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三公子想看……那小女子,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音未落,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金还戏谑的目光和凌云近乎窒息的沉默中,在周围那些男男女女或兴奋、或麻木、或好奇的注视下,兰彩儿竟真的,开始动手,一件件,褪去。
金还看着这一幕,再次哈哈大笑起来,他戏谑地看向依旧闭目僵立的凌云,嘴里却对着房间里其他几个早已按捺不住的男人说道:
“看看,连咱们的‘天后’都这么‘主动’、这么‘大方’了,你们还在等什么?嗯?难道还要我教你们怎么‘招待’贵客吗?”
那几个男人听到金还的话,如同得到赦令的野兽,立刻七手八脚地搂住兰彩儿。
兰彩儿这会脑子有些空白,她没想到的是金还居然没有想动她的意思,还让其它人。。。。。。
她被这群男人连搂带抱,朝着套房内侧的卧室走去。很快,卧室的门被关上,里面传来更加不堪入耳的笑闹。
金还的目光,这才重新落回凌云身上,他依旧没有让凌云坐下的意思,就那么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上,欣赏着凌云脸上那极力压抑、却依旧控制不住微微抽搐的肌肉,和额角暴起的青筋。
隔壁卧室传来的、属于兰彩儿的笑声和其他男人的声音,反复凌迟着他的神经。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将翻涌上来的血腥气强行咽下去。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眼,那双总是半阖着、显得高深莫测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里面是滔天的怒火、刻骨的屈辱。
他对金还说道:“三公子……若没有其它的事,贫僧……先告退了。”
却不料,金还冷冷地开口:“我有说过,让你离开了吗?”
凌云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直直地看向金还,那里面终于再也压抑不住汹涌的恨意。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三公子,你不就是想辱没贫僧吗?你已然这般做了,贫僧……领受了。还要如何?”
金还眯起了眼睛,直接问道:“凌云,我很好奇。金复……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天大的好处,或者说,捏住了你什么致命的把柄,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像条狗一样地替他卖命?嗯?”
凌云知道,这才是金还今天找他的真正目的之一——离间,试探,挖墙脚。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所有情绪,这般侮辱,终身难忘:
“三公子说笑了。贫僧与三公子您……并不相熟。二公子如何待贫僧,那是贫僧与二公子之间的事。至于为何‘替他做事’……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无法给三公子一个满意的答复。”
金还闻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讥讽道:
“不相熟?好一个不相熟。可我听说,你现在像个过街老鼠一样,只敢苟在海城那点地方,连京城都不敢光明正大地回去,每次去都跟做贼似的,小心翼翼,生怕被人认出来。这就是金复给你的‘回报’?让你活得像个阴沟里的老鼠?这就是你死心塌地跟着他换来的结果?”
他这些年确实行事低调,深居简出,尤其在京城,几乎绝迹。一方面是他身份敏感,仇家不少;另一方面,何尝不是金复的有意安排?他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佛号:
“阿弥陀佛……贫僧甘于如此。至少,二公子他……不会……”
“不会什么?” 金还冷笑着打断他:
“老秃驴,你不会真以为,里面那个女人,这么多年,就只有你一个男人吧?嗯?你不会天真到以为,这么个年轻貌美、又爱慕虚荣、习惯了众星捧月的‘天后’,会心甘情愿、为你守活寡?为你保持所谓的‘忠贞’?哈哈,凌云啊凌云,你是念佛念傻了,还是自欺欺人到了这个地步?”
凌云的身体猛地一震,死死地盯着金还,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三公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还脸上的戏谑之色达到了顶点,慢悠悠地说道:“大师,你不是能掐会算,号称能窥探天机、洞察人心吗?怎么不给你自己好好算一算?算算你头顶这片天,到底是什么颜色?”
“三公子!有话明说!” 凌云失去了最后的冷静,握着佛珠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金还很满意他这副失态的样子,不再卖关子。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响指。
套房另一侧,一扇一直紧闭的的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拖着一个衣衫不整、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的男人,走了进来,然后像扔垃圾一样,将他扔在了房间中央的地毯上。
那男人一落地,就立刻像条蛆虫一样,手脚并用地爬到金还脚边,涕泪横流:
“三公子!饶命啊三公子!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都是兰彩儿!是那个贱人勾引我的!我一时糊涂啊三公子!”
这哭嚎求饶的男人,赫然正是凌云平日里颇为倚重、看似忠心耿耿的郎京!
金还看都没看脚边哭嚎的郎京,只是用下巴点了点他,对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如同要噬人一般的凌云,淡淡道:
“你不觉得……你现在应该求的人,不是我吗?”
凌云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如同烂泥一般、不断磕头求饶的郎京,又猛地看向隔壁卧室的方向。一股比刚才兰彩儿当众脱衣、与旁人鬼混时更加狂暴、更加冰冷、更加毁灭性的怒火,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伪装!他明白了!全明白了!
郎京!这个他信任有加、视为心腹的狗东西!竟然!竟然敢背着他,和兰彩儿搞在了一起!
给他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难怪……难怪有时觉得兰彩儿行踪有些诡秘,难怪郎京有时看兰彩儿的眼神有些不对……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果、真、如、此?!” 凌云从牙缝里,一字一顿,挤出了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