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小农思维
苏莱曼没有再纠缠于马匹的话题，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
木盒做工精致，甚至为了故意突出里面的东西，还在上面雕刻着简单的花纹。
“那你看看这个东西。”苏莱曼将木盒推到桌子中央，推向罗德里克“估个价，它值多少钱？”
苏莱曼不太知道维斯特洛贵重物品的行市，毕竟身体的记忆中最贵的东西是父亲的一把破剑。
罗德里克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甚至连身体都颤斗，终于来了，忍了半天就是为了这东西，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件古怪的东西。
两片打磨得晶莹剔透的水芯片，被一个简单的铜条框架连接在一起，造型颇为奇特。
罗德里克轻轻的拿起它，喘着粗气，对着阳光端详，水晶的纯净度极高，在光线下流转着璀灿的光晕。
美！太美了！但还不够！他要的是之前使用那个单面镜的效果！
苏莱曼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把它架在鼻梁上，靠近你的眼睛。”
罗德里克轻手轻脚的照做，他是个年近五十的商人，常年埋首于密密麻麻的帐本，视力早已不堪重负，远处的景物在他眼中总像隔着一层薄雾。
甚至到现在他已经快连帐本都看不清了，需要有人为他念出来，可这个世界上能相信的只有自己，出了不少差错。
当那副简陋的眼镜架在他的鼻梁上时，他下意识地低头，从怀中掏出帐本，看向上面的货物清单，那是一张写满了细小字迹的羊皮纸，就在这一瞬间，奇迹发生了。
那些原本有些模糊，需要眯起眼晴才能勉强分辨的蝇头小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擦亮，每一个字母，每一个数字，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淅！明显！
清淅得让他头皮发麻！奇迹！这是个奇迹！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罗德里克猛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差点将身后的椅子带翻。
他脸上之前的愤怒与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狂喜，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情。
“诸神啊！这这怎么可能？”罗德里克发出一声梦般的呻吟，他摘下眼镜，眼前的世界又恢复了那层熟悉的朦胧，他又戴上眼镜，整个世界瞬间清淅如洗。
罗德里克反复摘下，戴上，每一次的对比，都让他的心脏狂跳不止，这已经不是商品了，这是魔法！是神迹！
苏莱曼平静的声音，将他从失神中唤醒：“五百金龙。”
“我要五百金龙。”
“成交！！！！”罗德里克几乎没有任何尤豫，他一口应下，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斗，他象一头嗅到受伤猎物血腥味的饿狼，眼中闪铄着贪婪与狂热的光芒。
“但我手头没有这么多金龙现钱！我：：：：：我希望将这些本准备运往北境贩卖的商品！全部留下！用来抵价！”罗德里克指看不远处那长长的车队，语气急切，生怕苏莱曼反悔。
罗德里克过于爽快的反应，反而让苏莱曼心中一惊，该死，自己可能过于小农了，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可能严重低估了这东西的价值，五百金龙，在这个精明的君临商人眼中，可能远远低于他心中的价位。
就在苏莱曼惊疑不定，思索着如何挽回这个报价失误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他身侧响起，一直沉默侍立，如同背景板一般的财政官巴纳，清了清嗓子，他的脸上挂着一种谦卑而又狡点的微笑：
“罗德里克大人，您真是个爽快人。”
“我们领主大人刚才的报价，只是想试探一下您的诚意。”
罗德里克一愣。
巴纳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这五百金龙，并非是这件明目镜的售价，而是代表您与我们合作的承诺。”
“我们领主大人的真正意思是：：：
“您得先付五百金龙，我们才能合作。”
巴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敲在罗德里克的心坎上，缓缓开口：
“我们，七三分帐。”
“我们领地出技术，出货品。”
“您，负责在君临，在七国各境，面向所有需要它的贵族，学士和教士进营销售，所有的利润，我们七三分。”
“这个东西的价值，您应该明白，哪怕七三对您也是无偿的暴利，我的领主只是苦于没有接触达官贵人的渠道，并非只能于您交易。”
“至于那五百金龙，”巴纳指了指罗德里克的车队“就算作您添加这场生意的第一笔合作费。”
罗德里克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的呆在原地，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五百金龙一个，自已真是愚蠢，手中的东西怎么可能才五百金龙一个，不过七三分帐，意味着他要把大部分的金山分一半出去。
但1
这这意味着，自己所拥有的是世间最先的一批货物！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东西一旦面世，会引起怎样的疯狂。
仿制品的出现只是时间问题，可是在那之前，哪怕只有短短几个月，甚至几周的独家销售权，所能创造的财富都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哪怕卖出去十个！就挣了他一辈子！不！十辈子的钱！
并且如果能与一个能持续产出这种神奇工艺品的伙伴深度合作，远比做一锤子买卖要明智得多！
短暂的惊过后，罗德里克的眼中，进发出比刚才更加狂热的光芒。
“成交！”罗德里克几乎是吼出来的。
罗德里克一把将那副眼镜死死在手里，仿佛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没问题！
我手头金龙不多！这整支商队！原本运往北境的所有货物！粮食！香料！铁器！布匹！全部留下！作为合作费用！”
“我会立刻返回君临！现在就去为您搜罗最好的水晶！我需要一批这样的明目镜！越多越好！存到统一时间抛向市场！苏莱曼大人！这能让您和我在那些该死的仿制品出现以前！成为七国最富有的人！”
苏莱曼也知道，这种工艺品很快就能有大家族组织学士和工匠模仿制作出来，可能几个星期，几个月，但是在这段时间里，他可以拢断这个市场，赚取一笔未来厚实的激活资金，这就足够了。
罗德里克说完，他甚至来不及行一个正式的告别礼，便带着他那些同样处于震惊中的手下，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
“阁下！你的手下还在这呢！”苏莱曼看着昏迷不断吐血的年轻商队代表，向罗德里克的背影喊了一声。
罗德里克经过那个被割了舌头的随从时，连看都不曾看一眼，头也不转的急走，听到苏莱曼的喊话：“一个失去舌头的商人！还有什么价值吗！”
一个无用的废物，怎比得上马上就要有一座即将到手的金山。
苏莱曼看向身后的卢深以及众士兵们终于收起和煦的笑容。
卢深明悟看向众士兵：“把这个人，丢下深渊。”
众士兵躬身领命。
苏莱曼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堆积如山，仿佛凭空出现的货物，现在又莫明其妙属于自己的货物，又转头看了看身旁的乞弓巴纳和正在和众土兵搬运的卢深。
这就是有人才的感觉啊，真好。