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瞬杀
一个月后,乾坤阁内。
钱掌柜面色凝重、忧心忡忡地向赵公子汇报:“公子,我们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一个月下来,我们已经亏掉了数百万灵石。可对面那家万宝阁,根本看不出半点疲态,从头到尾有恃无恐,再拼下去只怕————”
虽然他们也低价收购了一批万宝阁的商品,可这远远不够弥补损失。
这样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赵公子双眼泛红,死死盯着帐本上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字,许久一言不发。
整个房间的气氛压抑得可怕,钱掌柜本来还想再劝几句,可一抬眼看到赵公子那愈发阴沉的眼神,顿时把话又咽了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赵公子才缓缓开口,声音异常平静:“我知道了。从明天起,所有商品恢复原价。”
可钱掌柜听了,非但没有松了口气,反而心里更加不安了。
他清楚,公子绝不可能就这么认输。
后面一定还有别的动作。
第二日清晨,江铭正打算继续运转心法,继续这一日的修炼。
忽然,脑海中那枚蝴蝶型状的契约印记,突然轻轻震动起来。
紧接着,就传来小蝶急促的声音:“江大哥,不好了!有一群人来店铺里闹事了,他们当中还有筑基期的修士!”
江铭心神一凛,双眼募地睁开。
终于来了吗?
他其实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因此他并未慌乱,迅速定下心神,通过印记回应道:“别慌,我马上赶到。你先保护好自己,一切等我来了再说。”
说完,他霍然起身,推开修炼室的门,大步朝外走去。
经过炼器室时,他朝里喊了一声:“悟空,别打铁了!带上你的金箍棒,有人来找我们万宝阁的麻烦了!”
悟空原本正抢着一把沉重的铁锤反复捶打一块烧得通红的铁胚,一听这话,动作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头,眼中红光一闪,顺手就把铁锤塞给旁边正拉着风箱的赤焰灵猴,反手从兵器架上抓起那根金光熠熠的金箍棒,“咚”地一声扛在肩上,几个跨步就冲了出来,浑身杀气四溢。
他心里清楚,万宝阁如今可是花果山上最赚钱的产业。
将来还能不能学到像“定身术”那样厉害的仙术,全指着这家店铺挣灵石呢。
现在居然有人上门砸场子,这怎么能忍!
一人一猴快步下山,刚走到山腰处,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稚嫩又着急的呼喊:“主人—等等我!我也要去!”
江铭一愣,心里诧异:哪来的小孩子?
他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约莫五六岁大的小娃娃,光着脚丫、身上只穿一件红色肚兜,正迈着小短腿,咿呀咿呀地从山上飞奔下来,速度快得惊人。
通过灵魂契约传来的熟悉波动,江铭顿时反应过来—这娃娃竟是小龙!
小龙什么时候能化形了??
江铭一时有些发懵,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眨眼之间,小龙已经跑到了他面前,小手揪着他的衣角,仰着圆嘟嘟的小脸:“主人,带我去吧!我已经会化形啦!这样子保证没人能认出我真身!”
江铭看他这副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眼下情况紧急,实在没空仔细问他化形的事。
他尤豫了一下,还是弯下腰摸了摸小龙的脑袋,温言劝阻:“小龙,你才刚刚化形,身体还没适应,这次就别参与了。等熟悉了人形的状态,下次我带你去。”
说罢,他转身就要继续赶路。
没想到小龙一下子扑上来,两只小骼膊紧紧抱住他的腿,死活不撒手:“主人,其实我早就会化形了————只是怕你要我干活,才一直瞒着没说出来,你就让我去吧,我保证听话!”
江铭一听,顿时一头黑线。
自己有那么像“周扒皮”吗?居然让小龙这么防备?
可他转念一想,倒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在这座花果山上,但凡长了手的灵兽一不管是悟空、赤焰灵猴、还是小蝶、小白,确实个个都有活干————
看小龙抱得死紧、一副“你不带我去我就不松手”的架势,江铭只好轻叹一声,妥协道:“好吧,你可以跟来。但一定要听话,待会儿一切听我指挥,绝对不能擅自行动。”
小龙顿时眉开眼笑,用力点头:“恩!”
与此同时,青云大陆,大河坊市—一万宝阁门前。
此刻这里气氛紧绷,早已围满了一群不速之客。
这些人个个身穿黑衣,面容阴,周身散发出一股冰冷的煞气,一看就是邪派中人,绝非善类。
万宝阁那一面华丽晶莹的水晶墙,已被人生生击碎,残片洒了一地,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小蝶正紧张地守在破口内侧,脸上写满担忧,望着门外正在对峙的双方。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站在万宝阁门前,他面容肃穆,冷冷地盯着前来闹事的那帮人,声音低沉:“我们王家与你们黑煞教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你们竟倾巢而出,闯我大河坊、毁我坊市店铺,到底是什么意思?”
黑衣人中,一个面容妖异、眼神流转似毒蛇的中年男子缓缓踱步而出。
此人正是黑煞教的教主。
他瞥了一眼王老爷子,又扫视了一番其身后一众戒备的王家修士,忽然轻笑一声,语气慵懒却带着威胁:“王家主,何必动怒?今日我们不过是来找万宝阁的麻烦,与你们大河坊无关。
“我劝你还是退到一旁,安安稳稳看场戏为好。多管闲事,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王老爷子闻言,不由冷笑:“好一句无关”!万宝阁开在我大河坊,受我王家庇护。
“若这样都算无关,那改日我倒要去你们黑煞教总坛走走—是不是也跟你们黑煞教,无关”?”
闻言,黑煞教教主脸色骤然一沉,目光阴冷得象是淬了毒的刀子,他微微向前倾身,声音压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王家主,我劝你想清楚,这闲事你是不是真要管?你可知道—我背后站着的人,是谁?”
白发老者心头一凛,下意识将目光越过黑煞教一众黑衣人,望向他们身后。
只见在对面乾坤阁的门口,那位姓赵的公子正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冷冷注视着他。
老者顿时心头一沉,彻底明白了。
原来黑煞教不过是赵公子手里的一把刀,今日这场祸事,根本就是乾坤阁在背后指使!
这段日子以来,万宝阁与乾坤阁之间的明争暗斗,他其实一直看在眼里。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堂堂乾坤阁,一个势力遍布整个青云大陆的大商会,竟会对大河坊这么一家小店铺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
一瞬间,他对这个曾经还有几分敬重的大商铺彻底失望,心底只剩下鄙夷。
可即便胸中愤懑,他也不敢表露半分。
他一个人可以无所畏惧,可他身后是整个王家,那么多条人命系于他一身。
若是真惹怒了乾坤阁,引来其背后的高阶修士,恐怕王家转眼就有灭顶之灾。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一切不甘压回心底,最终无力地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王家修士们:“————让开。”
王家众人虽有不忿,却也只能依言退至一旁,让出通路。
见到这一幕,赵公子却想将黑煞教教主臭骂一顿。
为了乾坤阁的名声,他才没有自己动手,特意请了黑煞教的人。
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将自己给供出来了。
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自己出面解决。
黑煞教教主此时还不知道,已经将两边的人都得罪了。
他刚才说的背后,并不是指真正的背后。
此时,他见王家老祖退让,还以为是对方怕了他。
于是嘴角扬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笑意,大摇大摆地走到万宝阁门口,对着守在破损处的小蝶高声喝道:“你们阁主呢?叫他立刻滚出来见我!否则老子今天就拆了你这破店!”
小蝶脸色发白,正要开口周旋,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她惊喜地回头,果然看见江铭正稳步走来。
他身后不仅跟着肩扛金箍棒、满脸煞气的悟空,居然还有一个————穿着红肚兜、光着脚丫的小娃娃?
小蝶一时愣住,满心疑惑这小孩是谁,但情势危急,也容不得她多问。
她急忙迎向江铭,正要汇报情况,江铭却轻轻抬手止住了她。
其实早在现身之前,江铭就已暗中观察清楚了外面的局势。
对方一共五十馀人,为首的教主是筑基后期修为,另有两名筑基中期、六名筑基初期,其馀也都是炼气后期的修士。
实力不容小觑。
黑煞教教主见来人不过是个筑基中期修士,神态更加倨傲,语带轻篾地问道:“小子,你就是万宝阁的阁主?说!你们店里那些来路不明的妖兽材料,究竟是从哪儿弄来的?背后是谁在指使?”
江铭根本没接他的话,目光扫过那面被砸得粉碎的水晶墙,声音冷得象冰:“这洞,是你们砸的?”
见对方竟完全无视自己的问话,黑煞教教主顿时面色铁青,周身煞气翻涌:“不知死活的东西,本教主在问你话!再敢装聋作哑,接下来碎的可就不止是这面墙了!信不信老子一把火烧了你整间铺子!”
“是你们干的就好,免得
”
江铭点点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只是话还没说完,他掌心骤然银光爆闪一—
一颗拳头大小的雷电光球毫无征兆地凝聚而成,以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猛然射向黑煞教教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近乎电光石火。
黑煞教教主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闪避,只勉强在周身聚起一层稀薄的黑雾护体,雷球就已轰至!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地响起,刺眼的强光瞬间绽放,让在场所有人眼前一白,短暂失去了视觉。
待他们恢复视线,慌忙望向声响来源时,一个个全都呆立当场、目定口呆。
只见黑煞教教主如同一只被撕碎的破布袋,整个人深深嵌进了地面,身体扭曲得不成人形,四周溅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那血并非缓缓流淌而出,竟象是从内部猛烈喷溅出来的!
原来,就在江铭的雷暴术击中教主的一刹那,悟空早已默契地一跃而起,双手紧握金箍棒,以千钧之力狠狠砸下!
那一棒精准而暴烈,生生将已被雷球重创的教主彻底打瘪。
整个街道霎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场中那道深坑和不成人形的尸体,脑子一片空白。
谁也没有想到,这场争斗才刚刚开始————便已彻底结束。
王家一众修士目定口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从未想过,这位一直神秘低调的万宝阁阁主,竟有如此强悍的实力,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就连黑煞教教主都在一个照面间被轰杀!
而黑煞教那群人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盯着教主血肉模糊的尸体,不自觉地连连后退,眼中尽是惊骇与恐惧,有些人甚至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可江铭却微微皱起眉头,盯着那具尸体,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这一切————是不是太过顺利了?
他心念一动,屈指弹出一颗赤红色的火球,径直射向教主的尸身。
只听“呼”的一声,火焰迅速蔓延,将尸体完全吞没,熊熊燃烧起来,焦糊味随之弥漫开来。
火光跳跃中,那具身体似乎并无任何异样,仿佛真的死得不能再死。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名黑煞教修士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双手死死捂住腹部,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疯狂翻滚。
江铭倏然将目光投去,紧接着便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只见那名修士的肚子猛地破裂开来,一只血淋淋的手从中伸出,随后是第二只,紧接着,一个沾满黏稠液体的头颅缓缓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