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见二人不为所动,赶紧说道:
“不是引荐,而是看一眼就行。
“只要能远远看一眼丞相的威仪,便心满意足。这宝石,权当是孝敬二位大人的茶水钱。”
马谡与杨仪交换了一个眼神,杨仪微微摇头,示意不可轻信。
马谡将锦盒推了回去,沉声道:
“礼物我们不要,至于这献奴之事”
“杨长史,我们好像没权力替丞相拒绝,不如问过丞相?”
杨仪听到马谡的话,沉思之后说道:
“礼物凭什么不要?”
杨仪说着,伸手将锦盒重新合上,推回那汉子面前半寸,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
“宝石我们收了,但你说的事,得依我们的规矩来。”
“一会儿,你带那十个家奴在丞相府东侧的老柳树下等着,我问过丞相再说。”
那汉子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连连拱手:
“多谢二位大人!多谢二位大人!小人一定准时把人带到!”
待那汉子欢天喜地地离开,马谡才压低声音问杨仪:
“长史,你这是”
杨仪把玩着锦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宝石算咱俩一人一半,至于丞相也不必过问,等他把人带到,我们只说丞相不同意便是。
马谡闻言,顿时明白了杨仪的心思,嘿嘿一笑:
“还是长史高明,既得了好处,又不用担责任。”
二人酒足饭饱,将那鸽血红宝石小心收好,便结账离开了会客楼。
回到丞相府时,已是下午。
府内依旧安静,诸葛亮仍在书房批阅公文。
杨仪和马谡本想将此事抛之脑后,却不料刚办一会儿公务,便听得相府外传来吵闹声。
杨仪和马谡停下手中的笔,对视一眼,慌张走出相府。
那汉子果然带着十个精壮的家奴候堵在相府门口,嘴里叫嚣着:
“你们的幕僚把礼都收了,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门口负责的守卫的校尉看着那汉子骂道:
“放肆!”
“谁不知道我丞相府是不吃赃的!”
“你在这瞎攀扯什么?要是再胡言乱语,我就把你们打出去!”
那汉子被校尉一喝,反而更来了劲,一把扯开衣襟露出里面的贴身布包,指着杨仪大叫:
“就是他!上午在会客楼收了我的鸽血红宝石,说带我们来见丞相!现在却不认账!”
杨仪脸色瞬间煞白,忙上前呵斥:“你休要血口喷人!谁收你宝石了?”
马谡见状,赶紧对那汉子道:
“你且先别说话,我二人商议一下再说!”
马谡悄悄把杨仪拉到一旁:
“杨长史,这是相府门前,这么任由他们闹下去可对你不利啊!”
杨仪冷汗都流下来了,小声骂道:
“这混账东西!真是引火烧身!”
马谡环顾四周,见已有不少同僚驻足观望,忙压低声音:
“先别声张!咱们先把他哄到西侧的柴房院子去,那里人少,好处理!”
杨仪咬咬牙,强作镇定转向那汉子:
“你且随我来,丞相正在偏院议事,我带你去那边候着,切莫再喧哗!”
汉子见杨仪松口,挥手让家奴跟上。
刚进柴房院,家奴随手把门关上。
杨仪指着汉子怒道:
“你这刁民!竟敢讹诈到丞相府来!那宝石我原封不动还你,赶紧带着人滚!”
汉子看了看马谡,没有说话。
马谡想了想,扭捏的说道:
“杨长史,这宝石有我一半呢,他们既然都进来了,要不然就遂了他的心愿?”
“一会儿丞相按平时来讲,会到花园里走走,咱俩看着他,让他远远的望上一眼,也算是完成与他约定。”
“这红宝石也不算白拿他的。”
杨仪犹豫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罢了罢了,只此一次!你且记着,只能远远看一眼,绝不能靠近半步!”
汉子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忙不迭应道:
“是是是!小人明白!”
四人悄悄摸到花园角门处,透过缝隙望向园内。
不多时,诸葛亮果然身着素色长袍,手持羽扇,缓步走入园中,身后跟着两名亲卫。
他停在一棵桃树旁,望着枝头含苞的花骨朵,若有所思。
那汉子被马谡和杨仪左右架住,远远的望了一眼诸葛亮,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丞相真乃天人也,果然器宇不凡!”
杨仪皱着眉头道:
“这下你可以走了吧?”
那汉子赶紧点头:
“这就走!这就走!”
马谡赶紧跟着道:“那红宝石之事你可要烂在肚子里!”
那汉子连连拱手:“晓得晓得!”
说罢那汉子走出丞相府。
马谡和杨仪见那汉子走后,长舒一口气。
杨仪摇头道:“这红宝石拿的可真烫手啊!”
马谡笑了笑:“谁说不是呢,这宝石我们不拿,十分硬气,这拿了宝石,反倒是成了他孙子了。”
杨仪无奈道:“可见这贪污之事干不得,下次我等不可在因小失大了!”
马谡看向诸葛亮的方向道:
“趁着丞相还未发现,咱俩赶紧回去办公,省的丞相问起来。”
二人各有一番感慨,回到房中继续办公。
花园里的诸葛亮,迟迟望着那桃树一动不动,直到杨仪和马谡回去办公,诸葛亮才无奈的摇了摇头。
月黑风高夜
丞相府还有几盏灯火未灭。
诸葛亮今天的公文早就批完,此刻他在烛光下,写着自己的兵书。
诸葛亮所著兵书,徐坤看了一个开头。
用徐坤的话说:这兵书就是给猪写的,猪照着做打仗绝对不会出错。
因为诸葛亮写的兵书,就跟写程序似的,一条挨着一条。
遇到什么情况,应该怎么处理,太特么详细了。
甚至是在什么地面上扎营,营帐该有多少,寨门有多高多宽,拒马怎么放,诸葛亮都写了进去。
对于此种兵书,徐坤直言就是给庸才准备的。
但是诸葛亮却乐此不疲,他就是给庸人写的。
万一大汉后来人才凋零,后继之辈用他此兵书,亦能发挥出兵马的基本作用。
这才是他写这兵书的目的所在。
正当诸葛亮遣词造句之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丞相!”
“何事啊?”
“我为丞相寻来一坛子果酒,听说有助于睡眠,请丞相品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