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故阳眼睛一亮,整个人都扑了过去。
“来抓你回家换衣服。”凌落把蛋挞递给他,顺手抽了张纸巾,擦掉他额角的汗,“满头大汗的,累了吧。”
故阳接过蛋挞,嗷呜就是一大口,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唔,我这是努力的结晶。”
他看着凌落,忽然想起了那张照片,“对了,你上午……去看房子了?”
“嗯。”凌落帮他理了理被压乱的头发,“你不在,我就自己定下来了,就照片上那套,顶层复式,带一个露天泳池和一个小花园,你应该会喜欢。”
“而且,距离你家不远,走路的话二十分钟就到,你以后回家也方便。”
故阳嚼着蛋挞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着凌落平静的侧脸,眼眶有点发热。
“怎么不说话了?”凌落侧头看他。
“凌落,”故阳放下蛋挞,凑过去,重重地在凌落嘴唇上亲了一口,“你真好。”
凌落笑了笑,捏了捏他的后颈,“快吃,吃完回公司,邵辉估计已经在公司门口等得要变成石头了。”
果不其然,他们刚到公司门口,就看到了活像个门神的邵辉。
邵辉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里拿着两部手机,忙得不可开交。
看到他们俩悠哉游哉地从电梯里出来,当场就炸了。
“我的两位祖宗!你们还知道回来啊!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红毯七点就开始了!化妆师造型师都在楼上等着呢!”
“辉哥,冷静,冷静。”故阳嬉皮笑脸地把他往屋里推,“喝口水,消消气,保证误不了事。”
“我信你个鬼!”
进了造型室,
老熟人tony带着团队,严阵以待。
“先洗澡换衣服。”tony递过来两套西装。
凌落的是一套纯黑色的丝绒西装,剪裁利落,低调又透着奢华。
故阳的则是一套暗红色的,领口和袖口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图腾,张扬又贵气。
“哇哦。”故阳吹了声口哨,“辉哥下血本了啊。”
邵辉在一旁喝着水,闻言翻了个白眼,“这可是vervellective的高定,穿完了还得还回去的,弄坏一点你们就自己掏钱吧。”
“还有,故阳,你代言的手表也是高定,别弄坏了。”
两人换好衣服出来,整个房间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一个清冷矜贵,一个明艳照人。
站在一起,像是暗夜里的君王和他最骄傲的珍宝。
“绝了。”tony满意地点点头,指挥着化妆师,“开始吧,时间不多了。”
故阳坐在镜子前,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涂抹抹,眼睛却一直透过镜子,看着坐在不远处的凌落。
凌落不太习惯这些,微微皱着眉,但还是配合着。
故阳看着看着,就笑了。
“笑什么呢?”
“没什么,”故阳说。
只是觉得,这样的凌落好可爱。
晚上七点,“暖冬之夜”慈善晚宴的红毯现场,早已被记者和粉丝围得水泄不通。
当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缓缓停在红毯尽头时,现场的闪光灯瞬间亮如白昼。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凌落。
他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形挺拔,神色淡然地扫了一眼现场,然后转身,小心的挡着车门上方。
下一秒,故阳一身暗红色西装,从车里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瞬间引爆了现场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故阳!”
“凌落!凌落看这里!”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一个沉稳如山,一个耀眼如火,瞬间谋杀了无数粉丝。
“故阳,听说你出院后,就一直在闭关,是在准备新专辑吗?”有记者大声提问。
故阳侧头,将话筒递到嘴边,笑着说:“算是吧,在准备一些新的惊喜给大家。”
“凌老师,对于上次故阳受伤的事儿,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凌落看了那记者一眼,惜字如金:“法律自有公道。”
“那今晚会表演新歌吗?”
故阳对着镜头眨了眨眼,笑容里带了点神秘,“大家期待一下就知道了。”
进入会场,两人在写着名字的席位上坐下。
周围都是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看到他们,纷纷过来打招呼。
“凌老师,久仰大名。”
“故阳,你这状态也太好了吧!”
故阳应付得游刃有余,凌落也时不时开开口。
晚宴进行到一半,主持人拿着手卡,走上舞台。
“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今晚的慈善大使,李思琪女士上台致辞!”
主持人声音高亢,台下响起一片礼貌而克制的掌声。
故阳跟着拍了两下手,随即百无聊赖地放了下来,手肘撑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铺着白色桌布的桌面。
台上,那位李女士正拿着稿子,念着冗长又官方的致辞。
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心雕琢,但组合在一起,却像一首催眠曲。
故阳的眼皮开始打架。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凌落,对方坐得笔直,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冷峻,仿佛真的在认真聆听。
“喂,”故阳压低声音,脑袋凑过去,和凌落说悄悄话,“她是不是打算把去年一整年的工作报告都念一遍?”
凌落目不斜视,嘴唇几不可见地动了动:“耐心点。”
故阳撇撇嘴,收回目光,开始研究桌上的餐具。
刀,叉,勺子,摆放得一丝不苟。
他拿起小甜品叉,在自己面前的盘子里轻轻划拉着,想象那是一块五线谱。
致辞终于结束,接下来是更熬人的慈善拍卖环节。
一件又一件拍品被端上台,从名家字画到珠宝首饰,主持人用极富煽动性的语言描述着它们的价值与意义,台下的名流们则微笑着,优雅地举牌。
“下面这件拍品,是由着名雕刻家王老先生封山之作,一尊汉白玉观音像!起拍价,八十万!”
故阳看着那尊还没他巴掌大的观音像,悄悄伸出手指,在桌子底下戳了戳凌落的大腿。
凌落侧头看他。
故阳用无声地说:“假的。”
真的在他四叔的庄园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