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也纳陷落的阴云，沉沉地压在柏林上空。
地图上，代表大华三路大军的红色箭头，像三把锋利的匕首，从东、北、南三个方向，直指德意志的心脏。
中路军兵锋已抵奥得河，前锋距离柏林不足两百公里。
北路军在围困莫斯科的同时，分出了一支十万人的偏师，正沿着波罗的海沿岸南下。
南路军攻克维也纳后，正沿着多瑙河谷北上，随时可以进入巴伐利亚。
德意志，已然四面楚歌。
“英国人的使者到了吗？”威廉一世头也不回地问道。
“陛-下，坎贝尔公爵已经在偏厅等候。”克鲁格，这位在伦敦会议上唯一保持清醒的战略家，如今已是普鲁士的支柱。他的神情依旧冷静，但眼中的忧虑却无法掩饰。
“让他进来。”
很快，一位身着黑色礼服、神情憔悴的英国贵族走了进来。他正是焦头烂额的英王威廉三世派来的特使，约翰·坎贝尔。
“国王陛下。”坎贝尔躬身行礼，声音沙哑。
“公爵，废话就不用多说了。”威廉一世直截了当地说，“威廉三世派你来，是想告诉我，神圣同盟还没死透，对吗？”
坎贝尔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还是强打精神道：“陛下，英王陛下认为，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德意志是欧罗巴最后的屏障，一旦这里失守，大华人就能踏平整个西欧。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做最后一搏。”
“团结？怎么团结？”威廉一世冷笑，“罗刹人自顾不暇，哈布斯堡已经投降，西班牙人更是早就暗通款曲。现在只剩下我们普鲁士、一些德意志邦国，还有隔海相望的你们了。”
“正是如此，我们才要深度合作！”坎贝尔加重了语气，“英王陛下已经说服议会，愿意与普鲁士共享我们最新研发的武器技术！我们必须用新的武器，来对抗大华的钢铁猛兽！”
“新技术？”格眼中精光一闪，“是你们在英吉利海峡测试的那种火箭飞机吗？”
坎贝尔摇了摇头：“那种武器还不成熟，无法量产。我说的是另外两样东西，能够立刻投入战场的利器！”
他拍了拍手，两名随从抬着一个盖着黑布的箱子走了进来。
坎贝尔掀开黑布，露出一门造型奇特的火炮。它比常规的野战炮要小巧得多，炮管很长，炮口有一个喇叭状的装置。
“这是我们皇家兵工厂最新研制的‘蜂鸟’反坦克炮。”坎贝尔介绍道，“它发射的不是实心炮弹，而是一种‘锥形装药破甲弹’。通过特殊设计的药罩，可以在爆炸时形成一股高温高速的金属射流，足以击穿大华‘猛虎’坦克的侧面和后部装甲！”
“我们已经秘密生产了五百门，可以立刻海运过来！”坎贝尔接着抛出另一个重磅炸弹，“此外，我们还研制出了一种新型的高射炮，配合我们改良的听音器，可以对大华的轰炸机造成有效威胁。”
“法国人呢？”格冷静地问，“他们愿意做什么？”
“法国总统已经同意，开放所有兵工厂，全力生产这两款武器的零部件。他们还将集结所有剩余的兵力，与我们在莱茵河西岸会师。”坎贝尔说道，“陛下，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英国提供技术和海军支持，法国提供工业产能，而普鲁士和德意志，将提供最顽强的士兵和决战的战场！”
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或许能逼迫大华坐上谈判桌，为欧罗巴争取一丝喘息之机。赌输了，德意志将万劫不复。
“我们能集结多少兵力？”他终于开口。
“普鲁士可以动员四十万，加上其他德意志邦国的军队，总共能有六十万。”格回答，“如果法国人能凑出二十万，英国人能派来一支远征军，我们就能在德意志中部，集结起一支百万大军！”
“百万大军”威廉一世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焰，“好！就赌这一把！”
他转向坎贝尔，沉声道：“回去告诉威廉三世，我同意了。让你们的船把反坦克炮和高射炮尽快运来。我会以普鲁士国王和德意志领袖的名义，号召所有德意志人，为了保卫家园，流尽最后一滴血！”
一场针对大华的秘密联动，在柏林悄然展开。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欧罗巴残存的战争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英国的运输船队冒着被大华潜艇袭击的风险，将一门门“蜂鸟”反坦克炮和新型高射炮，以及大量的技术图纸，运抵汉堡和阿姆斯特丹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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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的兵工厂里灯火通明，工人们三班倒地生产着破甲弹和炮弹引信。
一支支来自巴伐利亚、萨克森、汉诺威的军队，向德意志中部开拔。老兵们被重新武装，新兵们则在简短的训练后，被直接送往前线。他们被告知，这是决定欧罗巴命运的“最终圣战”。
他们吸取了波兰和奥地利的教训，不再迷信于线式壕沟。他们将数百门反坦克炮巧妙地伪装在森林边缘、村庄的废墟和反斜面阵地上，组成一个个致命的陷阱，等待着大华坦克集群的到来。
天空被密布的防空气球和伪装网所遮蔽，数百门高射炮的炮口，警惕地指向东方。
欧罗巴，这头被重创的困兽，正在积蓄最后的力量，准备在德意志的土地上，与东方巨龙展开一场惊天动地的生死决战。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所有调动，都通过无处不在的空中侦察和情报网络，实时地汇总到了长安，摆在了帝国皇帝李信的案头。
李信看着地图上那个被欧罗巴联军标记为“决战之地”的区域，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他拿起朱笔，在那个区域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既然他们想毕其功于一役，那朕，就成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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