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到处是漂浮的碎石、枯木。
视线望远,一整座残破的宫殿、坍塌的城墙浮空悬立。
墙体爬满蛛网般的漆黑纹路,每一寸都透着岁月的腐朽与深渊的恶意。
“咳咳!”
元素之主干咳一声。
此地的恶意无形,但浓稠到极致,即使有张灰炙的意志之力庇佑,但皮肤依旧像是在被无数细针穿刺一般疼痛。
“这里”
夏之阳声音低沉:
“这里曾是夏主与我出生之前的人族祖地。”
张灰炙点了点头。
他在白厄的记忆里见到过此地。
那时候的白厄,还没有被污染精神的太厉害。
也就是在这一座王庭之内,白厄斩去了王上的脑袋,助吉列登上王位。
几人向着王庭之内走去。
所有的建筑与其说是漂浮,还不如说是浸泡在恶意之内。
“这边。”
夏之阳声音低沉,走向左侧:
“我感受到了一股凝视之感。”
众人跟随夏之阳。
几节的漆黑走廊漂浮于半空中,众人飞上走廊之内,向最深处走去。
一直从最后一节走廊走出。
一尊由白骨堆砌的王座斜斜悬浮于空中。
虚空中,正有一缕缕漆黑恶意向着王座流去。
准确的说,是向着王座上的那一道高大身影流去。
那人身着布满裂痕与锈蚀的古老战铠。
甲胄边缘早已剥落,露出的肌肤干瘪焦黑,布满被恶意啃噬的孔洞,几缕枯槁的发丝从被腐蚀的钢铁头盔下流出。
他单手搭在膝上,握着一柄同样残破的长剑。
剑刃黏着凝固的墨色浊液,偶尔滴落,在虚空划出细小的腐蚀轨迹。
随着虚空之中的漆黑恶意流入他的体内。
他的气息也在渐渐变的强大且恐怖了起来。
直到下一刻。
他缓缓抬起脑袋,脖颈‘咔咔’作响。
两点幽绿瞳光缓缓亮起,没有惊天威压,只剩下死寂。
他看向张灰炙:
“你是谁?”
张灰炙眸色平静。
梵倪果然在重塑肉身,这一具肉身虽然是新生的,没有原本的梵倪本尊强大。
但如今的梵倪,可是拥有了超越原先白厄的古神位格。
也就是说,光是这一尊恶意新生体,也要白厄强大。
另一个不好的信息,便是如今的白厄已经彻底没有了理性。
甚至根本不会产生一丝对自身的怀疑与挣扎。
对方的最后理性,早就在那一日赋予陈言古神位格时,消散殆尽了。
此刻的梵倪,就是一尊彻彻底底的邪恶作物。
唯一的好处。
便是这一尊梵倪,还不是完全体,他的肉身还未被完全铸就。
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生命!
张灰炙一手扬起。
轰!
有漆黑流光自远方袭来。
咔咔咔咔咔!
无数枚漆黑鳞甲与一柄漆黑长枪出现,天神铠与九阶模拟核心合一,烬恶枪被张灰炙握在手中。
夏寒舟下意识的想要询问,李知一那边用什么,但他忍住了。
如今的梵倪才是最可怕的。
下一刻。
轰!
张灰炙身影闪烁,瞬息出现在梵倪头顶,一枪砸出,意志之力与真武之力瞬间爆开。
咚!
低沉的轰鸣瞬间响起,恐怖的气浪席卷整个破碎王庭,掀飞一座座漂浮的建筑物。
梵倪一手抓住烬恶枪,幽暗的眸子看向张灰炙。
张灰炙双眸一颤。
咔咔咔!
一道道破碎之音响起,一道道裂痕自烬恶枪之上蔓延而出。
“上!”
夏之阳低吼出声。
轰轰轰!
几乎是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