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哈哈一笑,拍了拍刘禅的肩膀:
“还是阿斗懂事!走,回宫!今日定要与二位爱卿一醉方休!”
说罢,携着诸葛亮与徐坤的手,率先向皇宫方向走去。
刘禅紧随其后,徐庶等百官也纷纷跟上。
原本喧闹的城门处,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的鞭炮碎屑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喜庆气息。
皇宫大殿之内,早已是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御膳房精心准备的菜肴流水般端上,醇香的美酒在玉杯中摇曳。
刘备坐在龙椅之上,满面红光,频频举杯,与诸葛亮、徐坤对饮。
大殿内丝竹悦耳,舞姬翩跹,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备放下酒杯,目光扫过殿内,最终落在诸葛亮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孔明啊,南中平定,西域臣服,如今曹丕又死,实乃天佑我大汉!接下来我大汉该如何?”
诸葛亮心中已经有了大概,但是此刻还不能跟刘备直言。
一来是他尚未与徐坤商议,二来他也不知道庞统那边是何打算。
他端起酒杯浅酌一口,目光掠过身旁的徐坤,见对方正借着夹菜的动作朝自己递了个眼色,心下了然。
诸葛亮放下酒杯,缓缓起身,对着刘备拱手道:
“陛下,子厚有想法!”
徐坤闻言,筷子刚放到嘴边,肉还未进嘴。
特么的!
怎么支我这来了?
这诸葛亮,怎么关键时刻学会甩锅了呢!
真奇怪,跟谁学的呢?
他放下筷子,抹了把嘴,脸上挤出几分笑容,起身对刘备抱拳道:
“嘿嘿,主公,亮亮这是抬举我呢。其实吧,我觉得吧”
“这曹丕刚死,曹植新立,曹魏内部肯定不稳当。”
“王迪那老小子虽然得势,但新君上位,底下那些骄兵悍将,还有曹家宗室,未必就服他。”
“咱们呢,刚打了胜仗,士气正旺,南中、西域也暂时安稳了,可以先喘口气,消化消化胜利果实。”
他顿了顿,见刘备和百官都在认真听着,继续说道:
“南中那边,新归附的部族还需要安抚,得派得力的人手去治理,发展生产,让他们真正心向大汉。”
“西域那头,三十六国虽然臣服,但路途遥远,也得设立都护府,派重兵把守,通商互市,把丝绸之路给盘活了,这可是源源不断的财源呐!”
徐坤说到这里,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无数金银财宝:
“有了钱,有了粮,咱们就能练兵,打造更精良的军械。”
“等咱们兵强马壮了,再瞅准机会,要么从宛城出兵进攻洛阳,要么就从汝南出兵直捣曹魏老家谯郡!”
刘备听得连连点头,抚掌笑道:
“子厚所言甚是!有理,有理!先安内,后攘外,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好!就这么办!”
他转头看向诸葛亮,“孔明,你觉得子厚这个想法如何?”
诸葛亮微微一笑,躬身道:
“陛下,大司马所言,与臣不谋而合。当务之急,确是稳固后方,发展国力。南中与西域,正如大司马所言,是我大汉未来的粮仓与钱袋,必须妥善经营。至于北伐曹魏,需待国力充盈,时机成熟,不可操之过急。”
“好!”刘备心情大好,端起酒杯,“孔明深谋远虑,子厚勇略过人,有你们二人辅佐,何愁天下不定!来,为我大汉的未来,干杯!”
“干杯!”徐坤、诸葛亮以及殿内百官纷纷举杯响应,一时间,殿内再次充满了欢声笑语。
徐坤偷偷瞥了诸葛亮一眼,后者正举杯向他示意,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徐坤心里哼了一声,亮亮,你特么的!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散。
刘备喝得酩酊大醉,由内侍搀扶着回宫歇息。
刘禅也跟着沾了些酒意,脚步虚浮,被宫人领回东宫。
诸葛亮与徐坤一同走出皇宫,夜风吹来,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些许酒气。
“葛亮!你刚才可真够意思,把球踢给我。”徐坤打了个酒嗝,没好气地说道。
诸葛亮负手而立,望着满天星辰,淡淡道:
“子厚方才那番话,亮也不太好说。况且,你我二人,何须分彼此。”
徐坤撇撇嘴:
“少来这套。说真的,下一步怎么办?曹丕死了,士元那边”
提到庞统,诸葛亮的神色凝重起来:
“曹植被打压多年,如今终于等到了机会。曹丕临终将大权交给他,曹魏的局势,恐怕不会是曹丕本意,曹魏的庙堂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复杂。至于士元”
“还是等士元传递回来他真正的想法再说。”
徐坤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万一庞统能暗中策反不少曹魏的兵马,自己贸然领兵出征,到时候把队友屠了,岂不是冤枉?
我痛击我队友?
二人一个想法,携手走出宫中。
长安城随着徐坤和诸葛亮归来,变得更热闹了。
尤其是丞相府,更是门庭若市。
南中归来的将官、地方官吏,以及闻讯前来道贺的长安城官员,络绎不绝。
诸葛亮虽感疲惫,却依旧耐心接待,听取各方汇报,处理政务。
好在他和徐坤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有刘禅主政,所积攒的政务基本上不存在。
但是诸葛亮这个人,还是喜欢亲力亲为,甚至把刘禅处理过的政务又看了一遍。
这一日,丞相府内走出一人,直奔长安的坊市而去。
坊市里商贾之人往来不绝,到处传来叫卖声。
“热乎的死面饼哟,一文钱两个嘞!”
“西域来的香料!安息茴香、波斯龙脑,驱蚊避秽,熏衣增香,只要半贯钱就能带回家!”
“成衣铺新到的蜀锦缎子!颜色鲜亮,花样时兴,给姑娘做件襦裙,保证艳压群芳!”
“新鲜的河鱼!刚从渭河打上来的活鲤鱼,条条活蹦乱跳,买回去炖汤最是鲜美!”
那人走到卖鱼的面前,
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活蹦乱跳的鲤鱼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