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原本正准备发起攻击的肉山怪物,更是浑身剧烈抽搐。
数不清的触手像发了羊癫疯一样胡乱拍打,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嘶鸣。
它的神魂本就混乱,是无数怨念拼凑起来的。
被这专门克制神魂的瞳术一冲,差点当场散架。
“就是现在。”
林七安眼中的银芒散去。
呛啷!
墨影剑出鞘。
漆黑的剑身之上,暗红色的修罗纹路瞬间点亮。
一股来自九幽黄泉的死寂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林七安手腕一抖。
无数朵妖艳的血色花朵,在虚空中悄然绽放。
每一朵花,都是一道凝练到了极致的剑意。
噗噗噗噗——
那些正处于僵直状态的触手,被这些血色花朵轻轻一碰。
就象是热刀切牛油,瞬间断裂。
切口平滑如镜,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因为所有的生机,都在接触的一瞬间,被黄泉剑意彻底湮灭。
“嗷呜!!”
怪物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叫,庞大的身躯拼命往地下缩,想要逃回老巢。
“想跑?”
林七安冷笑一声,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怪物头顶。
“铁柱,开饭!”
他大袖一挥。
一道金红色的光芒从袖口激射而出。
吼!
一声稚嫩却充满威严的咆哮声响彻谷底。
体型暴涨至牛犊大小的铁柱,浑身鳞片燃烧着赤金色的火焰。
象一颗炮弹一样砸在了怪物的头顶。
它根本无视那些带有腐蚀性的粘液。
张开大嘴,对着怪物头顶那颗若隐若现的“血丹”位置,狠狠地咬了下去。
咔嚓!
坚韧如精钢的表皮,在朱厌血脉加持的利齿下,脆得象张纸。
铁柱这一口,直接撕开了一个大洞。
然后把脑袋钻进去,疯狂撕扯。
怪物疼得满地打滚,但在林七安的剑意压制和铁柱的血脉压制下,它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片刻功夫。
一颗足有篮球大小,散发着浓郁血光的内丹,被铁柱硬生生地给掏了出来。
随着内丹离体。
那庞大的肉山瞬间停止了挣扎,象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迅速化为一滩腥臭的黑水。
“嗝——”
铁柱抱着那颗比它脑袋还大的内丹,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然后像献宝一样,屁颠屁颠地跑到林七安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
“干得不错。”
林七安摸了摸它的龙角,顺手将内丹收进储物戒。
这东西能量太暴躁,得回去处理一下才能吃。
做完这一切。
他才转过身,看向那个蜷缩在地上,还在不停抽搐的九国盟少主。
此时的这位少主,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
七窍流血,眼神涣散,显然神魂受创不轻。
林七安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用剑鞘拍了拍他的脸。
“醒醒。”
“该结帐了。”
九国盟少主浑身一哆嗦,勉强睁开眼睛。
当看到那张带着温和笑容的脸时,他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你……你是谁?!”
“你不是散修!散修不可能有这么强的瞳术!不可能有这种灵宠!”
“我是九国盟少主!我爹是五品圆满!你不能杀我!”
“杀了我,九国盟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林七安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每次都是这几句台词,你们这些二代能不能有点新意?”
“九国盟?”
“这里是断魂谷,荒郊野岭的。”
“杀了你,把你往那怪物肚子里一扔。”
“你爹只会以为你是玩脱了,被自家养的狗给反噬了。”
“谁知道是我干的?”
九国盟少主愣住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复盖全身。
这人……
是个惯犯!
“别!别杀我!”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还有那张刚拍下来的羊皮卷。
“都在这儿!钱!宝物!都给你!”
“只求你饶我一条狗命!”
林七安接过储物袋和羊皮卷,神意一扫。
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
二十八万上品元石,一块不少。
还有那块空冥石晶,那株七彩琉璃魂花,那块天外陨铁精母。
刚才在拍卖会上没买到的东西,现在全齐了。
而且还是免费送货上门。
“你看,我就说你是好人。”
林七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东西收好。
九国盟少主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那……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
林七安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我这人最讲诚信。”
“说不杀你,就不杀你。”
九国盟少主大喜过望,爬起来就要跑。
然而。
还没等他迈出一步。
噗!
一只燃烧着火焰的利爪,直接洞穿了他的后心。
铁柱站在他身后,甩了甩爪子上的血迹,一脸无辜地看着林七安。
仿佛在说:你说不杀,我没说啊。
九国盟少主僵硬地转过头,指着林七安,嘴里涌出大量鲜血。
“你……你不讲……武德……”
林七安摊了摊手。
“我是不杀你。”
“但我家宠物脾气不太好,我也管不住啊。”
扑通。
尸体倒地。
林七安熟练地摸走了他手上那枚代表身份的戒指,然后屈指一弹。
一缕修罗火苗落下。
毁尸灭迹,一条龙服务。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
看向角落里那三个已经看傻了的宗师。
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几位前辈。”
“戏看完了。”
“咱们是不是该谈谈……劳务费的事了?”
山风呼啸,卷着浓重的血腥味在断魂谷底打转。
角落里。
器盟的火长老、丹盟的木长老,还有那位幸存的双刀宗师。
三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江湖,此刻正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看着那个白衣青年一脸和善地走过来。
他们只觉得象是看见了披着人皮的阎王爷。
太狠了。
杀人,越货,毁尸灭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咳咳……”
火长老毕竟是老牌宗师,心理素质稍微强点。
他强撑着站起来,捂着塌陷的胸口,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多……多谢小友救命之恩。”
“老夫乃器盟长老火炼心,今日之恩,没齿难忘。”
“日后小友若来器盟,老夫定当扫榻相迎,奉为上宾。”
说着,他拱了拱手,眼神闪铄着就要往谷口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