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还亮着。
齐辰坐在车里，手机屏幕上的那条“等着”还没关。他没点开第二遍，只是把信息拖进模拟器后台。系统立刻开始跑数据，一层层剥开代理服务器的壳子。
七跳中转，最后落点在北方一个废弃数据中心。
“找到了。”他说。
车载系统自动接通国家网络安全应急响应平台。权限通道刚打开，一条加密指令就发了出去——反向追踪协议启动，目标锁定三台终端设备。
这三个人藏得够深。一个在西北小城的网吧包间，一个躲在南方出租屋的床底，还有一个窝在东部沿海的集装箱房里。他们用的都是跳板机，ip乱窜，账号不停换。但只要联网，只要动手发帖，就会触发预埋的反制程序。
他们不知道自己早被盯上了。
就在一分钟前，那个在网吧的人敲下最后一段话：“齐辰不是人，他是外星派来的意识体，专门操控地球精英。”
他点了发送。
屏幕一闪，视频窗口弹了出来。
齐辰的脸出现在画面上，正对着他。
“你好，我是国家网络安全局特聘顾问齐辰。”声音很稳，“你刚才发布的第十七条违法信息，已被全程记录。现在停止操作，配合调查，可以依法减轻处罚。”
那人猛地后退，椅子撞到墙上。他想拔网线，可鼠标已经动不了。键盘失灵，主机风扇突然狂转，屏幕上的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另外两个地方也一样。
床底下那个正准备上传一段伪造的“外星信号录音”，手指刚碰到回车键，电脑直接跳出视频通话界面。他看到齐辰看着自己，吓得差点从床垫上滚下来。
集装箱里的第三个更狠，抄起锤子就要砸主机。可就在他抬手的瞬间，屏幕亮了，齐辰的声音响起来。
“你还有三次机会。”齐辰说，“三、二”
锤子停在半空。
他放下工具，坐回椅子上。
几乎同一时间，三地警笛响起。
西北的派出所门口，一辆印着“网络犯罪侦查”的黑色越野车冲了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声响。南方城中村的小巷里，两辆电动车并排疾驰，骑手穿着便衣，手里拿着定位仪。东部港口那边，一架无人机从巡逻车上起飞，红外镜头锁定了集装箱的热源。
破门的时间统一设定在十秒后。
齐辰在车里看着实时画面。三个执法小组都开启了直播权限，影像同步传入他的视野。他不需要说话，只需要确认过程合法合规。
西北网吧，门被踹开，那人被按在地上，嘴里还在喊：“我只是拿钱办事！我不知道犯法！”
南方出租屋，民警从床底把他拽出来时，他抱着硬盘不撒手，直到听到“销毁证据罪加三年”才松了手。
东部集装箱，门打开后，特警一脚踢飞了他脚边的打火机。原来他本来打算烧房子。
三组人都带回来了。
硬盘、手机、u盘全被封存。初步检查发现，他们的任务清单来自同一个暗网频道，报酬是虚拟货币，上线代号叫“清道夫”。
齐辰看完报告，关闭了所有监控窗口。
车子重新启动，绿灯亮起，驶向辰星科技总部。
地下指挥中心的大门在他面前滑开。他走进去，灯光自动亮起。主屏幕上，全球信息流动态图谱还在运转，代表虚假信息的红色节点已经全部熄灭。
他站在控制台前，调出全国广电系统的备用信道。
十秒后，数百家电视台和主流同时弹窗。
画面里，齐辰穿着黑色短袖，背景是一条流动的数据河。他没有多余动作，只说了一句话：
“虚假信息的最后一波浪潮，已经平息。”
接着播放的是三段剪辑视频。第一个是水军在电脑前打字，第二个是他收到转账记录，第三个是他在审讯室签字认罪。资金流向图谱紧随其后，箭头清晰指向一个早已查封的境外账户——天启残党的最后一根线。
弹窗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期间，中央电视台新闻频道切入特别报道。
主持人站在演播厅，身后大屏分成两半。上半部分是辰星科技获得国家信息安全一级认证的授牌仪式，下半部分滚动播放三名水军被捕的画面。
“经审查认定，辰星科技具备国家级网络舆情治理技术支持能力。”主持人说，“该企业将在监管部门指导下，参与未来重大公共信息安全项目。”
齐辰站在指挥中心，看着这一切在眼前展开。
模拟器的提示浮现在他视线中央：
【信息生态净化达成，解锁网络主权捍卫者称号】
他没动，也没出声。
几秒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新消息来自一个已注销号码。
内容只有四个字：
“你赢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把手机翻过来，放在桌面上。
指挥中心的灯微微闪了一下。
主屏幕左侧弹出新的警报框。一串陌生id正在尝试接入某省级教育考试院数据库，使用的手法和三年前他被陷害时的黑客攻击模式完全一致。
攻击源定位显示：西南某市。
齐辰伸手摸向控制台右侧的快捷指令区。
他的手指停在“深度溯源”按钮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