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抵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顽强,也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血腥。
当大华中路军总指挥贺连山率部抵达巴黎城下时,他以为这座城市最多只会象征性地抵抗几天。但他错了。
长达一个多月的巷战,让这座“光明之城”变成了人间地狱。大华的坦克在狭窄的街道上优势受限,不得不与步兵协同,逐屋清剿。德意志仆从军被推到最前线,用人命去消耗法国人的弹药和意志。
开明十年春,当莫斯科的雪水混着血污融化时,巴黎的塞纳河水,也早已被染成了红色。
中路军前线指挥部,设在凡尔赛宫曾经的一间偏厅里。墙上精美的壁画被硝烟熏得发黑,贺连山站在巨大的巴黎城区地图前,神情冷峻。
“报告总指挥,我军已攻克巴士底广场,肃清了玛莱区所有抵抗力量。敌军残部正向西岱岛和拉丁区收缩。”一名参谋汇报道。
“伤亡如何?”贺连山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军伤亡一万两千余人,德意志仆从军伤亡超过三万。法军……预计伤亡已超过四十万,但他们还在抵抗。”
贺连山沉默了。这个伤亡数字,已经超出了战前的预估。巴黎人的顽固,让他感到一丝烦躁。皇帝陛下需要的是一场干脆利落的胜利,而不是一场血腥的消耗战。
“总统卢贝的位置确定了吗?”
“根据情报,他将指挥部设在了巴黎圣母院的钟楼上,至今仍在指挥残余法军。”
“巴黎圣母院……”贺连山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传令炮兵,不必再顾及什么古迹了。给我把圣母院周围的街区,夷为平地。”
他顿了顿,补充道:“命令轰炸机部队,对西岱岛进行无差别轰炸。我要让卢贝和他的追随者们,连同他们的幻想,一起被埋葬。”
“总指挥,这……”参谋有些犹豫,“圣母院是欧罗巴重要的文化象征,如果……”
“没有如果!”贺连山猛地回头,眼神如刀,“在帝国的龙旗面前,不存在任何不可摧毁的象征!执行命令!”
“是!”
最后的总攻开始了。
这一次,大华军队不再有任何保留。重磅航空炸弹呼啸着落在西岱岛上,古老的建筑群在爆炸中化为齑粉。巴黎圣母院在连绵的爆炸中剧烈颤抖,精美的彩绘玻璃窗尽数碎裂,石块如雨点般落下。
“总统先生,我们被包围了!大华的军队已经冲上来了!”一名卫队长浑身是血地报告。
卢贝放下望远镜,整理了一下自己满是硝烟和尘土的礼服,脸上 strangely 浮现出一丝微笑。
“法兰西的勇士们,我们战斗过了。我们向世界证明,巴黎的精神,是不会屈服的。”他拔出自己的佩剑,“现在,让我们像个真正的法兰西人一样,去迎接我们的命运。”
当大华的士兵冲上钟楼时,只看到了卢贝和他最后几名卫兵的尸体。这位法国总统,用自己的生命,践行了他“巴黎永-不陷落”的誓言——城市可以被占领,但他的精神没有。
卢贝的死,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法军的抵抗迅速瓦解。残余的部队开始成建制地投降。
三天后,凡尔赛宫,镜厅。
这个见证了法兰西王权鼎盛的华丽大厅,如今站满了身穿大华帝国军服的将领。贺连山端坐正中,在他身旁,是特意从南线赶来观礼的奥斯曼帝国苏丹,阿卜杜勒·迈吉德一世。
迈吉德一世看着周围的一切,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的祖先曾兵临维也纳城下,却未能踏入西欧腹地。而今天,他却以一个“盟友”的身份,坐在这里,见证法兰西的投降。这既是荣耀,也是一种无声的讽刺。
一名身材干瘦、戴着单片眼镜的法国老人,在一群临时政府官员的簇拥下,走进了镜厅。他是法国临时政府首脑,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议员。
他走到贺连山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尊敬的总指挥阁下,我代表法兰西共和国,请求停止这场毫无意义的流血。”
贺连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大厅里一片寂静,只有军官们沉重的呼吸声。这种无声的压力,让法国代表团的成员们额头渗出了冷汗。
许久,贺连山才开口,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是请求,是接受。”
他挥了挥手,一名副官将一份文件放在了法国代表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巴黎停战协议》,法兰西需要做的,是在上面签字。”
老议员颤抖着手拿起文件,只看了几眼,脸色就变得煞白。
“解散所有法兰西正规军队……交出所有武器装备和军事设施……开放所有港口和铁路供大华帝国使用……这……这是要彻底摧毁法兰西的根基!”
“你们可以选择不签。”贺连山靠在椅子上,语气淡漠,“那样的话,我的军队将继续清剿所有抵抗力量,直到这片土地上再也找不到一个拿得起枪的法国人。我相信,德意志人会很乐意帮助我们完成这项工作。”
听到“德意志人”,法国代表团所有人的身体都颤抖了一下。让他们的世仇来统治自己,比死亡更可怕。
老议员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流下。他知道,法兰西已经没有选择了。
“我们……签。”
当他用那支同样由大华制造的钢笔,在降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时,一旁的迈吉德一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他仿佛看到了奥斯曼帝国昔日的荣光,在东方的龙旗之下,得到了某种形式的延续。
贺连山站起身,对身后的将领们下令:“命令,全军进驻巴黎,接管所有政府机构、兵工厂、银行和仓库。任何企图隐藏、破坏的行为,以叛国罪论处!”
“命令工业部的专家团队,立刻查封法国所有的军工企业和技术资料库。从今天起,法兰西不被允许制造哪怕一根枪管!”
“命令德意志仆从军,负责巴黎的治安与战后清理工作。让他们来处理那些不服气的法国人。”
一道道命令,精准而冷酷,彻底掐断了法兰西未来任何可能反抗的根苗。
随着巴黎的陷落和法国的无条件投降,神圣同盟在欧陆的最后一块屏障,也化为了齑粉。
消息传出,整个欧罗巴陷入了死寂。从马德里到罗马,从阿姆斯特丹到哥本哈根,所有王室和政府都明白,他们的命运,将不再由自己决定。
欧罗巴大陆,已经完全匍匐在了大华帝国的脚下。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片被海峡隔开的、最后的顽抗之地——英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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