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明十年,夏。
法国,凡尔赛宫。这座曾经象征着欧洲君主制巅峰的宫殿,如今戒备森严。飘扬在宫殿上空的,不再是法兰西的三色旗,而是大华帝国威严的日月龙旗。
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庞大,也最不平等的一场国际会议——欧罗巴停战峰会,即将在这里举行。
镜厅内,长长的会议桌旁,坐满了面如死灰的欧罗巴各国代表。
他们的身后,还站着瑞典、荷兰、葡萄牙以及各个德意志邦国和意大利城邦的代表。他们就像一群等待审判的囚徒。
唯一的例外,是坐在客席上的奥斯曼苏丹迈吉德一世。他以“盟友”的身份出席,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享受着昔日敌人此刻的屈辱。
上午十点整。
在司仪官高亢的唱名声中,大华帝国皇帝李信,身着玄色十二章纹龙袍,在一众文武大臣的簇拥下,缓步走入镜厅。
他没有走向那张象征着“谈判”的长桌,而是径直走向大厅尽头,那个曾经属于路易十四的、更高一级的御座。
当李信在御座上缓缓坐下时,整个镜厅内鸦雀无声。所有欧罗巴代表,无论是国王还是首相,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微微躬身,不敢直视那俯瞰一切的目光。
这是一个无声的宣告:这不是一场平等的峰会,而是一场来自征服者的审判。
李信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炫耀,只有一种如同天地般浩瀚的威严,仿佛在看待一群与自己生命层次完全不同的生物。
“朕,大华帝国皇帝,今日召集尔等,只为一事。”
李信开口了,他的声音通过安装在镜厅内的扩音设备,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终结这场由尔等挑起的、毫无意义的战争。”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落在英吉利代表格雷维尔的身上。
“英吉利,昔日自诩‘日不落’,如今安在?”
他又看向普鲁士国王。
“普鲁士,昔日号称‘欧陆第一陆军’,如今安在?”
他的目光最后扫过全场。
“神圣同盟,昔日妄图主宰世界,如今,又安在?”
一连三问,如同三记重锤,敲在所有欧罗巴代表的心上。他们无不面色惨白,冷汗直流。
李信不再看他们,而是转向身旁的行政总院院长陈敬之。
“陈卿,宣读《凡尔赛停战条约》。”
“遵旨。”
陈敬之手持一份厚厚的烫金文件,走到长桌中央,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大华皇帝诏曰:为重塑全球秩序,再造宇内和平,特拟《凡尔赛停战条约》,欧罗巴诸国,皆须一体遵行。”
“第一款:领土变更。罗刹国以乌拉尔山为界,以东领土,尽归大华。法兰西割让莱茵河以东全部领土。普鲁士及各德意志邦国,合并为德意志联盟,由大华派驻总督管辖。英吉利放弃其在全球范围内的所有殖民地……”
“第二款:战争赔款。欧罗巴诸国,需在十年内,向大华帝国赔偿总计二十亿两白银。其中,英吉利承担八亿两,法兰西五亿两,德意志联盟五亿两,其余诸国共计二亿两……”
“第三款:军事限制。解散所有国家之正规军队,仅允许保留不超过五万人的治安部队。拆毁所有兵工厂,销毁所有战舰、坦克、飞机及重型火炮。未来,非经大华帝国许可,任何国家不得研发、制造、拥有射程超过一百米以上的武器……”
条约的内容,一条比一条苛刻,一条比一条狠毒。
领土的割让,是肢解。
巨额的赔款,是吸血。
而军事的限制,则是彻底的阉割。
每宣读一条,欧罗巴代表们的脸色就更白一分。当陈敬之读到军事限制条款时,脾气暴躁的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威廉一世再也忍不住了。
“这不可能!这根本不是停战条约,这是要将我们彻底变成奴隶!”他猛地站起来,咆哮道。
他的咆哮在空旷的镜厅里回荡,但回应他的,是御座上李信那冰冷淡漠的眼神。
李信甚至没有亲自开口,站在他身旁的国防部长周大勇上前一步,声如洪钟。
“放肆!御座之前,岂容尔等喧哗!”
李信缓缓抬起手,制止了周大勇。
他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平静地说道:“朕今日不是来与尔等商议的,而是来宣告朕的决定。条约上的每一个字,都不会更改。”
“你们可以选择签,也可以选择不签。”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平淡之下隐藏的雷霆之怒。
“签,你们的王室、贵族身份得以保留,你们的人民,可以免于战火,在帝国的秩序下,获得温饱。”
“不签,”李信的嘴角,逸出一丝冰冷的笑意,“朕的三路大军,百万雄师,会亲自教导你们,如何学会顺从。朕不介意,将欧罗巴的人口,削减一半。朕会从大华本土,迁徙足够多的人来填满这片土地。”
“届时,你们的民族,你们的文化,你们的血脉,都将不复存在。”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每一个欧罗巴代表的身上。他们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这不是威胁,这是陈述一个他们无法改变的事实。
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格雷维尔勋爵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条约,看也不看,便用那支决定了英吉利命运的钢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行动,像是一个信号。
普鲁士国王颓然坐下,示意身后的首相上前签字。
罗刹大公、西班牙首相、荷兰议长……一个接一个,如同行尸走肉般,上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最后一个签名落下,陈敬之将条约恭敬地呈给李信。
李信接过条约,看了一眼,随手递给了身边的史官。
他站起身,俯瞰着下方那一张张绝望而屈辱的脸。
“自今日起,欧罗巴旧时代,终结。”
“一个由大华主导的,全新的全球秩序,开始了。”
“朕,即是世界之巅!”
他的声音,在凡尔赛宫的镜厅中回荡,穿过敞开的窗户,传遍了整个巴黎,传遍了整个欧罗巴,传遍了整个世界。
这一天,被后世的历史,称为“凡尔赛审判日”。
它标志着一个持续了数百年的文明的落幕,和一个前所未有的、由单一帝国主宰全球的时代的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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