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姒从城墙上往下一看,只见两万汉军旌旗蔽日,魏延骑在高头大马上,手中长刀直指城楼,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了一般。
朱姒腿肚子一软,差点从城楼上栽下去,旁边的侍从赶紧扶住他。
“魏、魏将军!”朱姒声音发颤,勉强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不知将军驾临敝城,有何指教?”
魏延仰头大笑,声震四野:“朱褒!你这反贼!跟着雍闿造反时的胆子去哪了?识相的就打开城门受死,不然老子踏平你的城池,把你剁成肉酱喂狗!”
魏延根本不认识朱褒,错把朱姒当做朱褒。
朱姒脸色惨白,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亲兵,个个都吓得面无人色。
他咬了咬牙,“魏延将军!本人就是家兄朱褒,城中足有三万大军,还有三年之粮草,百姓更是被我们裹挟,会参加守城之事,我劝你还是速速退去,省的白白损失汝大汉之精锐!”
魏延听到朱姒的话,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什么叫本人就是家兄朱褒?
嫂子别回头,我是我哥?
魏延听完朱姒的话,随即指着城楼上的朱姒狂笑不止:
“哈哈哈!你这蠢材!连撒谎都不会!本人就是家兄?天底下哪有自己认自己兄长的道理?还三万大军?你看看城墙上那些假人,头盔亮得晃眼却连个喘气的动静都没有,当老子瞎吗?”
马谡在旁也捋须点头:“将军所言极是,此城旌旗虽多却无章法,守军眼神涣散,绝非三万精锐之态。”
魏延不再废话,长刀一挥:“给老子攻!云梯架起来!弓箭手掩护!半个时辰内破城!”
汉军将士齐声应和,推着云梯车冲向城墙,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城头。
朱姒吓得魂飞魄散,想要下令抵抗,可身边的老弱残兵早已四散奔逃。
不过片刻,汉军便攀上城墙,杀声震天。
朱姒被亲兵架着想要从后门逃走,却被魏延的部将张南截住。
张南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大刀架在脖子上:“反贼!往哪跑!”
朱姒瘫在地上,哭嚎着求饶:“将军饶命!我不是朱褒!我是他弟弟朱姒啊!家兄带着全部兵马去益州方向埋伏诸葛丞相了!求将军放过我!”
魏延策马进城,听到这话顿时怒目圆睁,一脚踩在朱姒背上:“你说什么?朱褒那狗贼去埋伏丞相了?!”
朱姒痛得龇牙咧嘴,连忙点头:“千真万确!家兄说丞相只带一万兵,是个好机会,今早刚出发的!”
魏延本来以为自己这一战能混到功劳,想不到反贼如此奸诈,竟然前去埋伏诸葛亮了。
这要是诸葛亮在这一战有一丁点事,自己就是领着大军拿下南中,也没有任何大功劳啊!
诸葛亮在大汉的地位,那可是堪比皇帝啊!
这一战跟御驾亲征没什么两样。
马谡更是诧异的看着朱姒:“你们是如何知道丞相手中只有一万兵马,你们又是从哪里得知我大汉此战会分兵的?”
朱姒摇头:“不知道,只是益州雍闿派人前来告诉家兄,我等并不知消息之来源!”
魏延脸色一沉,回头对马谡道:“幼常,此刻追究这些事没有丝毫意义,现如今我军该如何是好?”
马谡想了想道:
“如果朱褒去益州助战雍闿,那越巂高定也完全有可能去雍闿那边。”
“也就是说丞相现在是一万精兵,对战叛军八万,不对,这个数字也有问题,如果朱褒有三万叛军的话,那么高定应该差不多也是这个数……”
“丞相是一万精兵,对战叛军十一万兵马!”
“不好!丞相有大危险,我们应该火速驰援丞相。”
“我建议张南将军领五千留下,收复牂牁其他村县,安抚百姓,你我二人带领一万五千兵马火速回到益州,驰援丞相!”
魏延听完马谡的话,猛地一拍大腿:“好!就按幼常说的办!张南!”
张南立刻上前领命:“末将在!”
“你带五千人留下,务必安抚好牂牁百姓,清缴残余反贼,等后续粮草到了再向丞相报备!”魏延语速极快,眼神里满是焦灼,“我和幼常带一万五千人,星夜兼程赶往益州!”
张南拱手:“请将军放心!末将定不辱命!”
魏延转身对众将士大喝:“兄弟们!丞相有难!随我火速驰援!耽误一刻,军法从事!”
将士们齐声应和,声音里没有丝毫疲惫,反而带着同仇敌忾的怒火。
魏延翻身上马,马鞭挥得啪啪作响,胯下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身后一万五千精兵紧随其后,卷起漫天尘土,朝着益州方向疾驰而去。
……
王平骑在马上,眼神死盯着前面,脖子有些紧张的僵硬。
这是他归顺大汉以来,第一次独领一军,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紧张。
要知道他可是蛮夷跟大汉混血的泥巴种,丞相诸葛亮居然让他独领一军,哪怕是偏师,这也是实打实的独领一军啊!
大汉就是大汉!
完全没有我们蛮夷那种的人情世故,人家这是唯才是举!
丝毫没有对外族人的歧视。
大汉简直就是人类社会的灯塔,是所有蛮夷向往的地方。
王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果然,大汉的空气都格外的香甜。
看看那群蛮夷穿的什么?兽皮!破布!破麻做的衣服。
你再看看我们大汉穿的,蜀锦!
看看这盔甲,这武器质量!
蛮夷就是比不了啊!
我很庆幸,科技掌握在了文明这一边!
我一个混血种不仅当上大汉的将军,人家还给我配备副将,还配备了一个军师,这待遇简直就是拿我当自己人了!
反倒是蛮夷,一直把我当成叛徒,呸!不识时务的东西们。
王平这种心理很好理解,俗称皈依者狂热。
此战王平是谨慎又谨慎,生怕对不起丞相的信任。
那探马是一会儿一报。
“报!前方十里处未发现有叛军的踪迹!”
“再探再报!”
“报!后方十里处未发现有叛军的踪迹!”
“再探再报!”
“报!河里都摸到底了,也没有发现有叛军的踪迹!”
“再探再报!”
听到王平的话,冯习忍不住了,骑着马走到王平身边道:
“王平将军,有点过于谨慎了吧!”
“别的都好说,河里那哥几个再探再报就真喝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