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手被石块磨碎,被突出的钢筋刺破。
“花儿、明儿!”
妇女顾不上疼痛,依然在不断的呼唤着。
白厄看到这一幕。
他的视线之下,那是一头长着三枚猪头的古神兽在奋力的刨开砖石。
“杀了她”
白厄发出低沉的嘶吼。
“不急。”
李知一淡笑出声:
“前辈之威,令天地颤抖,她的孩子被埋入碎石之内,大概已经死亡。
若是让她亲自找到自己孩子的尸体,那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李知一看向白厄:
“你说是吧,前辈。”
白厄发出嗬嗬的嘶吼声。
“与前辈遭受的无尽痛苦相比,这又算得了什么?”
李知一突然低喝,拍在白厄的肩膀之上:
“十万年,十万年的镇压,十万年的痛苦!
只是听闻前辈的事迹,我之内心便犹如万刀切过!”
李知一指向那绝望的妇女:
“与前辈相比,这点折磨,算得了什么?”
“嗬嗬”
白厄双手枯爪般痉挛屈伸,指甲缝嵌着暗红血垢,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
“说的对,算得了什么!”
他嘶吼出声。
“哈哈哈!”李知一大笑:
“痛快!”
于是,白厄平静了下来。
那残破建筑堆上,那妇女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指甲外翻。
她终于挖开了最沉重的石板。
“明儿!”
妇女发出凄厉的嘶鸣。
下方,有紧紧相拥的两个小小身影。
一个小男孩用瘦弱的胳膊死死护着妹妹。
仿佛在灾难降临的最后一刻,仍想为她撑起一寸空间。
只是小男孩此刻气息全无,后背都凹陷进去了。
“我的儿啊!”
妇女哀嚎出声,双手颤抖着向着自己的孩子抚摸而去。
她摇了半天,那小男孩毫无动静。
终于,妇女闭上了眼睛,揭开小男孩的胳膊。
“花儿”
她轻声呼唤着:
“快叫叫妈”
可是,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妇女的哭声消失了,她将两个孩子抱在自己的怀里,张着嘴,哭不出声来。
她还活着。
但她死了。
“好”
白厄发出沙哑的嘶鸣:
“好”
白厄攥紧拳头,咯咯作响。
李知一看了过来:
“所以前辈先前那般疯魔的屠戮,根本就不痛快。”
白厄一愣,看向李知一。
李知一却是笑道:
“古神兽也是生物,也有悲伤,他们必须要体会悲伤才行!”
白厄嘶鸣:
“他们是畜生,何来悲伤?”
李知一指向那妇女:
“前辈你看,她不是很悲伤吗?”
他残破的躯体剧烈震颤。
李知一继续说道:
“当年,前辈的妹妹被古神兽轻易灭杀。
前辈是不是也如现在这般悲伤?”
他的声音落下,白厄扬起脑袋,嘴巴张大:
“啊啊”
仿佛嗓子被一种名为悲伤之物掐住了,白厄只能发出低沉的呼吸声。
昔日的痛苦,昔日的悲伤,昔日的绝望尽数到来。
“我绝不绝不原谅!”
李知一笑了:
“所以,前辈就静静享受便可。”
白厄看向李知一,残破的眼睛里血泪流出。
他们二人就看着那妇女呆滞的抱着自己死去的子女,坐在夕阳之下。
好久好久。
太阳都要落山了。
“前辈,走吧,我们去看更好的。”
李知一笑道。
白厄不祥离开,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那女人身上。
“走吧,前辈。”李知一声音轻柔。
“好好”
白厄这才转过身,跟着李知一离开。
却也在他们离开的下一刻。
身后,突然传来撞击声。
白厄茫然回头。
却见,那一只长着三个猪头的古神兽,突然抱着自己的孩子撞死在破碎的墙垣之上。
李知一笑了:
“她定然是很痛苦,无法承受这一份痛苦了,所以才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