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澈喘着粗气，长剑拄地，刚才那一击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体力。
他看着林振威，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看来，这次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林姝。
林姝此时已经昏迷，脸色白得像纸，只有微弱的胸口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至少，黄泉路上不孤单。”萧澈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谁允许你们死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萧澈和赵显同时一愣。
只见林姝不知何时睁开了眼，虽然依旧虚弱得无法动弹，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诡异的蓝色火焰。
那是灵魂燃烧的光芒。
“赵显！”林姝没有看林振威，而是死死盯着小皇帝，“玉玺！那是大周的国运镇物！用你的血，激活它！”
“什么？”赵显一愣，“但这玩意儿早就碎了”
“碎了也是龙脉！”林姝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不是想当真皇帝吗？那就拿出点真龙的样子来！大周的国运还没绝，只要你不想亡国，这天道就得听你的！”
赵显浑身一震。
他看着手中那块残缺的玉玺，又看了看正在变成怪物的林振威。
一直以来，他都在演戏，都在装孙子。
他以为只要苟活着，总有机会。
但现在，没机会了。
要么拼，要么死。
“拼了！”
赵显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心头血喷在玉玺上。
“朕乃大周天子！”
赵显高举玉玺，声音虽然稚嫩，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威严。
“此地乃朕之皇宫！此国乃朕之疆土！”
“妖邪鬼祟，给朕——滚出去！”
嗡！
原本黯淡无光的残缺玉玺，在吸收了天子之血后，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与此同时，京城地下的龙脉仿佛感应到了召唤，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龙吟。
昂——！
一条巨大的、由金色光点组成的五爪金龙虚影，从地底冲天而起，盘旋在勤政殿上空。
金光与红光狠狠撞击在一起。
原本不可一世的血月光柱，在金龙的撞击下，竟然出现了裂痕。
“这是国运？！”林振威正在变异的身体猛地一僵，那条刚长出来的怪物手臂像是遇到了烙铁的猪油，开始滋滋冒烟，融化。
“啊啊啊啊！”林振威发出痛苦的嘶吼，“大周气数已尽！哪来的国运！这不可能！”
“气数尽没尽，不是你说了算。”
林姝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趴在地上，手指沾着自己的鲜血，在地砖上飞快地画着什么。
那不是符咒。
而是一个复杂的数学公式。
修罗门的力量源自某种特定的频率波动。
只要打乱这个频率，再强大的力量也会自行崩溃。
“萧澈！”林姝大喊，“把你所有的杀气，所有的意志，都灌注到剑里！对着那个红光最亮的地方，刺进去！”
“好！”
萧澈没有任何犹豫。
他不管什么频率，什么公式。
他只知道，林姝让他刺，那他就刺。
他透支了生命，燃烧了灵魂。
那一刻，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剑。
一柄足以斩断神魔的剑。
“破！”
萧澈腾空而起，人剑合一，化作一道银色的流星，直接刺入了那道红色光柱的核心。
与此同时，赵显手中的玉玺金光大盛，金龙虚影发出一声怒吼，狠狠撞向林振威。
而林姝地上的血色公式最后一笔落下。
“言灵——乱！”
三种力量，在这一刻汇聚。
轰隆隆——！！！
整个京城的人都看到了一幕奇景。
皇宫上方，金龙撕碎了血月的光辉，一道银光贯穿天地。
随后，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爆炸产生的气浪掀翻了勤政殿的屋顶。
巨大的烟尘如同蘑菇云般升起。
良久，尘埃落定。
原本金碧辉煌的勤政殿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中，躺着几个人。
赵显四仰八叉地躺在碎石堆里，手中的玉玺已经彻底碎成了粉末，他大口喘着气，脸上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傻笑：“朕、朕赢了？朕真的赢了？”
不远处，萧澈拄着只剩半截的长剑，单膝跪地。
他浑身是血，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但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正手脚并用地向一个方向爬去。
“姝儿姝儿”
在一根倒塌的柱子下，林姝静静地躺着。
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满是灰尘和血迹，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萧澈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他颤抖着伸出手，探向林姝的鼻息。
没有呼吸。
“不不”萧澈这个流血不流泪的铁血硬汉，此刻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混合着血水滴落在林姝的脸上，“你答应过我不死的你说过要一起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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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疯般地输送着体内仅存的一丝内力，想要唤醒她，但这就像是往大海里倒一杯水，毫无反应。
“别晃了。”
一个微弱得像蚊子哼哼的声音突然响起。
萧澈动作一僵。
林姝费力地睁开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她看着萧澈那张哭得像个花猫一样的脸，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再晃，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姝儿！”萧澈猛地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你吓死我了，你真的吓死我了”
“咳咳、疼”林姝龇牙咧嘴，“轻点，肋骨好像断了”
萧澈连忙松手，手足无措地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对不起，我、我太高兴了。”
“那个老怪物呢？”林姝问道。
萧澈转头看向废墟中央。
那里，躺着一具干尸。
林振威已经彻底失去了人形，像是一截枯木，浑身的精血都被抽干了。
在那具干尸的脸上，还残留着极度的惊恐和不甘。
一代权相，妄图成神的疯子，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死了。”萧澈冷冷地说道，“死得透透的。”
林姝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无尽的疲惫便如潮水般涌来。
“那就好那就好”
她喃喃自语，眼皮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天空中那轮诡异的血月开始缓缓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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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足以斩断神魔的剑。
“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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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根倒塌的柱子下，林姝静静地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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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澈动作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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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儿！”萧澈猛地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你吓死我了，你真的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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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澈连忙松手，手足无措地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对不起，我、我太高兴了。”
“那个老怪物呢？”林姝问道。
萧澈转头看向废墟中央。
那里，躺着一具干尸。
林振威已经彻底失去了人形，像是一截枯木，浑身的精血都被抽干了。
在那具干尸的脸上，还残留着极度的惊恐和不甘。
一代权相，妄图成神的疯子，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死了。”萧澈冷冷地说道，“死得透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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