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的?
他家的!
景知垳走到时想想的后面,微微弯腰,闻声问道:“好吃吗?”
时想想听到声音,回头看着身后的,大方的将手里的烤红薯掰成两截,把没吃过那头递给景知垳:“哥,你尝尝,老好吃了!”
哥!!!
会计猛的看向他老娘!
他娘:不知道啊!
她看他们两娃娃在山上啃红薯根怪可怜的就带回来了。
乖乖!
没想到竟然是镇长的妹妹!
景知垳伸手接过红薯,剥掉外面烤糊的皮,尝了一口,笑道:“是很甜!”
“是吧,是吧!”时想想起身:“阿婆给的!”
“你啊!”景知垳摇了摇头,回头对会计的母亲道:“婶子,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会计他老娘连忙摆手。
她还给了她一只野兔子呢!
会计闻到了一股肉香味,猛吸了两口气:“娘,家里哪里来的肉?”
他娘头皮发麻:这臭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太太干笑了两声,指着时想想:“这位小同志给的!”
她可真能干啊!
活了六十多年,竟然敢收镇长妹妹的礼了!
老太太在笑,心里已经在给自己找墓地了!
会计傻眼,震惊的瞪大眼睛,扯着他娘的袖子走到一旁,低声道:“娘,你怎么能要人家的小姑娘的兔子?”
那是普通兔子吗?
那是可是镇长妹妹的兔子!
“我,我……”
谁能拒绝三四斤肉?!
“叔,是我给阿婆的,炖了给大家加餐!”时想想赶紧开口解释。
人家镇长妹子都这么说了,老实巴交的会计张了张嘴。
“我闻着就很香,今天中午大家有口福了。”景知垳顺着话头接了过去。
“早就听说时同志打野味有一手,可惜没有看到她是怎么抓到兔子的,要是能学上些技巧,说不定我也能抓到兔子回去解馋。”
跟景知垳一起出来的干部笑呵呵的称赞道。
村长和会计大眼瞪小眼。
时同志?
镇长不是姓景吗?
这关系对吗?
饭菜很快上桌。
村里平时都是苞米粒和米糠掺着吃,今天镇上的领导到村里考察,特意匀了两斤大米,和小麦,包谷一起蒸,村里的干部闻着香味,偷偷咽口水。
桌子上摆着四个菜,一个用白开水煮的白萝卜,一个凉拌青菜杆,一个腊肉炒大头菜。
为了好看,肉铺在大头菜上面。
一共八片。
镇上来的领导加上穆教授他们三人,一共八人。
那一盆冒着肉味的红烧兔子肉在几道菜中显得尤为贵重,香味飘了半个村。
村里的小孩子馋得不行,趴在泥巴垒起来的土墙上,眼巴巴的看着桌子上的肉。
“镇长,书记,吃,吃啊!”村长见他们不动筷子,出声催促道。
看着外面眼巴巴看着的十几双眼睛,景知垳拿着筷子的手很沉,对桌上的人说:“吃,吃饱了好干活。”
等煤矿挖出来就有钱了!
孩子们就能吃上肉。
吃完饭,景知垳就带着人上了山。
时想想带着沈岸岩在村里逛。
身后时不时伸出来一个小脑袋。
“沈万元,带糖了吗?”时想想问。
“带了,姑奶奶,你想吃水果糖还是大白兔奶糖?”沈岸岩一边掏兜,一边问。
“白糖。”
“啊?”
他姑奶奶啥时候好这口了?
“有,本来是要带去桑稚坡跟他们换钱的,今天出门忘了取下来。”沈岸岩回答。
跟在时想想身边久了,沈岸岩多少能猜到时想想在打什么主意:“姑奶奶,你想帮村里的人啊?”
“换!”
穷人那么多,帮得过来吗?
“我看他们村里不少人都晒了菜干,你拿个喇叭,咱们挨家挨户换!”
末了,强调:“市场价换。”
“诶,好嘞!”
沈岸岩动作很快,就从车上扛下来大半袋白糖和一坨食盐,还有一斤左右的叮当糖。
时想想从他手里拿过喇叭:“收菜干,收山货,可以换盐巴,换白糖……”
随着她这一嗓门,身后的十几条小尾巴纷纷冒头。
有个胆子大的凑上前:“同,同志,真能换盐和白糖吗?”
“换啊!”时想想反手将喇叭扛在肩膀上:“你家有什么?”
“我奶晒了萝卜干,花菜干,还有山上摘的木耳……”
时想想边听边点头:“回去问问你家大人换不换,换的话必须有大人跟着,小孩儿来可不换啊!”
别偷偷拿家里的菜换糖吃,回头被家里人吊起来打!
“诶,我现在就回去告诉我奶。”
男孩跑了好几米,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折回来,红着脸问:“什么价?”
“干菜统一1块1一斤,白糖7毛8一斤,盐1毛4,跟供销社一个价!”时想想报价。
“我晓得了”
周围的小孩儿听到报价,纷纷跑回家告诉家里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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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村里的女人就挎着篮子找了过来。
“小同志,听说你们这里可以用干菜换白糖和盐?”一个穿着满身补丁的女人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嗯,换。”
得到肯定的答复,女人将塞得满满的一篮子干菜递过来:“这都是我晒的干菜,你给称一称!”
“给我吧。”
沈岸岩将篮子接过去,去掉篮子的重量,一共六斤七两。
“六斤七两,一块一一斤,一共7块3毛7分钱!”沈岸岩称完后:“你要钱还是换东西?”
“给我七块钱,再称3毛钱的盐。”说着,她看了眼身后的两个孩子,叹了口气:“再拿七分钱的叮叮糖给孩子甜甜嘴。”
沈岸岩先数了七块钱给女人,称了三毛钱的盐和7分钱的叮叮糖给她。
小孩子得了糖,可开心了。
换东西的人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景知垳他们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连饭都没吃,就回去了。
到了镇上,下车的时候,景知垳才注意到时想想他们的小货车上装满了东西,诧异道:“车上装的什么?”
“在村里收的干菜。”时想想回答。
景知垳感动的哽咽在喉:“时同志,我代表靠山村的村民感谢你慷慨解囊。”
时想想挠了挠后脑勺:“也没有啦,按市场价收的,转手一卖,我也不亏。”
靠山村山路难走,隔着镇上的距离还远,村里的人半年还不会来一趟镇上。
她能把东西驮出来,对靠山村的人就是大恩。
这份情,他记下了。
时想想被景知垳泪眼汪汪的眼睛看得心里发毛,催促道:“哥,你不饿啊,先吃饭!”
一个大男人,多大点事,至于吗?
景知垳收起情绪,带着时想想走进饭店。
坐在角落里吃饭的大爷,打从时想想走进饭店,就盯着她。
看了有四五分钟,才起走到她身旁,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小丫头,你妈是不是叫王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