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勋哥哥,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强装镇定地反驳,
“再怎么说,阮家承认了我的身份,我就是阮家的人!这个婚约,自然也是我的!”
“承认又如何?”楚元勋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阮柚才是阮音音的亲生女儿,阮音音是阮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当年楚家与阮家定下婚约,本就是冲着阮家的女儿来的,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你这个外人,”
“阮柚”两个字像淬毒的匕首,狠狠刺进阮弦月最深的恐惧里,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混合着恐慌和恨意的光芒,
“你怎么知道?你调查阮家?!”她突然想到什么,声音陡然拔高,
“你去看她的演奏会了是不是?楚元勋,你特意来沪市,就是为了那个贱人?!”
楚元勋的眼神骤然冰冷,他上前一步,几乎要贴上阮弦月,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骇人的威胁,
“再让我听到你用那个词叫她一次,我不介意让阮家看看,他们精心培养了二十年的养女,背地里是什么嘴脸,”
阮弦月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一步,脊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但恐惧很快被滔天的嫉妒和愤怒淹没,她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十几年、追逐了十几年的男人,
看着他眼中对另一个女人的维护,理智的弦终于彻底崩断,
她突然低低地笑起来,那笑声开始很轻,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做梦!”
阮弦月被刺激得红了眼睛,死死咬着牙,看向楚元勋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楚元勋,你还在痴心妄想阮柚那个贱人?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突然嘲弄地笑出声,声音尖锐又刺耳,
“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和她在一起?可惜啊,她早就结婚了!嫁给了沈舟远,那个比你厉害的男人!你这辈子都别想和她在一起,想都不要想!”
她说着,故意挺起胸膛,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仿佛这样就能打击到楚元勋,
可楚元勋只是皱了皱眉,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反而觉得她此刻的模样格外可笑,
“我的事,不用你管,”楚元勋冷声道,语气里的不耐已经达到了顶点,“现在,立刻从我这里滚出去!”
“你!”阮弦月被他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她知道,楚元勋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就绝不会再对她有半分留情,
楚元勋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伸手就要关门,阮弦月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按住门板,眼神疯狂,
“楚元勋,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未婚妻!你不能取消婚约!这也会影响两家的合作,”
楚元勋眼神一冷,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阮弦月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未婚妻?”他嗤笑,“从现在起,这个婚约,作废!”
话音落下,他毫不留情地关上了大门,“砰”的一声巨响,彻底隔绝了阮弦月的视线,
走廊里,只剩下阮弦月一个人,
她看着紧闭的大门,又想到楚元勋刚才的话,感到委屈、愤怒、嫉妒、恐慌……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再也忍不住眼中的眼泪,
她绝不能失去这一切!绝不能让阮柚抢走她的婚约,抢走她在阮家的一切!
阮弦月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既然楚元勋靠不住,那她就只能靠自己,靠母亲阮知研,一定要把阮柚彻底踩在脚下!
——
书房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宁静之中,
阮柚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前,面前摊开几份文件,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手中的笔在纸面上轻轻点着,似乎在思考什么难题,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轻快而笃定,
阮柚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小弧度,但她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仿佛完全沉浸在工作里,
沈舟远一回到家就钻进卫生间,不多时便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出来,
他换上了深灰色的家居服,柔软的棉质面料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
他没有立即打扰她,而是站在书房门口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她专注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
然后他才走过去,
沈舟远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手臂松松地绕成一个圈,将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气息里,
他微微俯身,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刚沐浴后的淡淡雪松香气,
阮柚终于放下笔,身体向后完全靠进他怀里,后背紧贴着他坚实的胸膛,
连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出口,瞬间消散大半,
她轻轻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的全是让她安心的气息清爽的沐浴露味道混杂着他独有的、令人安心的体香
“累坏了吧?”
沈舟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刚处理完工作的慵懒,却又透着不容错辨的关切,
他的手指抬起,细致地帮她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什么珍贵瓷器,
阮柚微微侧头,唇角无意间蹭过他的下颌线,那里新冒出的胡茬有些刺刺的,却莫名让人感到真实,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软糯,“还好,就是有点渴,”
沈舟远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递过来,酥麻又温暖,
他松开环着她的手,转而牵起她的手,指尖与她的指腹紧紧相扣,指节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走,带你去喝水,”他牵着她走出书房,走向客厅的吧台,
家里的灯光设计得很巧妙,从书房到客厅,光线由暖黄渐变为柔和的米白,
吧台上已经放着一个白色的保温壶,旁边倒扣着两只玻璃杯,显然是他回家前就准备好的,
沈舟远松开她的手,拿起保温壶,倒出一杯温热的水,
“给你温好了蜂蜜水,温度应该刚好,”,他将玻璃杯递给阮柚,
阮柚微微仰头,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蜂蜜水的甜度恰到好处,温润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工作带来的干涩,
她的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眼中倒映着吧台上方那盏吊灯细碎的光,
灯光下,沈舟远的眉眼柔和得不像话,
平日里在商场上凌厉的下颌线,此刻在柔光中变得温润,
他的目光始终胶着在她脸上,那种专注,仿佛全世界只剩她一个人值得注视,那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浓得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