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冷静旁观的阮绾笛,在听到《星落》和自己名字被这样关联时,周身气场骤然降至冰点,
她秀美的脸庞上覆上一层寒霜,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射向阮弦月,
她刚要开口,却见阮柚已经先一步伸出了手,
“哦?是吗?我看看,” 阮柚的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兴味,
她接过阮弦月的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份明显是精心伪造、试图模仿《星落》风格却混杂了不协调元素的乐谱上,
只扫了几秒钟,她的唇角便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的、带着洞悉与冷嘲的弧度,
她抬起眼,目光不再平淡,而是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清明和不容置疑的权威,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在安静的休息室内回荡,
“阮弦月小姐,你手机里的这段旋律,其核心动机与和声进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与我三年前创作但从未发表过的一首练习曲草稿,几乎一模一样,
甚至连我当时因为笔误留下的两个错误的临时升降记号,都原封不动地保留在你的谱子上,”
她的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阮弦月瞬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阮柚却不看她,转而看向面色冷峻的阮绾笛,语气平和却带着强大的说服力,
“至于阮绾笛小姐的《星落》,我听过完整版,并且仔细分析过其创作脉络,那首作品的情感内核是基于孤独星体的凝视与对温暖的渴望,
其旋律发展是线性而充满张力的叙事性推进,运用了大量的离调模进来表达那种不确定中的追寻,
这与你这段拼凑出来的、试图模仿其表面抒情风格的片段,从创作逻辑到情感根基都截然不同,毫无相似性可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震惊的阮老夫人和一脸慌乱的阮知研,继续道,
“《星落》发布时,附带了从灵感碎片、旋律动机诞生、到编曲配器选择的完整创作手记和部分过程音频,
在业内是公认的创作透明度极高的作品,其独创性毋庸置疑,”
说着,她向自己的经纪人微微颔首,经纪人立刻会意,拿出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熟练地操作了几下,然后将其屏幕转向众人,
“这里,是我三年前在那首练习曲草稿完成当天,在版权局进行的云端备案记录,时间戳清晰,而这里,”
阮柚切换了页面,显示出《星落》官方发布的创作花絮合集截图,
“是阮绾笛小姐工作室公开的《星落》创作过程记录,时间线完整,你可以对比一下,”
铁证如山!
阮弦月如遭雷击,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屏幕霎时碎裂,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徒劳地喃喃,
“不不是的这不可能这是我写的是巧合oon老师您一定是记错了” 她语无伦次,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记错了?” 阮柚微微挑眉,那姿态优雅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她示意经纪人又递上一份文件,“这是我那首练习曲的原始手写稿复印件,上面有我当时的修改笔迹和日期,并且已经做了法律公证,
阮弦月小姐,你这所谓的‘新作’,不过是拙劣地剽窃了我废弃的框架,再试图生硬地套上《星落》风格的皮毛,
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连最基本的和声逻辑都漏洞百出,”
“弦月!” 一直强作镇定的阮老夫人,此刻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她缓缓站起身,因为激动和愤怒,手指微微颤抖,
她看着眼前这个从小看着长大、此刻却面目全非的外孙女,眼中充满了震惊、失望和痛心,
老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沉甸甸的威严和心寒,
“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抄袭、剽窃、甚至还企图诬陷你姐姐?!阮家的家教,你都忘到脑后了吗?!你太让我失望了!” 。
阮弦月被阮老夫人前所未有的严厉质问击垮了最后一丝侥幸,羞愤、恐惧、不甘如同毒藤缠紧了她的心脏,
她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怨毒地瞪向始终冷静自持的阮绾笛,都是因为她!
都是因为她,自己才会被比下去,才会铤而走险!
阮知研此刻也慌了神,脸色煞白,她匆忙挤上前,挡在摇摇欲坠的女儿面前,试图挽回局面,声音干涩而急切,
“oon老师,老夫人!这、这肯定是误会!月月她年纪还小,创作上难免
难免会受一些喜爱作品的影响,把握不好分寸!
她绝对没有诬陷绾笛的意思!可能就是太想得到您的认可,一时糊涂,用错了方法”
她说着,暗中狠狠掐了阮弦月一把,示意她赶紧认错,
“一时糊涂?” 阮绾笛冰冷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子,彻底斩断了阮知研苍白无力的辩解,
她向前一步,身姿挺拔,目光如冰刃般直刺阮知研,那份长期居于高位的压迫感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阮阿姨,抄袭是音乐人最大的耻辱,伪造证据进行污蔑更是品行卑劣至极!
这不是一句‘年纪小’、‘一时糊涂’就能轻描淡写揭过的!今天在场的除了家人,还有oon老师及其专业团队,
这件事,我会以个人及公司的名义,保留一切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并且会提请行业协会关注,”
她的话斩钉截铁,毫不留情,彻底撕碎了那层维持了多年的、虚伪的亲戚情面,
巨大的压力、被当众揭穿的羞耻、以及计划彻底破产的绝望,终于冲垮了阮弦月最后的理智,
她猛地推开母亲,指着阮绾笛,歇斯底里地尖叫道,
“都是你!凭什么?!凭什么好事全都让你占尽了!外婆从小就偏心疼你,最好的资源都倾斜给你!
现在连oon老师都帮你说话!我那么努力,我付出了那么多!凭什么永远都比不上你?!凭什么!”
她吼得声嘶力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早已没了半分平日精心维持的甜美形象,
吼完阮绾笛,她又猛地转向始终平静坐在那里的阮柚,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
“还有你!一个孤儿有什么资格站在我头上指挥!你为什么没死在”
阮弦月说出这个话,阮知研担心事情败露向前就是一巴掌给到阮弦月脸上,“阮弦月,你闭嘴!”
然后阮知研转过身,“阮小姐,很抱歉,是我教导无方让女儿嘴无遮拦,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这番疯狂的指控让休息室内一片死寂,
沈舟远眉头紧锁,眼中寒意森然,不动声色地将阮柚往自己身后护得更严实了些,
沈念念直接嗤笑出声,抱着手臂,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阮弦月小姐,” 阮柚的声音依旧平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所有喧嚣、直达本质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就你发布的所有曲子,你扪心自问那首是你自己创作的?靠抄袭而来的名誉很好用吧?人家凭什么不能比你这个抄袭者优秀?”
她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
目光缓缓扫过脸色惨白如纸、眼神躲闪的阮知研,
最后,定格在神情激动复杂、自始至终目光都紧紧锁在自己脸上、眼中饱含着震惊、探究、以及越来越浓烈难以置信的期盼的阮老夫人脸上,
阮柚微微吸了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然后,用那双清澈沉静的眼眸直视着阮老夫人,一字一句,清晰而平稳地说道,
“我的母亲,姓阮,名音音,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车祸去世了,关于京市阮家,我所知甚少,我也是在看到妈妈留下来的东西才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