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欢迎回来,管理员”几个字还亮着。
齐辰盯着它看了三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他没动鼠标,也没关系统,而是闭上了眼。
下一秒,脑子里像打开了二十扇门。
一个穿西装的老者站在财务沙盘前,手指一划,全球资金流向图立刻重组;另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谈判桌对面,嘴里念着国际法条款,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角落里还有个白袍老头,正用银针扎稻草人模型,边扎边说:“心脉不通,毒就散不了。”
他们不是幻觉,是过去三年里他在模拟器中经历过的每一个传奇人格——资本家陆明远、政治家李泽言、神医华云生、运动员陈锋全都回来了,站成一圈,等他发话。
齐辰在意识里问:“你们想干嘛?”
陆明远头也不抬:“我们是你的一部分,现在该合上了。”
李泽言点头:“你打赢了信息战,破了金融局,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整个世界的规则。一个人撑不住,得靠我们。”
齐辰沉默几秒,睁开眼。
镜子里的人变了。
眼神沉稳,站姿挺直,连呼吸节奏都和之前不一样。他抬手整了下领带,动作干脆利落,像是换了个人。
耳机响了。
“齐总,发布会现场已经准备好了,十七国媒体都在等。”
“我知道了。”他拿起外套穿上,走出指挥室。
外面阳光正好,但他没抬头看天,径直上了车。
半小时后,国际会议中心。
聚光灯打下来,台下坐满了记者。法国的、美国的、日本的、德国的每张脸上都写着“今天要挖点猛料”。
主持人刚介绍完背景,第一个问题就来了。
“辰星科技在过去三个月内收购了十四家海外ai企业,涉及八个国家的核心技术资产。外界质疑这是新型科技殖民主义,请问您如何回应?”
全场安静。
齐辰没急着答,喝了口水。
然后开口时,声音低了几度,语气却格外清晰。
“欧盟《人工智能法案》第四条第三款规定,跨国技术并购需通过安全审查与公共利益评估。辰星所有交易均完成备案,并创造了本地就业岗位一万两千三百七十六个。其中,瑞典分公司员工薪资高于行业平均百分之三十四,附录报告编号a09已上传至官网。”
他说完,台下一片哗然。
这不是背书,是精准打击。
提问的是法新社记者,她愣住两秒才反应过来——这人居然用欧洲法律反呛欧洲媒体?
还没等她追问,第二个问题又来。
“有证据显示,贵公司与某国军方存在深度合作。作为民用科技企业,是否担心技术被用于非和平用途?”
的记者,语气带着挑刺。
齐辰微微侧身,换了个坐姿。
这次开口,语调变了,更冷,更有压迫感。
“你说的合作,是指去年十月我们向其开放量子加密算法接口的事吗?那项技术后来被用来拦截恐怖组织通讯,阻止了一场地铁爆炸案。嫌犯供述记录可在国际刑警数据库查询,权限码是qx7721。”
全场再次静默。
他不仅知道对方想问什么,还提前把答案塞进了执法系统。
第三个问题来自日本。
“辰星推行的‘极限效率计划’要求员工每日提交三项创新提案。这种高压模式是否助长了职场剥削文化?”
齐辰笑了下。
这一次,他抬起右手,在空中比了个手势。
大屏幕立刻切换画面。
左边是奥运训练营的体能监测数据,右边是辰星员工的健康追踪曲线。
“陈锋,男子百米亚洲纪录保持者,每天训练十二小时,心率最高达一百九十七。辰星普通研发岗日均工作九小时二十三分钟,心率峰值一百四十一。请问,哪个才是真正的极限?”
他说完,台下有人开始鼓掌。
不是记者,是后排的技术观察员。
气氛变了。
原本是围剿,现在成了答辩现场。
齐辰坐在台上,越答越顺。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他像是能预判每个陷阱的位置,提前埋好地雷等着对方踩。
说到一半,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这些话不是他想的,更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同步输出。
陆明远管财经,李泽言控政论,华云生懂人性,陈锋讲极限他们轮流上场,无缝衔接。
直到最后一个环节。
签约仪式。
五家公司代表坐在长桌一侧,合同已经打印好,笔也摆上了。
齐辰走到主位坐下,翻开文件第一页。
就在签字前一秒,他忽然停住。
所有人看着他。
他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个冷静理性的企业家,也不是任何一个人格的投影,而是他自己——十八岁高考考场上那个瘦弱少年,第一次被人冤枉作弊时的眼神。
他低头在签名栏写下名字。
笔尖离开纸面那一刻,轻声说了句:
“刚才被所有前辈轮流附身了。”
全场寂静。
没人笑,因为没人觉得他在开玩笑。
几秒后,德方代表翻到附件页,突然皱眉。
“这里多了两条条款?”
齐辰点头:“环保标准升级到iso2027最高级,人权审计每季度全球公示。第三方机构由联合国指派,费用我们出。”
美方代表立刻反对:“这不在原协议范围内!”
“但现在在了。”齐辰看着他,“你们签,或者走人。十分钟内给答复,我不等人。”
说完,他起身离席。
会议室空调还在吹风,灯光也没闪,但所有人都觉得刚才那阵压迫感不是来自设备,而是那个人本身。
齐辰走出会场,走廊尽头站着一群摄像师。
闪光灯不断亮起。
他没停下,也没遮脸,一路走到电梯口。
手机震动。
沈知夏发消息:“听说你把五家外企按在地上改合同?”
他回:“他们设局问我问题,我就让前辈们帮着答了。”
她很快回复:“所以你现在是群聊状态?”
他笑了笑,把手机放回口袋。
电梯门打开。
他走进去,按下地下车库层。
监控画面中,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金属门后。
与此同时,全球热搜前十中,七个词条与辰星有关。
其中一条是粉丝自发发起的标签:全领域掌控者
点击量正在飙升。
而另一条不起眼的新闻悄然上线:
“国际田联副主席彼得宣布辞职,称‘个人原因’。”
页面底部,有一行小字备注:
其名下托管平台“影库”资产已被冻结,调查正在进行中。
齐辰的车驶出地库,汇入城市车流。
车载屏幕上,一段加密邮件正在加载。
发件人未知,标题只有两个字:
“谢礼”
附件是一段视频。
画面晃动,像是用手机偷拍的。
一间办公室内,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背对镜头坐着,正在打电话。
他说了一句:
“计划失败了,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棋盘才刚开始。”
车窗外,红灯亮起。
齐辰踩下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