……”
娜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谦虚回应,但下一秒,脑海里猛地闪过在海上第一次遇到某个骷髅音乐家的情景。
“等、等等……这既视感……难道是骗人的吧!”
龙马接下来的话,彻底印证了她不祥的预感:
“我一看到美女就容易着迷呢,虽然我是个木乃伊,没有眼睛……哟嚯嚯嚯!”
他忽然在娜美面前立正,用极其恭敬的语调请求道:
“不知能否,让在下欣赏一下您的内裤?”
“你白痴吗?”
娜美瞬间暴怒吐槽,但眉头随即紧紧皱起,
“性格、说话方式……简直和布鲁克那家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波斯波斯波斯!”
霍古巴克得意地大笑,
“他和你们之前遇到的那些杂鱼僵尸,可不是一个级别的。
他是拥有特殊‘尸体’的僵尸将军……来自‘和之国’的斩龙传说——龙马!”
“咔哒。”
龙马的刀鞘轻轻磕在地面。
他没有理会霍古巴克的话,只是缓缓地,一步一步,向着娜美逼近。那无声的压力,远比嘶吼更令人心悸。
“传说不知是真是假……但据说,他是曾斩杀过天空飞龙的武士呢。”
霍古巴克介绍的声音如同旁白,从娜美他们身后幽幽传来。
“锵——!”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出鞘声!
龙马拔出了他的刀。
刀身并非亮白,而是泛着幽暗的黑色,上面缠绕着奇异的暗红色圈状纹路,仅仅是看着,就能感受到一股沉淀了数百年的凶厉与不详。
“糟糕!是可能黑刀!”
娜美的战斗警觉瞬间提升至顶点。
拥有“雷霆果实”能力后,她对危险和“质”的感知远超常人。
她毫不犹豫地向后挥手,厉声道:“快后退!乌索布!乔巴!”
话音未落!
一阵微不可察的风,轻轻拂过娜美的发梢。
下一秒,原本还在数步之外的龙马,已经将秋水随意地扛在了肩膀上,背对着他们,出现在了房间的另一侧,仿佛从未移动过。
“答、答、答……”
他迈着木屐,走到辛朵莉面前,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点餐:
“能帮我打开那边的‘通道’吗,辛朵莉酱?另外……我有点想吃宵夜了。”
“诶?”乌索布茫然地睁开眼,慌忙检查自己的身体,
“呼……”他长吁一口气,擦了擦冷汗,
“还、还以为死定了呢……”
“吓、吓死我了!”
乔巴也心有余悸地转头,惊恐地看着龙马的背影。
“不对……”
娜美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无比凝重。拥有“极速”和“雷霆”双重能力的她,感知得清清楚楚!
她被砍中了。
那一刀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甚至超越了神经反应的速度!
若非她在察觉到杀气的瞬间本能地进行了“元素化”,让身体化为雷电,此刻恐怕已然受伤。
但是,乌索布和乔巴……他们没有这种能力!
“你们两个!快逃!!”
娜美猛地朝还在发懵的乌索布和乔巴厉声大喊!
“咦!!明、明白了!我们这就去找路飞他们!”
两人如梦初醒,转身就朝着研究室大门狂奔而去。
“呵呵……”
霍古巴克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残忍而愉悦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就在乌索布和乔巴的手即将碰到门把的刹那——
“噗嗤!”“噗嗤!”
两人身体同时一僵,眼睛猛然翻白,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们脸上还残留着奔跑的急切和一丝获救的希望,身体却已不受控制,直挺挺地向后仰倒,重重摔向地面。
“什么?”娜美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伙伴倒下的背影,
“乌索布!乔巴!”
“漂亮!”霍古巴克笑得肩膀剧烈抽动,“波斯波斯波斯!
传说中,被绝顶高手斩中的人,甚至会哼着小曲走上三步之后,才惊觉自己已被斩伤……”
龙马将秋水平举身前,刀身缓缓滑入鞘中。
金属与鞘内壁摩擦,发出“刷——刷——刷——”的的细微声响,仿佛是死神在缓慢地咀嚼猎物。
“鼻歌三丁……”
他低声吟道。
当秋水只剩下最后十公分露在外面时,他的声音陡然清晰。
“燕尾斩。”
“锵——!”
刀身完全入鞘的清脆撞击声,与乔巴、乌索布身体落地的沉闷声响,几乎完美同步。
一场无声无息、却又凌厉无比的斩击,就此落幕。
“乌索布!乔巴!”娜美冲过去,跪在两人身边,手指颤抖地探向他们的颈动脉,同时掌心泛起微弱的电弧,试图刺激他们的心脏。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担忧而发颤,但很快,这颤抖被一种刺骨的冰冷所取代。
她缓缓地、缓缓地站起身。
天候棒的黑色表面,开始跳跃起细密的蓝色电蛇。
她的发梢无风自动,丝丝缕缕的金色长发间,有更耀眼的雷光在流窜。
眼瞳深处,仿佛有雷霆的符号一闪而过。
“名医也好……斩龙武士也罢……”
娜美的声音低沉,却蕴含着风暴来临前的可怕平静,
“敢这样伤害我的伙伴……”
她抬起头,目光锁定了龙马和霍古巴克,周身的雷光骤然炽烈,噼啪作响,将昏暗的研究室映照得一片蓝白!
“你们……成功惹火我了!!”
就在娜美雷霆之怒即将爆发之际——
趴在地上“昏迷”的乌索布,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瞄了一下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又赶紧闭上。
(心音:我就装个死……我容易吗我!娜美你这气场也太吓人了!)
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仿佛雷神降世的娜美吸引,
他甚至还偷偷挪动了一下压得发麻的胳膊,并极其隐蔽地……抠了抠刚才有点痒的屁股墩。
与此同时,宅邸主建筑。
路飞一行人穿过阴森冗长的走廊,终于抵达了宅邸那厚重、高大的正门前。
门扉上雕刻着扭曲怪诞的图案,在壁灯摇曳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摩西摩西——!有人在家吗——?”
路飞抓着大门上冰冷的金属门环,用力摇晃了几下,大门纹丝不动。他皱了皱眉,
“门好像锁上了啊。”
下一瞬——
“噗嗤!”
覆盖着漆黑武装色霸气的橡胶拳头,如同热刀切黄油,毫无阻碍地洞穿了厚重的实木门板。
路飞把手伸进去,摸索着,“咔哒”一声拨开了内侧的门栓。
然后推门,进入,动作一气呵成,自然得像是回自己家。
“啊!开了开了!”路飞欢快地踏进昏暗的大厅。
身后的伙伴们,集体沉默了一秒。
“这……”索隆的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
“该说他是讲礼貌呢,还是该说他脑子里根本少了那根叫‘常规’的筋……”山治扶额,无奈地摇了摇头。
“总结就是我们的船长,道德有一点,但不多。”
墨星推着两人的后背往前走,
“别傻站着了,赶紧跟进去盯着点,别让他把房子拆了……虽然看起来已经挺破了。”
路飞一进屋,就双手拢在嘴边,扯开嗓子大喊,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这是什么房间?”
弗兰奇叉着腰,改造过的鼻子动了动,分析着空气中的微粒,
“到处都有烧灼的痕迹……而且,”
他忽然全身激动地颤抖起来,声音变得尖锐高亢,
“好想修复好!!”
“喂——!有没有人啊——!!”路飞继续他的“礼貌”呼叫。
“刷!刷!刷!”
索隆突然对着墙壁上几幅描绘着惊恐僵尸面孔的油画,迅捷地挥出三刀。
刀光闪过,油画连同后面的墙壁被整齐地切成了数块,哗啦落下。
“索隆,你干嘛?”墨星疑惑地问。
“找酒喝。”
索隆面无表情地将刀收回鞘中,淡淡地回答道。
“正常人谁会觉得墙里藏着酒啊!绿藻头!”山治立刻吐槽。
“咦——!!”
一声细微的、充满恐惧的惊呼,从地上盾牌装饰后传来。
“嗯?”
路飞停下脚步,弯腰从碎片中捡起了一个……长着猪头的盾牌标本?
“盾牌上……长着一头猪?”
路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栩栩如生的猪头,忽然,大量的口水无法抑制地哗啦啦流了下来,滴落在盾牌表面。
他抬起头,双眼放光地看向山治:
“喂!山治!盾牌烤猪……肯定超好吃吧!!!”
“呀啊啊啊啊啊——!!!不要吃我!!莫利亚大人!!救救我——!!!”
那“猪头盾牌”瞬间活了过来,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猪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了世界名画般的惊恐模样。”
(祝友友们,冬至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