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阿元忠生死不知的消息传来,之前他们笃定杨氏部落不会对阿元忠做些过分的事情。
可是现在,人家灭了见到小队,阿元忠也被他们射中,生死不知。
这种情况是摆明了要在阿巴哈部落的头上拉屎,是彻底的不把他们阿巴哈部落放在眼底!
这一次,没有人有异议。
“杨氏部落狼子野心,已有取死之道!”
“必须严肃处理,否则于我部落,恐有倾复之威!”
命令一传达,整个阿巴哈部落都振动起来。
这一次,他们阿巴哈要对杨氏部落动手,是彻彻底底,毫不留情的!
是要雷霆万钧,不在乎他杨氏部落身后到底是谁的!
王帐又如何?王庭又怎样?
如果任由他们杀了部落中的精英子弟而无动于衷,这样的部落如何能够在草原立足?
大军浩浩汤汤,直接开拔!
而此时,赤兀锦已经无力在抵抗,她瘫软在床上,眼神仇恨的看向杨凡。
虽然说刚才的滋味她很喜欢,但那不过是一时的快感!
情爱之后,问题终究还是问题!
不过她眼中的仇恨已经消解了很多。
毕竟这是男人身上的一个加分项。
“还瞪?”
杨凡正在穿衣,看到赤兀锦拉着脸,作势要去脱衣服。
赤兀锦下意识的一抖。
“别!”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她低着头有些不敢看向杨凡。
“你杨凡要是真有本事,就去把那阿元忠救活,我估计阿巴哈部落那边很快就会收到消息!”
“那些部落精英,阿巴哈部落虽然肉痛,可还会隐忍,但那阿元忠却是阿巴哈部落未来的顶梁柱之一,他要是死了,我看你怎么办!”
杨凡冷冷的扫了一眼赤兀锦。
“我要他活,他就死不了!”
“同样,我让他死,他也活不了!”
“你安安分分做自己的事情,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说着他转过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等杨凡走后赤兀锦揉了揉肚子,有心想要离开杨氏部落,可是一咬牙,还是默默的穿起了衣服。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处理!”
一路走来,就算她任性刁蛮,无理取闹,但凭着她的身份,她总能第一时间从事情的旋涡中脱离出来,无人会反驳她的要求。
而杨凡不仅反驳了她的要求,还狠狠的教训了她,心里不爽的同时,反而让她生出了一股争强之心。
她要证明杨凡是错的,她赤兀锦虽然刁蛮,虽然任性,但是她从来都不会做错事情!
杨凡来到军医所,两个医生已经放弃了挣扎,正在长吁短叹,见到杨凡进来,他们忐忑不安的走到了杨凡的身边。
“族长,这病人高烧不退,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恐怕”
另一个医生也是摇头叹气。
草原上,病人的生死基本上要看天命,草药匮乏,技术落后,特别是在冬天,一场大病完全足以让人投胎转世。
“我明白了,你们先下去吧,把门守好,接下来,我要沟通克烈之神,祈求它庇佑病人!”
一番话,两个军医立刻露出了恭谨的念头。
这两个军医是之前云上部落的人,自然知道这杨氏部落更名前,就叫做克烈部落!
而克烈的图腾就是一只名为克烈的鸟。
“是,族长大人!”
两个军医战战兢兢的走出了房间。
“克烈鸟,还能治病?”
“好象可以,据说之前云上族长受伤,就是被这位族长给治好的,当时好象就是用克烈族的图腾秘法治疔的”
两个人小声的议论着,而房间中,杨凡和阿元忠单独的留在小房间中。
杨凡慢步踱在阿元忠的周围,他看着阿元忠,脸色微微沉吟。
救治阿元忠,他有手段,当初在云山,治疔云上千凝的时候,就已经证明,他的血液能够救人。
只是,这阿元忠可以救吗?
他是阿巴哈部落的人!
他是向自己族人挥舞屠刀的仇人!
他在计较得失,他嘴上不在意赤兀锦的话,但他知道赤兀锦是为了她好。
杀了阿元忠,阿巴哈部落肯定会倾巢而出,这是毋庸置疑的,而现在的杨氏部落根本就没有能力抗下阿巴哈部落的攻击。
可是救治阿元忠问题也很大,他作为阿巴哈部落的精英,已经钻研出了特种小队的潜力,这样的人如果救活了他,放任他回到阿巴哈部落,那对杨氏部落以后,更是心腹大患。
正在他沉思的时候,床上的阿元忠不知道何时睁开了眼睛。
看到杨凡望向他,他咳嗽两声。
“咳咳!”
“我是要死了吗?”
他似乎已经平静了下来,两只眼睛异常的沉着。
“或许吧!”
杨凡淡淡回道。
“咳咳!”
他又咳嗽了两声。
“我阿元忠一生不弱于人!”
他的双眼似乎没有了焦距。
“我出生那天,漫天红霞,父亲说这是祥瑞之昭!”
“也确实如他所说,我三岁熟读诗书,五岁能舞刀弄棒!”
“和兄长并称为部落的明日之星!”
杨凡没有打断他,静静的听他诉说。
他眼里似乎有了光彩,声音中不再咳嗽。
“那时,我们部落风光无量,都认为将会在下一次升帐大典中大放异彩,甚至能够在十大王帐中往上走上一两个名次”
他眼中的光芒慢慢的黯淡了下去。
“可后来,兄长身死,神卫军在云关之战中损失惨重”
杨凡知道他所说的兄长是谁。
那次在小杨村,击杀的狄戎将领就是阿巴哈部落的人,好象是叫阿扎兀?
只能说是造化弄人,他杨凡和阿巴哈部落的渊源竟能追朔到那时。
“技不如人,我死没什么好遗撼的!”
“可是可惜,我死之后,阿巴哈部落恐怕难有支撑大旗的人!”
他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如果注定要死,请你亲自了结我!”
他的胸腔跳动慢慢的微弱,他已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杨凡的那一箭虽不致命,却已经打穿了他的精气神。
他,已经无颜再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