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行军帐中,阿浩勒一巴掌打翻了仆人端上来的茶水,而在他的面前,是一位可汗特使!
阿浩勒已经尽力在忍住自己的脾气,可听完了特使的话,他还是没忍住!
欺人太甚!
杨氏部落对他们阿巴哈部落犯下了什么样的罪名?
若是阿巴哈部落再不有所行动,那他们成什么了?
一群任人宰割的部落?
是发面部落吗?
那使者见到阿浩勒摔了杯子,也不恼怒,只是笑眯眯的示意阿浩勒。
“阿族长,别着急吗?”
“先听听可汗大人的意思!”
阿浩勒强压怒气,让仆人又送上来了一杯茶水。
“我对可汗之心日月可鉴,可汗不能喊了阿浩勒的一片赤诚之心!”
这话说得有些僭越,使者眼色一翻,脸上也冷了下来。
“自然不会!”
他端起茶杯浅浅的润了润喉咙这才说到。
“可汗口谕!”
阿浩勒赶紧整理衣服跪倒在地。
“阿浩勒,密探已经探明,阿元忠还活着!”
“杨凡那小子我知道,属犟驴的,你要是这么大军压上去,他非得把阿元忠宰了不可!”
“阿元忠可是你们阿巴哈部落的未来,万万不能因小失大,想要教育杨凡,以后有的是机会!”
“你先退兵,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若是阿元忠真死了,你再上不迟!”
可汗的口谕让阿浩勒松了一口气。
“阿元忠还没死?”
“可汗已经派了族中最擅长治疔的祭祀过去!”
一句话,阿浩勒长舒了一口气。
“好,我暂且留在这儿,若是阿元忠活着,一切都好商量!”
“若是他死了,哪怕拼着被可汗责罚,我也要铲平整个杨氏部落!”
使者耸了耸肩,转身离开了中军帐。
他是在半途上截住阿浩勒的,阿浩勒带着大军,正浩浩汤汤的向着杨氏部落进发呢,结果被使者给拦了下来。
大军顿时停了下来。
云山城下,一杆明黄可汗旗落在了大军的正中央。
一边是蓄势待发的金珠部落,一边是赶紧叫停的杨凡克烈队。
“可汗有令,即刻退兵,召杨氏部落族长杨凡觐见使者!”
克烈营的众人纷纷看向杨凡,杨凡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驱马上前。
“杨氏部落族长杨凡,见过使者!”
那使者将绑在马上的旗帜插在地上。
“跟我走吧!”
他策马向前,大咧咧的朝着云山的大门走去。
“族长,这”
城墙上的守兵问询着杨凡。
杨凡手一摆,表示无需担忧,让他们打开了城门。
进入城里,杨凡才看到那一波弓箭造成的威力,几乎家家的茅草屋顶上都被烧成了光秃秃一片,而那些弓箭插在木头横梁上,密密麻麻,简直是触目惊心。
好在房间中的人已经撤离,但还是隐隐听见啜泣声。
“杨族长,阿元忠将军还没死吧?”
那使者问道。
杨凡一怔。
“还没!”
“可汗大人派来的祭祀随后就到,杨族长可要保证阿元忠将军的性命,否则阿元忠将军要是死了,可汗大人就是想保杨氏部落,也是有心无力啊!”
杨凡心中松了一口气。
“使者放心,阿元忠将军,死不了!”
“哦!”
使者脸色一肃。
“杨族长,这可不能开玩笑?”
他记得他听到的消息是阿元忠将军身受重伤,命不久矣啊!
杨凡伸手邀请使者。
“使者,里面请,阿元忠将军就在里面!”
此时,杨凡已经将使者带到了军医所门前,军医所是一个半地下的建筑,火球和弓箭对他影响很小。
“哦!”
使者推开门,走了进去,而此时外面,天光不知何时大亮,一点点日头正从东方升起,光晕复盖了整个云山。
“我。我这是死了吗?”
“咳咳!”
阿元忠睁开眼睛,眼前是水泥构造而成的顶棚。
当时杨凡部落刚刚建造出水泥的时候,阿元忠是不屑一顾的,这点小东西能做什么?
可随着水泥的应用越来越普及,建房子,建碉堡,铺路,吊顶
一个个功能的开发,立刻就养活了一大批以此为生的人,他们部落中有很多人都已经在做这些个行当!
只是,他们不懂其中门窍,只能拙劣的模仿!
到最后,反而更加让天工集团的名号越来越响!
杨凡不给他们上供,可是三大部落给他们上供啊!
才短短几个月,通过这一系列的行当,那挣来的钱已经快抵得上他们大半年的收入!
族长们脸色瞬间就变了!
拿下杨氏部落!
不能让他们脱离阿巴哈部落,这是妥妥的摇钱树啊!
这是他率领尖刀小队突袭杨氏部落的直接原因!
财帛动人心啊!
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栽了!
本来以为端掉了杨氏部落的夫人团,他们已经大获全胜!
他们在最开始其实是有机会逃离云山,只要到了四道梁子,他们就有援军支持!到时候就算是杨氏部落追上他们,他们也无计可施!
可偏偏,他受了伤需要治疔,只能急行军!
偏偏,他不信邪,相信杨凡能做的天衣无缝,他也可以在云山来去自如,他们不能将自己怎么样!
他要在云山看到杨凡象个老鼠一样,整日徨恐度日!
可是,三天!
三天都没到,他就被杨凡给围住!
二百多个弟兄啊,只一轮齐射,就倒下了一大半!
那是部落中,各个族中,最出色优秀的子弟啊!
死了!
全死了!
他眼角不自觉的滑出了泪水!
阴曹地府,他无颜面去见他们啊!
可就在他沉思的时候,旁边一个惊奇的声音响起。
“咦,他怎么流泪了?不是说阿元忠将军是草原上最铁血的汉子吗?”
“你们杨氏部落对他做了啥?”
阿元忠一睁眼,两个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他面前。
杨凡,还有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面庞。
宇文族,宇文恒。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阿元忠不敢置信。
却见宇文恒戳着阿元忠的胸膛。
“这不是好生生的吗?哪里有一副重伤垂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