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焱瞪大了双眼:“不睡!”
她扬起脸来:“就不睡,怎么?打死我?”
“……”
然后她的脸上被亲了一口。
她立即把脸缩进被子里。
她说:“你这里很不舒服,我是不可能会睡着的。”
然后她就睡了过去,搂住了前面熟悉的身体,无意识地用脸轻轻蹭了蹭。
她睡到自然醒起来,睁开眼看到周围的墙体后,她立马弹了起来。
她能看见了!
她当即掀开被子环视周围一圈——
这是一间装修风格很像她卧室的房间,温馨整齐。
她来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又来到衣柜前打开。
里面挂着她之前给他的那身礼服以及其他衣服。
颜焱心头一颤。
目光最后定格在房间门把手上,她咽了咽口水,握了上去——
门把手轻轻拧动,锁舌收缩。
门被拉开一条缝来。
这是……?
她盯着这条缝隙看了许久,最终拉开了这扇门,走了出去。
看到外面的构造后,她忍不住惊呼出声来——这是一栋两层简欧风小洋楼,温馨敞亮,没有仆人。
她扒着二楼的栏杆向下望,下方是宽敞的客厅,而客厅的正对面,一扇厚重的深棕色双开门,牢牢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出口!
颜焱心中警铃大作,但求生的本能瞬间压过了其他。
她立刻绕着二楼快速转了一圈,找到楼梯,几乎是飞奔而下,冲到一楼,直奔那扇大门。
“……”
门把手纹丝不动。
她瘪瘪嘴,松开把手,眼珠子一转,又转向窗户。
正当她举起一个花瓶准备砸向玻璃窗时,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别白费力气了。”
颜焱猛然转过身,手里依旧紧紧攥着花瓶。
白云轫端着餐盘静静地看着她,那双墨绿色的眼瞳中不再清澈单纯,冷白的脸颊两侧爬上了些许的蛇鳞。
“先吃饭吧。”他仿佛对她刚刚的行为毫无反应,语气轻柔平常得像往日提醒她用餐一般,将餐盘放在餐桌上,慢条斯理地取出里面的早餐。
全都是……她爱吃的。
一股荒谬感由心底而生。
昨晚看不见他的样子,脑子里只想着要好好教训小蛇一顿,而今天能看见了。
熟悉的脸,陌生的感觉。
契约解除后,白云轫杀了她并不会被反噬。
“不吃,没有家里的好吃。”
白云轫站起身,朝她这边走来。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得上从容,但每靠近一步,颜焱就觉得周围的空气凝重一分,心跳不受控制地狂飙。
“你别过来!”她将花瓶横在身前,色厉内荏地怒视着他,身体却不自觉地微微后仰。
在距离她还有三步的距离时,白云轫站定。
他想要夺下她手里的花瓶,可他刚一抬手,颜焱整个人剧烈一抖,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到地上。
花瓶碎了一地。
白云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剥开瓷器碎片把人抱进怀里,怀中的人抖得不成样子。
“我刚刚地上有水!肯定是你用了什么手段让我摔倒的!”
白云轫抱着她坐到沙发上,他将自己的一只手挤进她紧握的拳头中。
“不疼吗?”
他拿出拳头中藏着的碎片,丢入一旁的垃圾桶中,目光温柔地汇聚在她被割破的手心。
柔软的墨绿色碎发垂落在他额前,遮住了部分眉眼。这熟悉的一幕让颜焱有瞬间的恍惚,仿佛那个单纯依赖她的小蛇又回来了。
“怎么傻了?忘了治愈?”他轻轻一笑,眼角弯弯地看向她。
颜焱懊恼地缩了缩脖子:“要你管!”
“先吃饭,好不好?”他突然换了一副央求的语气,眨着双眼,“不吃饭对身体不好,小姐。”
这声久违的、带着依赖和讨好的“小姐”,配上他此刻示弱的神情,像一根细小的羽毛,轻轻搔刮在颜焱紧绷的神经上。
她咬了咬下唇,目光左右游移,心中的戒备与某种根深蒂固的习惯在激烈拉扯。
最终,她还是架不住这幅央求的模样:“我自己吃!”
她双手用力一推,白云轫直直地向后仰去,她讷讷收回手,跳到桌子前。
她完全没有料到他居然完全没防备的被她这样推开,她狠狠咬了一口夹着芝士培根鸡蛋的吐司,偷偷瞄了眼沙发上的白云轫。
白云轫端坐在沙发上,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脑域依旧打不开,颜焱喝了一口牛奶,看向窗外,思考着这是在哪里。
“在想怎么出去吗?”
熟悉的嗓音突兀地从上方传来,颜焱吓得手一哆嗦,牛奶洒了大半到身上,她连忙站起身来抖动着身上的睡衣。
试图通过空气流动让衣服变干。
“你这不是废话?颜初弦,呃……颜家肯定会找过来的,你最好现在让我离开,就不计较你,我们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白云轫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兀自笑了起来。
笑得颜焱心慌。
她说错什么了吗?
“换身衣服吧。”白云轫将她打横抱起,朝楼上走去。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用不着你!”
又回到那个卧室内,白云轫走到衣柜前,将她放了下来。
他推开一扇柜门,颜焱捂着嘴发出低低的惊呼。
里面居然全是女士服装?!?
“挑一件吧。”
颜焱大喊:“我挑个鬼啊!”飞快跑到卧室门处,拧下把手。
但这次,锁舌没有任何反应。
他刚刚进来的时候不是两只手都抱着她的吗?什么时候锁上的?
白云轫目光转了过来。
颜焱逃跑不成,放下了门把手,狠狠瞪了他一眼,来到衣柜前,肆意乱翻着里面的衣服。
“昨晚……我给过您机会。”他突然说,“今天想跑,有点晚了……”
颜焱猛然回头看向他:“???”
“你给我机会?”
“你配吗?你算个什么东西在我面前叫嚣,白云轫,你要报复你就痛痛快快杀了我,算我看走眼了。”
“没有了契约的束缚你就迫不及待了?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关着我?白云轫,你让我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