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萧凌天脖颈间那道原本浅淡的红痕突然裂开,一张带着血色红润的嘴唇浮现,语调里满是戏谑:
“咯咯,小子,你急什么,好好给我看着。”
下一秒,一只形如怪物的手穿破他身上的衣物,径直从腹部的皮肉里刺出。
“嗬嗬……小子,怎么样?老子的手可不是你们人类能够碰瓷的。”
那只手通体覆盖着墨色的硬皮,上面虬结的肌肉宛如层层叠叠的铠甲,五指不仅格外狭长,指尖还生着弯钩似的利爪,黑光闪闪。
萧凌天低头看着从自己腹部长出的这只怪手,眉头紧锁,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脖颈处的大嘴却还在喋喋不休,语气里满是嘲弄:
“还在想着郑萱呢?呵呵,要是当初你让我多吃点厉鬼恢复,当时我也不至于一点用都派不上。”
萧凌天听到“郑萱”二字,瞳孔骤然一缩,瞬间脱离了沉思状态。
他面色阴沉,冷声喝道:“闭嘴。”
很快,他又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开口问道:“这只手,能不能替换成我的右手。”
大嘴闻言,丝毫没有被他的冷硬态度影响,依旧是那副戏谑的腔调:
“长在这里不好吗?发生什么意外,还能偷袭对方,打个猝不及防。”
“或者长在背上也行,这样就不怕被偷袭了。”
萧凌天不知道它一个怪物,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道理。
这些细枝末节根本不重要,眼下最关键的,是他要将这份力量牢牢攥在手里,做到随意控制,而不是让这张嘴掌握着主动权。
大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发出一阵怪笑,随即开口道:
“担心被我反噬?咯咯咯,哈哈哈!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做的,我可不想被你们班的规则惩罚,那还不如杀了我。”
话音刚落,它又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那戏谑的笑声,让萧凌天心中烦躁不已。
不过大嘴都这么说了,他也没办法再继续要求下去。
毕竟大嘴的本质太过特殊,它不像寻常厉鬼那般有出手次数的限制,可同样的,它也不完全受萧凌天的控制。
他们之间更像是一种微妙的共生状态,萧凌天想要变强,想要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里活下去,大嘴的诉求亦是如此。
待吞噬厉鬼后那股钻心的疼痛后遗症缓缓褪去,他才撑着墙壁站起身,弯腰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手机。
屏幕上,刘飞的未接来电和短信填满了半个锁屏,他盯着那些信息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打字回复:
“我没事,只是晕过去了。”
短信刚发送成功,刘飞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进来,似乎是在怀疑回复消息的是不是他本人。
萧凌天按下接通键,手机屏幕里立刻浮现出刘飞的脸。
刘飞见他面色虽有些苍白,但确实没什么大碍,明显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已经发现其他班级的势力了,你自己一个人行动小心一点。”
萧凌天闻言,对着镜头郑重地点头:“嗯,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萧凌天重新坐回楼梯间的台阶上,双眼放空,呆呆地望着前方的墙壁,不知不觉便陷入了回忆。
大嘴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虽早已见怪不怪,却还是忍不住出声嘲讽:
“人类还真是脆弱,无论是肉体还是心理,都那么不堪一击。”
“一个女人就能让你这么失魂落魄,有这点时间发呆还不如带我去多吃点厉鬼……”
另一边,自从胡湘死后,苏玥就请了假,回了家。
她本以为要不了多久,警察就会找上门来,询问她关于胡湘失踪的相关事宜。
可她足足等了三天,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是不安,于是特意联系了马添文,得到的答复却是他那边同样没收到任何通知。
甚至连学校里,都没有张贴过任何关于胡湘失踪的通告。
苏玥坐在书桌前,心里不由得泛起嘀咕:
“难道那个刘飞真的是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一个人的死,居然没有在社会,甚至学校里产生一点涟漪。”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愈发明亮,迅速给爸妈发了条要出去的信息,随后便抓起背包,快步离开了家。
苏玥辗转联系上表姐的父母,从他们手里取来备用钥匙,径直赶往表姐之前租住的地方。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没有任何阻碍,房门便被轻易地打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不大的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子,客厅冰箱外侧安装的监控摄像头,指示灯还在一闪一闪,依旧在工作状态。
屋内的布置和表姐消失时一模一样,没有丝毫改动,只是多了几张黄色符纸,以及挂在门框上的一面铜镜。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驱散了不少阴暗,这里并没有她想象中那般阴森恐怖,甚至连一丝异样的气息都感受不到。
尽管如此,苏玥还是拿出手机,将刘飞的号码设置成了紧急联系人。
她不敢保证,让表姐凭空消失的那只厉鬼,不会突然找上门来。
做好这一切,苏玥开始在屋里仔细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想要找出表姐消失时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
可两个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她除了累得腰酸背痛,眼睛也酸涩得厉害之外,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找到。
她瘫坐在沙发上休息,忍不住自嘲道:“苏玥啊苏玥,你还真是蠢,警察都找不到线索,你居然还在这里异想天开,真以为你是名侦探啊。”
话音落下,她扭头望向窗外,天色正一点一点沉下去。
不过她早就做好了在这里过夜的准备,所以也就没有表现的太过慌乱。
夜晚如期而至,窗外的风声隐约掠过窗沿,可苏玥坐在沙发上,却没感受到任何异样。
直到现在,她依旧清晰地记得在那栋别墅里感受到的刺骨寒意,那是一种渗进骨头缝里、说不上来的阴冷。
可在表姐的家里,哪怕夜色渐浓,她依旧什么都感受不到。
但耐不住表姐的失踪实在太过诡异,如果不是房子的问题,那又会是什么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