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银烁自从跟了云霁,节操就再也没保住。
以前看到被敲碎手脚和脊骨的人丢在他面前,他横竖都得皱皱眉,看不惯这做法。
现在只觉得好宝贝干得好。
竟然只敲碎了四肢和脊骨,真是太温柔了!
但沉银烁是不会承认自己这么想的,不仅不承认,表面还要做出清高的样子,再淡着一张脸,维持他那高洁剑修的形象。
照心魔的说法就是,道貌岸然的装货。
这会儿沉银魔上线,才不管你什么假清高还是人如菊,也不管什么剑修不剑修的,掏出赖连就挡身前了。
赖连全身上下都被敲断,无法动弹,只有眼泪哗哗流,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看得赖判心都要碎掉。
他的宝贝儿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
赖判无意识间已经满脸都是眼泪,声音撞在喉咙上,生生咽下,又在下一秒发出嘶哑的吼叫,不管不顾地就要冲上来抢人。
“极刑!极刑!”他边冲上来边施加术法,“腰斩!五马分尸!挖心剖腹!”
四周的灵力立刻化为刀锋涌向沉银魔。
可沉银魔一点也不在意身体受什么伤,只是一边抬剑反击,一边听到赖判说什么,就怎么对手上的赖连。
“扯掉四肢?挖心剖腹?好啊,好啊,我都照办!”
他身上的灵力逐渐污浊,浑身魔气,大笑着给手上的赖连撕了,骨头内脏乱飞,画面堪称惨烈。
沉银烁恨赖判,恨极了。
他恨赖判给他和剑宗加以莫须有的罪名,恨赖判跟随风连诺,当着他的面屠杀剑宗人。
在风连诺登帝后,赖判被称为最公正的审判者。
真是狗屁!他的公正永远只向着风连诺!
沉银魔作为沉银烁更深的欲望,恨意自然更深,如同腐烂的毒汁早已经浸入肺腑。
他巴不得看到赖判父子生不如死,他们越惨他就越开心。
果然,赖判看着儿子被撕碎,一边慌张去捡儿子的零件,一边闭紧嘴,不敢再发动杀伤性强的能力。
他想不明白沉银烁都受了这么多致命伤,为什么还能动。
还有他周身的那些魔气,一个出身剑宗的剑修,竟然真和传闻里说的一样修了魔,自甘堕落,罪不可赦!
怀里抱着儿子的身体部件,他看着奄奄一息的赖连,恨得声音颤斗:
“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抬眼却见沉银魔竟然直接抬剑压住赖连的脖颈:“那我杀了?”
“不,住手,不许动!”
赖判猛地开口,灵力随着他的声音快速禁锢沉银魔的行动。
趁机,他迅速扑向赖连并将赖连抢走。
同时挥出充满恨意的一掌,要把沉银烁脑袋轰烂。
这么点时间,沉银烁根本来不及用灵力冲开禁锢。
可没想到沉银烁竟然动了!
沉银魔等得就是这一刻。
赖判察觉到情况不对,下意识背过身,将赖连护在怀里,同时用出最强的术法:“神魂魄散!”
言语法术的反噬令他丹田受损,但这一招足以撕碎敌人。
可沉银魔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一剑如虹,黑光一闪,削铁无声,连着他和赖连一起腰斩。
赖判上半身飞出去时还没反应过来。
“……你为什么不受控制?你为什么不受控制!”
他尖叫,不能理解。
沉银魔走近,拎着他的衣领提起他的上半截身子,“你见过心魔听人话吗?”
心魔?
赖判一怔。
沉银魔随意抹了下脸上的血,半干的血在脸上留下大片妖冶的痕迹,笑容扭曲兴奋:
“多亏了你们,对剑宗肆意妄为,屠尽我剑宗人,在我面前杀我师尊害我同门,将我打入万劫不复的血狱,我才有了诞生的机会啊!”
才能在这里,让仇人也同样万劫不复。
赖判从没见过沉银魔这样的心魔。
他也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言出法随会对心魔无效,他竟然输给了一个心魔。
亲眼看着儿子失去呼吸,他心如死灰,理智被粉碎,用最后的力气阴狠道:
“我只是做出了公正的审判,你遭受这一切,全是你咎由自取!”
沉银魔:“公正?只站在风连诺那边就是你的公正?”
赖判:“公正只属于强者,只有陛下那样的强者能决定什么是正义!当我还是个弱者的时候,就从未见过什么公正!”
沉银魔懒得听他说话,直接捏碎他的脖子,掏出他的内丹:
“那你就好好看看你的正义还能存在多久,等风连诺死了,我会把你和他的骨头一起拿去喂狗。”
喂猪也行,不知道大猪爱不爱吃。
丢开赖判的尸体,沉银魔要去追云霁。
走了两步,忽然哇一下吐了口血。
低头一看,全身上下都在飙血。
他当即骂骂咧咧:“沉银烁你个废物,你这什么破身体?你难道要让我用这副样子去找好宝贝?你不嫌磕碜我还嫌磕碜!”
沉银烁之前被赖判的言出法随压制,只能强制让自己昏迷,好让沉银魔上线。
这会儿被骂醒,立刻开口:“那换我来,我给我自己疗伤。”
沉银魔才不,飙着血出门:“不换!老子要去找好宝贝!”
“换我来!我去找!你个路痴你能找什么你!”
“我呸!说我是路痴?你先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在想什么我心里清楚得很,我费劲吧啦弄死赖判,你就想来捞果子?想去好宝贝面前邀功抢我功劳,我呸你爹的!”
“嘴里吐不出象牙就少说话,一坨心魔还在这学人叫,你这样过去也是丢人现眼,我要是你都没脸出门!”
“死吧你,你要有出息还能有我的事,这会儿嫌弃我是心魔了?你嘴里干净你倒是别喷粪啊!”
心魔越说越气,直接给自己一巴掌,爽了。
沉银烁占了半个身子,刚上线就挨了一巴掌,立刻反手给心魔一拳。
他就这么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自己打自己的追着云霁去了。
赖判死时,宋懿和风殇都有察觉。
天空中最明亮的星星旁边,有一颗已经熄灭。
宋懿看了眼手上气息全无的许纸鸢,丢开许纸鸢,随着许纸鸢重重落地的声响,朝着某处看了一眼。
不只是赖判,陛下的气息也变得很奇怪,很狂躁的感觉。
她从怀里掏出了几根手指当零嘴,嚼得嘎嘣响。
……得尽快去看看。
转身要走,脚腕忽然一紧,低头就看许纸鸢紧紧抓住她的脚踝。
“竟然还活着?”
宋懿罕见地露出困惑的表情。
她之前一斧子差点斩了许纸鸢的头,被许纸鸢用一只手臂挡住。
飞出去的手臂还持着剑,差点抹了她的脖子。
但就算牺牲了一只手也没用,她避开许纸鸢的攻击,控制着傀人很快又给了许纸鸢致命一击,一长枪贯穿许纸鸢的心口。
所以许纸鸢为什么还能动?
宋懿抬脚要踹,刚抬起脚,抬起的这只腿忽然飞了出去。
诶?
下一瞬,许纸鸢的手臂上爬出无数小型傀儡,每个都抱着把刀,快速去斩宋懿的另一条腿。
宋懿立刻向后避开,可背后却挥来了剑气。
她的傀人忽然不受她的控制,疯狂攻击起了她这个主人。
这不可能!
她的傀人是用真人制作的,所有人都被洗了脑,不可能会背叛她。
等等。
躲闪傀人攻击时,她注意到傀人的脖颈上都趴着一个小小的纸人傀儡。
这些傀儡攥着细长的丝线,强制控制傀人,无论傀人怎么挣扎,都无法如愿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
她的视线落在许纸鸢身上。
许纸鸢已经站了起来。
她用还在的手臂拔出刺穿她的武器,从刚刚被贯穿的位置中,取出了一个纸制的心脏。
沾染了血的心脏并未像真的纸一般软烂,而是脆生生的如同金木一般。
“你说我的傀儡不咋地?”
许纸鸢捏碎纸制心脏,又从储物袋里给自己挑了个新的,同时斜挑着眼角看宋懿,“那我就带你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