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支持罢免的股权比例瞬间从那明轩的20飙升至惊人的41!这几乎已经奠定了不可逆转的败局!
那明轩显然也对这个结果感到意外,他扶了扶金丝眼镜,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诧,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的笑意。
他微微侧身,对着身旁面色同样惊疑不定的王股东低声快速耳语了几句,王股东先是愕然,随即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宋林强瘫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耳边是喧嚣的声浪,眼前是杨洋那张冷漠而美丽的脸,以及那明轩毫不掩饰的得意。
“现在,”张董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斗,强行拉回众人的注意力,“请…请持有赞成罢免议案股权的股东,举手表决。”
一只只手,在那明轩、王股东以及他们的盟友们带领下,齐刷刷地举了起来。最后,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依旧端坐不动的杨洋。
杨洋在众人的注视下,没有任何尤豫,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这一刻,宋林强清淅地听到了自己心中什么东西彻底碎裂的声音。宋氏的时代,在他眼前,轰然崩塌。
整个会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宋林强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混杂着屈辱、愤怒和荒谬的火焰在他心中灼烧。他死死盯着台下那些举起手、巴不得立刻将他赶下台的脸孔——这些人,其中不少是靠着母亲当年念旧情、提携照顾才拿到了宋氏的股份,如今却成了反噬的恶狼!宋家倾注心血,最终自家掌控的股份也不过43,而此刻,这些“旧情”却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他的目光最后死死钉在杨洋脸上。他从那张精致而冷漠的脸上,看到的是讥讽。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你拼死守护的,在绝对的资本和算计面前,多么不堪一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董秘张先生颤斗而带着难以置信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响起,打破了死寂:
“经经统计,本次关于罢免董事长宋林强先生的议案赞成票占总股本的百分之四十二。反对票占总股本的百分之五十八。议案未达到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决议未通过。”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质疑声、愤怒的拍桌声此起彼伏!连那一直稳坐钓鱼台的那明轩,也猛地皱起了眉头,扶眼镜的动作透出几分惊疑。
王股东更是直接跳了起来,指着张董秘:“老张!你算清楚没有?!反对?!”
宋林强自己也懵了,如同被一道意外的闪电劈中,僵在座位上。成?明轩的联盟确实拥有41的票,再加之零星的支持者,这个数字合理。的反对票?!,还有足足15的股份投了反对票!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在今天这种杨洋和那明轩联手施压、大势已去的局面下,谁还敢、谁还会投下这关键的反对票?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再次扫过全场,试图查找答案。然而,他看到的只是一张张或震惊、或茫然、或若有所思的脸。,如同隐藏在深海下的冰山,无声无息,却一举扭转了战局。
张董秘擦着汗,紧张地解释道:“数据经过反复核对,确保无误。投票结果有效。”
那明轩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不再看混乱的会场,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依旧端坐、面无表情的杨洋。
杨洋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一丝意外。
宋林强看着这一幕,心中壑然开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根本不是来和那明轩合作的!她是来搅局的!她既要利用那明轩的势力对宋林强施以最大的压力和羞辱,让他彻底认清现实、走投无路;又要在最后关头亲手保住他的位置,让那明轩功败垂成!她要把宋林强和宋氏集团的生杀大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既不让那明轩得逞,也让宋林强从此在她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
好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好狠辣的手段!
想通了这一切,宋林强非但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感到一种更深的、刺骨的寒冷。他保住董事长职位了吗?保住了。但他输掉了所有的尊严和自主。
那明轩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看向杨洋的眼神,充满了冰冷的怒意和被戏弄的耻辱。他策划的逼宫,竟然还有人倒戈。
人群如潮水般退去,会议室厚重的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死寂,和分坐长桌两端、无声对峙的两人。
宋林强靠在椅背上,抬起眼:“杨总,真是好手段。”
杨洋微微侧头,脸上不见丝毫得意:“宋董过奖了。谈不上什么手段,只是利益交换罢了。我说服了几位关键的股东,仅此而已。若非如此,我今天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说服?”宋林强冷笑一声,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如刀,“你现在手里捏着的,是整整36的表决权!这仅仅是‘说服’?”
杨洋迎着他的目光,轻轻摇头:“宋董,你搞错了。自始至终,只有那5。这一点,从未改变。”
宋林强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住她:“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杨洋拿起面前微凉的水,“我今天能争取到那31的临时支持,是有条件的。这份‘支持’的有效期,只有十天。十天之内,我帮你保住董事长的位置,不让那明轩轻易得手。但十天之后”
她放下水杯,目光澄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如果宋氏集团的股价,在接下来的市场搏杀中,达不到我和他们约定的底线要求,让他们觉得无利可图甚至可能深陷泥潭,那么,我无法保证他们下一次还会站在你这边。毕竟,资本是逐利的,不是来做慈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