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本子也得有好曲子配。”滕韵慈老师笑着开口,她换了一身素色的旗袍,气质温婉,“我唱了一辈子戏,还是第一次唱这样的歌,把一个故事用短短几分钟说明白,词曲里全是戏眼,了不得。”
她看向故阳,促狭地眨了眨眼:“小伙子,我可看见了,看《探窗》的时候,你那拳头攥得,是不是恨不得冲上台去揍那个沈砚秋?”
故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太气人了,没忍住。”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气氛瞬间轻松不少。
邱束华老师和凌落握了握手,“感谢你把这首曲子交给我来唱,很厉害的曲子。”
几人寒暄结束,会长这才说起正事儿,“这次我请二位过来,一是表示一下感谢,二是上次我上报了演唱曲目之后,上面问起了这首《赤伶》。”
凌落坐下,不解的问道:“问起?”
“是,我这边有点小道消息,明年三月份,国家有一次活动,我上报歌曲的时候,他们看到了歌词,我觉得等这次播出后,上面应该会来和你谈一下合作或者购买版权等等。”
“我这么说,你准备一下,该要啥就开口,别不好意思。”
凌落闻言,笑着应了。
老会长好心提点,他自然不会端着。
再聊了一会儿,凌落和故阳就告辞了。
回公寓的路上,故阳一直捧着手机。
“凌落你看!微博热搜前十,咱们占了五个!”
【从《牵丝戏》入坑,我以为那就是天花板了,直到我听了《光亮》《探窗》和《赤伶》。对不起,凌落老师,是我格局小了,您的才华没有天花板,在平流层。】
【不对,应该在太阳层。】
【嘿,楼上,应该在太阳的核心区。】
【以前觉得戏曲咿咿呀呀听不懂,今天被《赤伶》一榔头砸在天灵盖上,我现在就想问,哪里能学昆曲?我要给裴老板传承香火!】
【只有我心疼沈砚秋吗?(狗头)他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为什么要被几亿人追着骂?(反讽)】
【楼上的,把狗头和反讽收起来我差点就拔刀了。】
【楼上的楼上,安葬吧,已经收晚了。】
故阳看得乐不可支,把一条评论怼到凌落面前:“你看,人民群众认证,你封神了。现在感觉如何,神?”
凌落瞥了一眼屏幕,对那些夸张的赞美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说:“感觉我的男朋友,有点吵。”
“我这是与民同乐!”故阳不服气地反驳。
“而且,好啊,还没在一起多长时间呢,就嫌弃我吵了。”
“哼,我就知道,你们这些男人。”
“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吃到了就不拉出来了。”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
凌落:
凌落忍无可忍,伸出两只手指按住故阳叭叭叭的小嘴。
“我错了,别念了祖宗。”
故阳哼了一声,转过身去,闭上眼睛靠在凌落的肩膀上。
他知道凌落只是想让他少说话多休息,可他还是忍不住和凌落打闹起来。
刚闭上眼睛没多久,邵辉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故阳按了免提,听筒里立刻传来邵辉夹杂着狂喜和疲惫的咆哮:
“我操!祖宗!你们俩是想让我的服务器原地爆炸吗?!技术部刚才打电话来,说泛音的官网后台,流量过载,崩了!崩了!你知道吗!”
“辉哥淡定,常规操作。”
“常规个屁!”邵辉在那头深吸一口气,语气却怎么也压不住上扬的弧度,“你知道刚才谁给我打电话了吗?央媒!官方的那个!点名要采访凌落!还有,华夏戏曲协会的官网也崩了!一堆人跑去留言,问什么时候出《探窗》和《赤伶》的实体纪念版,他们要买爆!”
“对了,国家台打电话过来,说要和凌落商量一个《光亮》和《赤伶》这两首歌的版权购买问题,你问问凌落,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谈一下。”
“凌落在旁边。”故阳说着,将电话递给凌落。
短短说了两句话,约了时间,凌落便挂了电话。
故阳收起了嬉皮笑脸,侧头看着凌落,他好像永远都是这样,无论外界是何等的狂风骤雨,他自岿然不动。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他写了那么多首歌,为他铺平了前路,甚至,愿意为了他,想要放弃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故阳轻轻在凌落脸上落下一吻,“我睡一会儿。”
凌落点点头,将故阳的身体调整好,让他靠得舒服一些。
回到家,诺诺和小信摇着尾巴扑上来。
“凌落,快,快看看!”故阳将鞋子一踢,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催促道,“情绪值!快看看够不够!”
凌落看着他满怀期待的样子,点了点头,拉着故阳坐在沙发上,闭目进入记忆宫殿。
故阳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紧紧抓着沙发扶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凌落。
诺诺和小信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乖巧地趴在故阳脚边,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终于,凌落长长的睫毛颤动一下,睁开了眼睛。
“多少?”故阳的声音都是抖的。
凌落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光,然后,他报出了一个数字。
“一千九百六十万。”
故阳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够吗?”
凌落微微摇头。
故阳见状,失望的安慰一声,“没事,我还能赚。”
凌落轻笑一声,“我是说,我不知道,那东西需要刷新的,看运气。”
故阳闻言,连忙甩掉凌落的手,然后又拉着凌落跑去卫生间洗了洗。
等一切准备就绪,他后退一步,催促道:“快,你快去刷。”
凌落看着故阳离他两米远的距离,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声音有些发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